阿德的行程因为吴辰必须向后延。(w..)
他在电话里跟夏颜说:“夏颜,现在吴辰走了,辰德公司无主,我必须处理,我要在安海再陪伴吴辰一段时间,你能理解吗?”
“阿德,替我跟吴辰说,我很想她——”那头的声音就已是呜咽。
阿德又回到了辰德公司。
本来,辰德公司就是辰德公司和德辰公司最后的组合而成,没想到到后来,又变成了德辰公司的血液。
可是阿德在处理业务时,仿佛吴辰还在自己的身前身后,他还习惯什么事情都想去跟她探讨。他还不习惯心灵上早已融为一体的人的忽然离去。
他回到办公室,就望着这个空间发呆。仿佛吴辰一会儿就会进来,跟他说:“阿德,xxx的业务……阿德,xxx的……,我认为……”
多年来,只要有阿德的影子的地方,就有和吴辰的记忆。
让他记忆最深的,就是吴辰死时的悲壮。
不去想却一直缠绕。缠绕着,就让他痛。这个生命的早逝带来的这份痛恐怕要伴随自己一生了。但是,他愿意永远保留着这份痛。这份痛让他永远不会忘记,吴辰与自己在事业上共舞的十年青春时光。
耿双虎把饭给他摆到办公桌上,他才知道是该吃饭了。
他问耿双虎:“你还爱盈盈吗?”
耿双虎没有回答。
阿德说:“盈盈知道了吴辰的事情,刚刚回国。”
耿双虎手中的动作立即停下了。他不相信世界上还会有理由让盈盈打开生命里人性的桎梏。
吴辰的葬礼结束之后,林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盈盈。
但是林瞳也没想到盈盈会马上返回。
盈盈回来后,下了飞机就直接到了墓区。
好好的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音容笑貌突然间就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墓碑。像她的爸爸妈妈。
墓碑前,摆放了好多鲜花儿。看得出,这个生命,有多少人想挽留。即使没有以后,这人的从前的厚重也让世人会永远的记住。比在世界上活了很多年的人得到的还多。
盈盈说:“吴辰,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奇女子。对爱情,对事业的态度都那么与众不同,让人伤感但是很钦佩。泰国时,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你对天翔公司的鞠躬尽瘁,想不到的是背后隐藏着这样一份沉重凄美的爱。但是,对天翔公司,我们是向两个方向用力的人。可是黑势力能够逞一时之强,却没有正面的力量来的持久。”
说着,有人过来。是几个女人,带着墨镜,一身素服。
盈盈就让了一下,让这几个女人把鲜花儿给摆放好。到她们行完礼。
盈盈又跟吴辰说了好些话之后,才回返。
出租车刚刚出了墓区,她就发现了有几个人在前面路边儿好像是在等什么。
车再行一段儿,盈盈看清,原来是刚才来到吴辰墓前的几个女人。
刚才她们都带着墨镜,服装大致也没有多少区别,又都是在寄托哀思,盈盈就也没有注意,现在她忽然想起,这几个人应该是老天翔的员工。
而她们在此一定是等自己。她们认为,是自己让她们的饭碗没有了的。
但是,车再近一些,她发现从另一个方向走进这个小队伍里几个男人,她就对这局势没有把握。
盈盈掏出电话,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耿双虎。
可是电话响了半天,那头就是不接。她刚想再给林瞳打时,这车却被突然从路口出来的一辆大型轿车给拦住。
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这大环境,不止是不远处的队伍开始快步的向这边走了过来,后面还有更多的男男女女向这车的方向迫进。司机紧张的看着盈盈。
盈盈再拨电话已经来不及了,就目视前方,嘴上跟司机交代说:“如果你能够走得了,就马上联系翔云公司的林生辉,或者远征实业的林瞳,或者——”
她对耿双虎不应该再报希望了。
盈盈马上又对司机说:“这件事情不要报警。”可是眼看着这司机也没有报警的机会了,就又说:“不用紧张,就算他们控制了你,也不会伤害到你的。他们的目标是我。”
话音刚落,司机的车门已被打开。司机被叫下车。
同时车的后门也被打开,几个人就一齐坐了进来。
一个人把盈盈的手机拿过去,把她的手包儿和手提电脑也拿去,把她身上能够有东西的地方迅速的收了一遍。
从倒视镜里盈盈看到这司机也被收身,手机当然也被没收。之后,被安排进了另一辆车里。
