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回来,跟蓬猜沟通,最终确定下来了盈盈回国最多可以停留三天。(w..)
这样,盈盈就把这五天时间,分给吴辰,紫云和林瞳两天,她还给耿双虎留了一天时间。
她知道,自己的这份爱情自己早已没有了主动权与决定权。但是,不管什么理由,什么身份,她都希望见到他。
没想到耿双虎却对自己的声音听不到,对自己的气息没有感觉。
坟场被劫之事,她也没有跟任何人讲。
第二天,她和林瞳一起去见了紫云。
盈盈把拿农的录像让紫云看,并复制了过去。
这动态十足的小家伙在盈盈给他录制时,起初倒是很乖的说:“妈妈,我好想你,妈妈,你办事顺利,好不好——妈妈,你瘦了吗——”到后来,孩子竟哭了,转过去在江晓涵的怀里边哭边说:“我看不到妈妈——妈妈不要我了——”
紫云的感情马上就坚持不下去了。
她的眼泪下来了说:“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到拿农了,我真怕他把我给忘了——”
这阶段,江晓涵和盈盈都搬到蓬猜的四夫人府邸去住。一个是方便照顾拿农,一个是这个大家上下那么多人,必须得有个主人撑着。蓬猜和紫云在临去美国时,就当众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江晓涵。
画面上又出现了她爸爸。她爸爸已经明显的憔悴。但是却表情镇定自若的说:“紫云,这些年爸爸对你的事情都是无能为力的。今天,爸爸提醒你,万事如果不能两全,就要勇敢的舍下一头。
大多数人都是在自己的感情领域选择该舍弃什么,而你自从踏进蓬猜府邸,就只能用理智去抉择了。爸爸希望你顺利的返回泰国。”
紫云知道她爸爸的意思,舍弃苏永浩。
下午,她们约了芊芊,一起来看望了吴辰。
在吴辰的墓碑前,依然有刚刚放到这儿的鲜花。天空中依然有些许的飞鸟在徘徊。
紫云,林瞳,芊芊和吴辰,曾经几个人一起为了一个向上的目标那么掏心置腹,可是如今少了一个吴辰,大家的心里那份空落与惋惜是在短时间里无法过渡的。
紫云问吴辰:“吴辰,这些年,每次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都是你给我定夺。现在,我还相信你的决定。大战几乎迫在眉睫,我该怎么办?我想退,可是我能够退得了吗?吴辰,告诉我——”
可是紫云在那儿等了很久,飞鸟依然在飞,流云依然在那儿慢慢的移动着,风儿还在带着忧伤的悲鸣,她却发现不了任何吴辰通知她该如何行事的迹象。
半天紫云不能了悟之后,低头,只能在这种没有预言的情况下跟吴辰说:“吴辰,我知道了,你太累,你为浩哥和我x操碎了心,你想休息,你也应该清净一下了。对不起,吴辰,我又打扰你了。”
几个人告别吴辰,盈盈就独自到了海边儿。
她坐在海边儿,看着天高海阔。大脑里本来是在安海的过往的程序状态,却总是不知不觉的就是耿双虎。
她奇怪,难道自己这一生最多彩的画面,最强烈的心音永远就是耿双虎的了?
一群海鸟在上空盘旋。声音很空旷。
她就抬头望着这群海鸟,直到它们飞走了,直到影子也找不到了,可是声音却久久的不能消失。
从物理学上看,声音发出后的余音在一个时间段里也应该消失了。可是她为什么还是听到鸟叫?这声音该是在美国记忆中的湖边听过的声音——
她的心湖被搅动了起来。
她想起被自己压在心底好几年的人。
tom的电话和各种电子通讯方式,现在都在自己的记忆中,可是,她已经徘徊了好些天。每天都想知道tom现在的情况,但是每天都没有勇气。
她正在想着时,忽然有个人在她身后叫了一声:“秋语——”
声音是谢坤。
盈盈没有回头就赶紧擦眼泪,可是很快就到了她身边的谢坤还是看到了。
谢坤说:“对不起,我打扰你了!”
盈盈摇头,待视线里的谢坤清晰之后,发现谢坤眼睛里没有了那种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
谢坤挨着盈盈坐下。盈盈余光发现他竟换了双鞋。
这应该是从自己本不想留下痕迹的眼光里,判断出了自己对这种穿着假名牌的人是心底空虚的定位。
谁也不喜欢被别人看成是没有重量的。气球一捅就破,铅球却没人敢惹。
盈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跟你是断不了联系的了。我不止知道你现在在这儿,还知道你昨天到现在任何一个时段的行程。你能够在战场上临危不乱,但是未必就一定懂反侦察。”
盈盈笑了一下。
谢坤说:“现在我由隐身变成在线,向你当面汇报一下工作。”
“说吧!”
