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选首饰是个很享受的过程,知道自己有一百两的充足预算可以花销就更是闲适又底气充足了,孙姨娘和苏婉苏娟眼神闪闪发光地走来走去,把所有摆出来的首饰看了一遍又一遍。[玄界之门xuanjiexiaoshuo/]
珠华买东西不惯犹豫,看准了就下手,她早已挑选好了,坐在边上的小几旁喝茶等候。
苏婉时不时拿不定注意了,就要捧着奔过来问她:“嫂子,你看这个怎么样?”
珠华或点头或摇头,苏婉大半听了她的,偶尔会有点不同意见,和她确认道:“嫂子,你真觉得这个好?”
苏婉买东西有一条衡量准则:往成熟了买,凡显嫩的哪怕她心里喜欢,也要忍痛放弃。末世求生录
此刻她捧到珠华面前的一对掩鬓就是这样,珠华看出她的纠结,笑劝道:“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旁的管那么多做什么?别人想像你一样扮嫩还未必能够呢。”
这似乎在理,苏婉就美滋滋去了,寻着林娘子:“掌柜的,替我把这个留着,我再挑一挑别的。”
林娘子含笑柔声道:“姑娘只管看,这个我替姑娘先收在一边。”
苏娟先是和孙姨娘凑得近,听她的主意,但孙姨娘的审美观太实在了,比如说一块十两的足金和一根五两重的金钗,两者的最终价值一样,那在孙姨娘眼里必然是选足金——做工和设计是什么,孙姨娘是不大在乎的,也很心痛要在这虚无缥缈的事物上花钱,她只觉得越重的才是越好。少年医仙
她给自己这么挑,给苏娟也是按这个路数来,没两回苏娟受不了了:“姨娘,这种我怎么戴得出去呀?也太俗气了,我不要。”
孙姨娘道:“你小姑娘家家,光知道爱俏,懂得什么。[玄界之门xuanjiexiaoshuo/]你看你挑的这个,轻飘飘的哪用上多少材料,就要十五两银子,这种样子货有什么好。”
“但我这个花样就是要镂空的,不然一整块显得多笨。”
“镂什么空,这镂下来的料肯定是融了做别的去了,你还要替它出钱。”
苏娟不耐烦地跺脚:“姨娘,你以前不是这样,怎么现在眼光变这么怪。算了,你喜欢你买好了,我的要自己挑,你别管我。”
孙姨娘闻言心酸片刻——她以前确实不是这个审美,可这不是几年苦日子过下来了嘛,人受过穷吃过苦,自然就把那些多余的风花雪月收起来了,苏娟虽然是一道捱过来的,但她年纪小,体会不到大人没钱的压力。官榜
不过苏娟就是不听她的,她也没法,总不好在外面拧女儿的耳朵,只得先专心挑自己的去了,打算着待挑齐了再帮苏娟把个关。
缠了一会,林娘子着急起来,道:“此事全是妾身不对,这样罢,妾身自己贴银子,各送二位一副银耳坠子,算作赔罪,二位大人大量,就宽恕了妾身的失礼罢。”
孙姨娘和小丫头同时不响了。
林娘子见有望解决,忙真去取了两副耳坠子来,分塞给孙姨娘和那小丫头。豪门暖婚蜜爱
小丫头笑嘻嘻地回到中年夫人身边,把耳坠子给她看,中年夫人瞥了一眼,目中闪过满意之色,嘴上却道:“就你眼皮子浅,有什么好看的。”
孙姨娘也得意地转回来,苏娟好奇地去扒她的手:“姨娘,叫我看看。”
虽然这一对耳坠似乎小了些,不值多少银钱,可是是白送的呀,有种出门捡到钱的愉快感。
苏娟把耳坠子拿过来,悬着看了一下,就要往自己耳朵上比划,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她比划到一半的动作顿住,伸着手慢慢递给苏婉:“姐姐,这个给你。”
苏婉愣一下,笑道:“我不要,你留着戴吧,我再去别家买就好了。”
珠华却是哭笑不得,因为她感觉到了:苏娟递向的是苏婉,眼神却一直往她这边瞄过来。
小小少女的这点心眼,真是肤浅到一目了然,她是指望着她见了,因为她肯谦让,也给她补个什么?——大概想着不管她补什么,至少都比这副白送的耳坠子好罢。
珠华甚是无语,她是钱多不错,可人不傻啊,谁有兴趣天天往外散财?
林娘子见两边都没有要闹的意思了,忙委婉地催她们下去,拿了人手短,诸人也就被她催着下了楼梯,中年夫人边走边饶有兴致地问了两句八卦:“掌柜的,你这等下要接待什么贵客啊?”
林娘子在前面陪着笑,含糊道:“不接待人,小店真要歇业。”
她说这么说,但诸人都听出来她的话头了:意思那位贵客根本不上门来,而是由金玉楼把首饰都带到人家面前去由人挑拣。
能把店铺在首饰这一行里开到安陆最有名,金玉楼背后自然也不会是没有靠山的,但还要这么巴结着,这位贵客究竟得贵到什么地步?
中年夫人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吭声了,下了楼后,默默径自出门。
珠华跟在她后面,戴上帷帽,正欲走向站在门边等候的苏长越之际,忽觉站在边上的一个青衣妇人似乎有点眼熟。
怪了,她头回来安陆,怎么可能在此地有熟人?
珠华抬手把帷帽撩开一线往那妇人打量去,那妇人察觉到了看回过来,她只能看见珠华半边脸,但人对美人的记忆总是要深刻一点,她先一步认了出来,低了低头,道:“叶姑娘什么时候来了安陆,不知我们县主还好吗?”
这一声问出来,珠华恍然大悟,马上想起来了——这妇人是当年跟张巧绸去过金陵的李妈妈,那么远的路她能陪着张巧绸来回,肯定是近身伺候的心腹人了,现在多半也还在她身边。
——这位清场金玉楼的贵客是谁,也是不问可知了。
珠华在帷帽里笑一笑:“妈妈好,我如今嫁人了,不好再称姑娘了。我出嫁时,蒙县主青眼,亲自给我做了全福人,县主现在十分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