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方离开,姜瑶还在看着照片发呆,哥哥做事也太不小心了,这种场景竟然会被人拍下来,她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决定把此事告诉姜维,他经营公司那么久,什么事情没碰到过,说不定他早就有了对策。
可惜姜维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一筹莫展,上面的人好不容易批了这次建筑工事,怎么能让对手搅黄。
给上头送钱也是没办法的事,否则相关部门一定会在审批方面拖延,耽误工期,做生意并不是动动上下两张嘴皮就能搞定的事,有些人就是蚱蜢,不把他们喂饱,谁也别想落好。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规则,盛唐竟然趁机做手脚。
“哥,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事还需要时间从长计议,盛唐手里有照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姜瑶安抚道,“你先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肯定能解决的。”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姜瑶随便说了个理由将这事糊弄过去,一个原本只是普通的美术科的学生,突然在计算机方面展现这么惊人的天赋,谁信?
“唉,到底要怎么办呢。”姜瑶捏着鼻梁,眼睛长时间的盯着一处有些酸胀。
想了半天,也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等大方把照片发上去,她就用技术把东西烟了,总之一定不能在上流传,再然后就找盛唐的漏洞,以此相互制约。
心里大致有了主意,姜瑶从咖啡馆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外面转悠起来。
不远处某餐馆门口,宫小雪一身普通的工作装,正在与一个中年男人纠缠,两人在门口吵吵嚷嚷,惹得进出店门的人都在张望。
宫小雪似乎意识到这样会影响店里生意,扯着中年男子的袖子走到一个角落。”
姜瑶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只是微微诧异了片刻,她的情形倒像是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当人遇上一个凶狠的杀手,随时会取她的性命,对方就会渐渐觉得自己的性命在对方手上,每当她吃一口饭、喝一口水,每次呼吸,都觉得是对方的宽容与慈悲,然后那些恐惧会慢慢转化成感激,直至感情变质。
“我可以帮你把他送进监狱。”姜瑶说到这顿了下,“只要你舍得。”
“呵……让他进监狱,然后我声名狼藉就此成为一个人人唾弃的贱/人?”宫小雪嗤笑,当初的那种喜欢早就随着他一次次的虐待毒打烟消云散,可是她还要活着,只要杨建国不说,谁知道她曾经的经历。
姜瑶默默的望着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以为你会同情的看着我。”宫小雪与姜瑶对视,听到自己这么说,她的反应淡定的让人觉得不正常,她难道不是应该假装可怜的宽慰自己,然后虚伪的说什么坏人应该绳之以法吗,为什么她表现就像自己问她吃了什么饭一样普通。
“你坚强到用不着别人同情。”姜瑶淡淡的开口,任何人遭遇与她同样的事情,思维都会扭曲,这个世界以最大的恶意让她痛苦,她以前的伪装只是保护的面具。
一句简单的话,却又让宫小雪红了眼眶,如果没有当初那么龌龊的接近,或许她们可以成为朋友,但是现在……
姜瑶靠在墙上,望着头顶的天空,“有人常说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但是很多时候命运并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当命运出现偏差,又要如何抉择,我不想说什么看开之类的话,因为旁观者永远理解不了当事人内心的悲痛。”
宫小雪学她一样靠着墙,白色的云朵让人看了心中骤然放松,她依稀想起儿时父亲还未去世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她真的像是公主一样,可是那些幸福就像偷来的,消失的那么快,每当她觉得痛苦到极致,就会出现更深的痛苦让她坠入更加难耐的深渊,有时候她真的想一死了之,但是她不舍得,她还那么年轻,为什么那些坏人还好好的活着,而她却要自己了解性命,她不甘心啊。
“姜瑶,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你任性傲慢,目下无人,仿佛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尘埃,我当时极其讨厌你高高在上的模样,但是我却要为了一点点好处去讨好你,我厌恶你,更厌恶那样的自己。”
宫小雪把藏在心底的话一点点说出来,姜瑶安静的听着,诉说也是摆脱痛苦的一种方式,即使它只是暂时的。
“现在的你,虽然依旧待人疏离,但是似乎不那么令人讨厌了。”宫小雪想起自己当时听到姜瑶家里人说的话,那种被人瞧不起的痛苦与彷徨,她那个时候真的想过等自己成为人上人了,就把姜家打落尘埃,但是想通之后才明白自己的渺小,人自辱而后人辱之,若不是她把自己放的太低,企图引诱姜明远,姜瑶不会那么排斥她的存在。
眼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姜瑶晃了晃有些酸疼的脖颈,“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如果有一天我想通了,你会帮我将杨建国绳之以法吗?”
姜瑶随意的答道,“当然,我小时候曾经立志要做保护妇女权益的主任呢。”
宫小雪噗嗤一声笑了。
姜瑶拨通谢翕湛的电话,声音柔的几乎要滴出水来,“阿湛,我在cbd商贸大厦这里,你过来……”话音未落,她觉得自己脖颈间猛地一疼,就这么失去直觉倒在地上,晕倒前她无比的后悔为什么没让谢翕湛陪她一起过来!
“瑶瑶!你怎么了?瑶瑶,听到我说话了吗,该死,又出事了!”谢翕湛脸色青白,拿着车钥匙狂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