谢坤就向盈盈说了他们已经找好了临时办公地点,还有这个社会的行业分析等等关于就业的问题。盈盈又跟他探讨一会儿,问:“你今年多大?”
“十八岁!”
“十八岁,正是勇在前的时候。”
“那多大才能谋在前?”
“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有真正的谋,而只是人云亦云。从众。”
“是说我没有希望了?”
“你不是站在前沿的代表吗?”
“笑话我?”
盈盈又是笑了一下。
这时,两人的视线就同时被一大群海鸟儿吸引着往同一个方向看去,直到这群海鸟儿消失于他们的视线。
谢坤自语道:“无论是什么,世人喜欢就想拥有。喜欢大海的人很多,为什么就没有人说这大海是自己的呢?”
“喜欢就想拥有,那是俗人的思维。”
“世人有真的不俗的吗?”
盈盈又是笑一笑。
谢坤就问:“你从国外回来,应该是忙着应酬,可是你为什么独自坐在海边儿?”
盈盈说:“人有很多时候不是因为大家都看到的理由才去做某件事。小的时候,我对大海的态度就是这样,无所谓喜不喜欢。经常和小朋友来这里,但是却喜欢带好多玩具,坐在海边儿一边等他们,一边玩儿自己的玩具。长大后,依然对大海没有多少兴趣。所以,我这种心态,广场,大海,对我的作用都是一样的。只要空旷。只要无人。对了,还有坟场。”
“看来,我是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盈盈摇摇头否定之后说:“人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去行事。不像小时候,后果有自己的父母给你担着。等我们慢慢长大,慢慢有了自己的思想的时候,就要根据自己的理想去改变,根据自己的理想去塑造自己。”
“可是,到昨天我被委任以前,我还一直是按照自己的性子在行事,直到遇到了高手,才知道自己手中的武器即使修炼到了最高境界也抵不过这个高手之后,我就醒悟了。改行了。”
“我是个专杀别人锐气的人!这样的人很讨厌,是吧?”
谢坤也摇摇头表示否定之后说:“我本来想,人人都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后援,而且又在那么阴森恐怖的地方,当然是束手就擒乖乖拿钱才是最聪明的。可是当我以为我表现出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你不仅不害怕,还能镇定自若。不仅超控得了全局,还很快压倒了我这个头领的气势。
想不到我从小就发号施令,就人人都害怕的行走江湖,终于遇到了比我还镇静的人。我就对自己即将的行为产生了动摇。可是,你知道我是被你的哪句话降服的吗?”
盈盈说:“——你收集了现场所有人的愤怒,而当你把大家的愤怒集中起来代替他们发泄了之后,法律后果却要你自己来承担。是不是这句话?”
谢坤笑了说:“是的。”
盈盈说:“为了让你清醒,也是为了避免这场即刻要发生的,很可能产生的无法控制的局面,我必须从问题的本质上去让你立即明白,什么力量该团结,什么事情我们做了必定后悔而无法挽回,所以不能做!”
“你对自己选的这个论点这么有把握?”
“我能够把一个天翔给破产,一个底气并不算太足而又容易被利用的人,我还搞不定吗?”
谢坤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之后又郑重的说:“还有,当你在跟大家分析时,我感到就像在听一个老师讲课,讲的那么好。我还在想,如果我在学生时代,老师讲的课我能够这么喜欢听下去,那我就一定不会在那儿张牙舞爪,其实是外强中干了。而我也很好奇,也一直想问你,你既不怕我们的阵势,也不怕那个坟场。你的胆量从哪里来的?”
“害怕是因为你有退路,如果你没有选择,你就不会怕了。我在美国呆了好几年,这好几年让我迅速的成熟,做事情只有一个目标。成就是人,败就是鬼。
你们带我去的那个地方,正是我力量的源泉。我的先人们,我的爸爸妈妈都在那里,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他们的女儿再受到一点点儿伤害。而他们不仅在看着我,看着我如何自救,如何化解这场危机,也在支持我。否则我不会条理那么清晰,行事那么果断。所以,我不仅不怕那个坟场,相反还让我有了一次让他们对我的表现充满肯定的机会。”
“真是歪打正着。但是,秋语,我想多问一句,你的爸爸妈妈是不是因为你——”
“是的,他们俩的生命都是为了我而消失的。他们还都很年轻。他们还都有自己的事业。”
“可是,你从泰国回到安海,为什么不去祭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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