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段路是真的长,薄靳晏就是挑衅,都不肯选一个比较近的店面,所以每当两个人路过卖服装的店面,她都会留恋的看一眼,然后怨愤的看薄靳晏一眼。
男人在这一路上,受了小女人的不少瞪眼。
不过他却自得其乐。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他的快乐之处在于,选一个远点的地方,就能让小女人多陪着他走一会儿。
喻悠悠不会知道薄靳晏的心思,她走累了,到了一家不错的店面的时候,她就讷讷的带着渴望,跟薄靳晏提议,“我觉得这家不错呢,我们要不选这家?”
“这家?”男人挑眉看向喻悠悠指的服饰店,似是斟酌喻悠悠的提议。
喻悠悠好像从薄靳晏的态度上看到了希望,她立马点点头,说,“对,就是这家,我觉得挺好的,蛮符合我的。”
“但是我没有这家的会员。”男人在她陈述完意见后,就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喻悠悠窘,为自己找理由说,“我们可以直接付现金的。”
“会员可以打折,追求性价比的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男人勾唇提议,一双墨眸里,密布了阴谋。
喻悠悠被砸到了自己的话上,无可辩驳。
“看来你没有意见了,那我们继续走?”男人的语气,像是在征询小女人的意见,但实际上,并没有给她表态的机会。
喻悠悠困顿不已,没法反对他,只能乖乖的跟他一起走。
两人又走了不少时间,才走到薄靳晏指定的店。
喻悠悠看着这家店的“logo”,就直接对薄靳晏无语了。
她知道这家店,这是本市享誉盛名的一家名品店。
在这种店里,能追求到性价比,才是怪了。
“你先进去挑。”男人轻飘飘的一句,然后低头整理自己的袖扣。
“你确定这里有你要的性价比?”喻悠悠非常怀疑的看着薄靳晏。
“我保证,我们试试,才能验证我的话。”男人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好吧。”喻悠悠一阵无奈,只好按照他说的,进了这家名品店。
她一身泥点子进去,立刻就遭到了店员的嫌弃,有店员过来,颇为含蓄的告诉她,她穿成这样,是很容易弄脏她们店里的衣服的。
“我会小心的。”喻悠悠表示她们无需担忧。
店员想了想,还是摇头,说,“小姐,这些衣服太贵了,弄脏了一点点,你我都赔不起的。”
“但是我是来买衣服的,要是不能看,我怎么买。”喻悠悠说着,还不忘看了橱窗外面的薄靳晏几眼。
店员为难,刚要说什么,就看到经理走了过来。
“小姐,请往这边走,我们竭诚为您服务。”经理伸出手,做了示意,引导着喻悠悠就往另一边走。
喻悠悠是回不过神来,就被经理引导着,去试了衣服,整个过程里,她都是浑浑噩噩的。
主要是这反差有点大。
这位衣装妥帖上等的经理,一点儿都没有嫌弃她的意思,反而在尽心尽力的帮着她挑选了下来。
而且对方一眼就瞄准了她的身材,给她拿了合适的尺码。
专业素质和服务态度,都让喻悠悠是一阵瞠目结舌。
等到付款的时候,她就有点儿拙计了。
生怕这价格太昂贵,让她负担不起,忍不住转头,去瞧薄靳晏。
只见薄靳晏就看着门口,抱臂看着她,唇角噙着笑意。
他在看她,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她只好转过头,忐忑的等着价格出来。
“小姐,打完我们的折扣,一共是三百块,您是现金还是刷卡?”经理还是一脸的和蔼,对着她是无上的和颜悦色。
喻悠悠听着报价,都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
“请问,你说是多少?”她又问了一遍。
“小姐,您在本店,总计消费了三百块,这个数字完全没有问题,如果您有什么疑问,我们可以问您解答。”经理为她悉心的解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喻悠悠喉头哽了哽,她总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折扣,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她没有做好被狠宰一顿的准备,可她也没有做好贪这点儿便宜的准备。
愁人。
她蹙了蹙眉头,为难的将衣服交还给经理,尴尬说,“我还是不要了吧。”
经理却是脸色未变,继续保持原来的微笑,将衣服收拢到手臂上,“好的,小姐,您是否想要选一选其他的款式。”
“不……不用了。”喻悠悠就是摆手,然后小手又握了拳,对经理说,“不用了,麻烦你们了。”
说完,她就灰溜溜的往门口逃去。
男人正好就在门口截着他,他强势的将她的手腕拉住,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低头勾唇,“怎么了?对衣服不满意,还是对折扣不满意?”