车很快就被开到郊区的荒原地带。
这个地方,在盈盈小的时候,是个坟场。之后,政府实施火化政策,这里的坟都消失了。这个地方一直说要开发,要开发,也不见下文。
盈盈被叫下车之后,从几台车里又下来了三十人左右。司机被分开很远控制。
这时,一个刚才到了吴辰墓前的女人站到她跟前,把墨镜摘下来,跟她说:“秋语,你把一个天翔公司给掏空了,把我们这些员工的饭碗都给抢了去。可是你竟然在泰国在杨紫云那儿,天天锦衣玉食的优哉游哉。我们不知道你和杨紫云现在都在唱什么?我们对这个问题也不感兴趣。
但是,今天把你请到这个老坟场,就是想跟你探讨沟通一下。天翔公司给我们的那一点儿遣散费,我们早就填进了肚子,现在我们的肚子又空了。所以,我们想让你把你拿走天翔公司的钱再吐出一点儿。只要你拿出xxx,每人xxx,今天我们就放了你,让你一定安全的来再安全的走,也绝不声张出去。但是,如果你给钱的速度太慢,保不住一会儿还有人要赶来。如果人多了,引起民愤,你的小命都不保的。到时候,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但是盈盈就是不说话,任这三十来号人你一句他一句的说,起初越说越是斗志昂扬,越说越有激情,到后来声浪渐渐的也弱了。由于自己的没有参与,这声讨的愤怒却逐渐平息了。
这时,盈盈才在这片质问声没有了力量的情况下认为时候已到的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为什么不去声讨苏永浩呢?是不敢吗?”
“苏永浩的钱不是都被你拿去了吗?我们这是协助挽回损失!”有个声音就抓住了重点。
“如果欠你钱的人把你们的这笔钱用去了大商场里,或者是购房子置地了,你能去商场,能去房产局,土地局以这笔钱曾经是你的为由,而把钱要回来吗?当然不能。那由此可见,这种迂回不是明显的在欺负弱小吗?”
一个声音说:“秋语,不要在这儿跟我们玩这一套。一个有着几十年历史的天翔都能在你手里迅速破产,你还叫弱小吗?”
“好,我不弱小!既然我不弱小,你们是认为你们的人多势众就一定能够压得住我而逼我就范吗?而你们又确定这钱一定在我手上吗?”说话时,盈盈的目光就投向了这个队伍中的一个小伙子身上。
盈盈注意到,他是在这群情激奋的四十分钟里,唯一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
这个人的年纪比自己小几岁。长脸型,眼睛不算大,但是却很通透清爽。个子高而瘦。皮肤一看就是经过风吹日晒的。
这个人的标志就是他的带着颜色的长头发。这种发型一是搞艺术的,为了证明自己不食人间烟火的超脱。二是想不用语言就可通知对方,自己就是站在斗争前沿的人。
他穿的鞋虽是名牌,但盈盈一眼就看出来是高仿的,当然这种高仿的技术是不会轻易被看穿的。还有,那一身打扮,是想表达自己的富贵与英勇,但是却总是少几分真正的富贵带来的优游,而那种想表现的霸道还修炼的不到家。
真正霸道的男人她见过,像苏永浩,像蓬猜。
其实也是,如果他的经济实力跟苏永浩和蓬猜相提并论,他何至于站在这个队伍里!
他不止一言不发,而手还一直放在兜儿里。还有一点是他就站在正中央的位置。这些人挤来挤去的表达着愤怒,而他的位置却一直没有被挤丢。
盈盈断定,这个人是只待这交涉结果如果不满意,就好下命令施行下一步的人。而这半天这些人之所以一直在说,而没有一个动手的,也是在他的掌握。
这样的神态加上这副巍然不动的气势,加上他的身体语言让盈盈判断,这些人中最有可能做出格而不计后果的事的就是这个头领。
擒贼先擒王,于是盈盈就把视线都投给这个小伙子并上前走了几步就到他跟前问他:“你是这四十分钟里唯一一个没有说话的人,我想跟你谈,怎么样?”
“时间把握的很准,对我的定位也很准。但是,你知道这个老坟场为什么没有被开发吗?这个地方无数风水先生无数次的看过了,是大凶之地。还经常有些骇人听闻的鬼故事从这个地方传出去。所以,就至今没有人敢前来打扰这些先人们。不知道你对这个地方现在是什么感觉与见解?我想,以你的见识,你应该知道你今天面对的,可能是你一生中最关键的时刻!也许是开始,也许是结局!因为你遇到了我!”
表情冷酷的真的如一个冷面杀手。语气阴森的好像是留守此地多年的一个冤死鬼遇到了生前欠他债的人。
://..///32/329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