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人生是个什么鬼啊!摔! 第20章 达西有话要说
作者:矢车菊的断章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还有十分钟,上午的课程结束。

  达西看也没看放置于桌上的闹钟。他打乱文件整整齐齐摆放的顺序,水笔笔帽打开,铅笔歪歪斜斜的横放在堆积成山的书本上。他弯下腰摸了摸抽屉,又重新直起身。

  过了两分钟,他忍不住站起来在学生会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烦躁的拉开领口。

  只剩最后三分钟的时候,他强迫自己把所有不受控制的注意力往回收拢,却觉得这四散迸溅的思维火花简直像灰姑娘手里的豆子。它们蔫巴巴的蜷缩在煤灰里,可没有一只鸽子乐意帮他从中叼捡出来。

  ――铃声响了。

  半上午时间又白白荒废掉。

  他抑郁的揉了揉眉心。他强迫自己抑郁的揉了揉眉心。

  门上传来轻声的三下敲击。食指指节。笃笃笃。达西冷淡的应了一声,忙着低头看文件。其实视线扫到日期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早已是七天之前就批复过的社团活动了。

  砖褐色的木门裂开一个缺口,把纯白的少女吐了出来。

  这奥芝王国的多萝拉从她的小木屋跌进龙卷风里,非但不害怕,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劫后余生似的喘了口气。

  达西眼睛都没抬,忙着整理乱做一堆的文件。他忙的很,才没有功夫搭理擅闯学生会却没正经事汇报的普通学生。

  他知道自己会忍不住奚落这毫无自知的多萝拉两句,通常从“这里可不是避难所”开始。从童话世界来的女孩子用一种微妙的包容态度、微笑着对待他的挑剔,他也就对自己说这不过是太过傲慢、被打扰的不悦,和无动于衷罢了。

  “这里可不是避难所。”他说,让声音里带上点儿讥讽,“如你所见,我忙得很。阿芙拉大小姐,或许你可以移驾别处。”去别的地方。他心跳顿了一下。

  阿芙拉有点儿尴尬的卷了卷头发,乌木般的发丝在指尖短暂停留又调皮的溜走。她轻车熟路的把背包放在老位置上,垂着长睫毛笑了笑,这笑容里就比对待其他同学时的生疏有礼、更添上那么几分羞窘和鲜活。

  达西收回视线,默不作声。手里的铅笔险些在白纸上落下一道印子。

  为了逃避餐厅修罗场的阿芙拉,在愈发膨胀的尴尬氛围里无语凝噎。她也不是明知道自己会打扰别人还厚着脸皮上门的那种人啦要不是餐厅里氛围那么奇怪她早就偷偷摸摸的溜走了了,平时在别墅里基本上没有什么让她亲自动手的机会――谁让她有个美学偏执症的恶魔执事。要不是有机会做点儿答谢的小点心,她烹饪技能10级、做出来食物都是完美品质的金手指,岂不是有点儿浪费嘛。

  而且烹饪真的让人心情愉快模拟人生吸血鬼有味蕾真是太好了

  达西神色淡淡的看过来,阿芙拉笑了笑,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下午茶茶点,”她想了想,记起达西似乎不太喜欢食用陌生人制作的食物――第一次拿塞巴斯蒂安烤的蛋糕做谢礼的时候这英国绅士脸色可糟,后来她就再也没随便把礼物假手他人。“我自己烘焙的饼干哦。”阿芙拉笑嘻嘻的补充,“看上去简单不过味道很好啦,回头搭配下午茶会让心情开心。也不要总是这么忙碌嘛,多休息一会才能让身体减轻负担。”

  达西伸手碰了碰精致的包装纸,面色柔和了下来:“谢谢。”

  “哪里。该感谢的人是我,――哎呀算了咱们不说这个,”阿芙拉眼瞅着达西的脸色又要往下沉,赶快换了话题。话说这是英国绅士的什么隐性特征吗虽然不显性但始终流在血管里的那种塞巴斯蒂安也超级不喜欢她道谢耶,甚至强硬的逼她改掉了随口道谢的习惯。“恩上次在你这里喝的茶还有吗我非常喜欢那个。”阿芙拉左右环顾了一圈找茶杯,一边随口说。

  知道阿芙拉虽然转移了话题但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达西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茶具来,冲泡了一杯果茶给这个喜好同年龄微妙的一致了的姑娘。

  琥珀红的茶水里,蓝莓和红莓雀跃的上下翻滚,玫瑰花瓣高傲又恬静的沉在骨瓷杯底,覆盆子乖巧的窝在一旁。伯爵红茶溢散的自然香气里掺入些蜂蜜的甜香,果莓的酸涩中妥帖的弥漫上些许回味悠远。阿芙拉享受的捧着杯子深吸一口气,达西静默的陪伴着她,神色矜傲却温柔。

  “虽然会长大人看起来不近人情,其实只要和你熟悉起来,就会很幸福嘛。”阿芙拉笑着调侃,“你看,只是第二次,你就猜到了我的口味是什么,而且就算嘴上不说,细节就已经打点的很完美。――我记得第一次偷偷跑进来的时候这间办公室还没有茶具我还以为你是纯正的英国人哩。”这自以为逃离修罗场的姑娘翘着嘴角,因为刚啃过血浆果、颜色是惑人的嫣红。她还在毫无察觉的慨叹着:“和你成为朋友真是件好事,――我都要开始嫉妒起宾利和卡洛琳啦。”

  达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他什么也没说,神色微妙了点儿。

  等到这天午休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阿芙拉突然双手一合、表情里带上点儿讨好和可怜兮兮:

  “会长大人~”她眨了眨眼睛,“请给我假条五天――呃,三天就够拜托啦”

  达西危险的眯起眼盯着她,“去哪里做什么把离校原因报告清楚,我会按校规决定是否批准。”

  阿芙拉阿芙拉沉默了一下,阴侧侧的磨了磨牙。

  “慈善酒会。”她咬牙切齿的念着这四个字,浑似被砂砾硌着牙,“地点是――”

  “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