“不是,就是有点儿匪夷所思。”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跟他老实交代,然后就戳着门口,说,“我们走吧。”
男人没再说话,簇着她走了出去。
这小女人的死脑筋,他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知道她会在他为她花钱上很介心,原本考虑她的消费能力,为她安排好了一切,打最大的折扣。
却没想,这小女人还不买账。
前面的小女人脚步匆匆,他紧随其后,刚走了几步,就一把拥住她的腰身,薄唇贴近她的耳边,道,“一起走回去。”
这样贴靠在他的怀中,喻悠悠半晌后,后知后觉的有所反应过来,她奇异的扭头看薄靳晏,问,“你……你不洁癖了吗?”
她从名品店出来,还是一身脏衣服,现在跟男人靠在一起,他竟然不嫌弃!
这让喻悠悠有点儿小慌张。
“要嫌弃,刚才就嫌弃你了。”男人霸道回应,拉着她的小手,牵着她就往前走。
喻悠悠郁闷的咬唇,“……”
“休想逃开,你没买到新手机,我不能联系到你,就只好让你呆在我身边了,想要走开,想都别想。”男人勾着唇,眸间都是得意。
喻悠悠,“……”
***
佳苑,风光依旧。
喻悠悠被载到这里,有着说不出的忐忑,她不下车,只是看着车窗外的景致,想到自己第一次踏足到这里的情景,竟是恍如隔世。
现在重新来到这里,她有紧张,又带着万千的感慨。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却依旧没有纾解好自己的心情,只能硬生生的把着车门,在薄靳晏的注视下,硬是不下车。
薄靳晏将她的小执拗看在眼中,蹙了眉头,用力强行打开车门,将她就从车里面拽了出来。
“你别……”她按住薄靳晏的手,反抗着抵制。
“人都来了,现在你没得选择。”男人将她拽起来,硬生生的就将她往前拉扯,好不怜香惜玉。
喻悠悠手腕吃痛,腿脚凌乱的被他拖着,实在是受罪,既然改变不了事实,她还不如配合他,不然也只是她自己活受罪,她一瞬间想通,连忙调整了步子,好好的跟在了薄靳晏的身后。
男人注意到她的态度变化,停住脚步的同时,转头看她,挑眉,“想通了?”
“没想通。”她郁闷答。
就是有点儿不想让他如意。
为什么总是他说了算,简直有没有天理了!
“没想通就在这里想,进去就别给我整幺蛾子出来!就给你一次机会!”男人口气冷肃了些许,大有一副等着她想通的架势。
“可是,唉,你让我想通什么呀。”她现在连自己要想通哪些问题都不知道。
仔细罗列下来,应该有一大堆需要她想通的玩意儿,比如要怎么跟他相处,要不要真的如同他说的,时刻跟在他身边?
这一桩桩,这一件件,哪个都是大工程。
她怎么可能站在这里,就能完成这么大的艰巨任务。
现在该怎么办?先凑合着呗。
当下,暂时先听他的,以后随机应变。
薄靳晏对着她,依旧是一脸的严肃,“想通了再进去。”
喻悠悠听着,对薄靳晏的要求也是无力吐槽,这怎么就像是,老师对学生进行的罚站教育。
她一阵无奈,举了举手,对薄靳晏道,“报告,我觉得我可以想通。”
“真想通了?”男人朝着她耸了耸肩,眸子里有疑色。
“我愿意跟你进去了。”她坦言。
现在身上还挺累的,被他带着进去休息,也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走进去,薄靳晏一把推开浴室,就把她塞进去,“先把自己洗干净,每次都给我丢人。”
喻悠悠被推进去,就扒在门框上,跟他乞求,“我……我没有换洗的衣物。”
她也嫌自己脏,可是她要是没有衣服换,她宁愿这样脏着。
“都给你置办好了,在里面!”
“啊?”
“效率!”
“哦,好吧……”喻悠悠收回扒着门框的手,灰溜溜的把身子缩了回去。
再看浴室里的布置,都有点儿被惊到了。
怎么这么齐全。
这么有效率,又这么有质量,她真是羞愧呢。
幸亏她不是薄靳晏的员工,不然她训练一万年都没法及格。
……
喻悠悠换了衣服,吹了头发走出来,却没有看到薄靳晏的影子。
刚要试着寻一下,就看到唐德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喻小姐,少爷在书房。”唐德说道,之后就会喻悠悠开始了引路。
喻悠悠依言跟过去,有些局促。
不知道为什么,在唐德面前,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而唐德才是薄靳晏的家人。
她来到这里,总有种是客人的感觉。
可能唐德最近都是跟薄靳晏如影随形,存在感太强的缘故吧。
书房里,厚重的窗帘拉着,接近昏暗的光线,搭配上室内精美灵巧的的设计,整个室内,给人一种昏聩的美感。
电脑屏幕开着,喻悠悠第一眼就锁定了那电脑,以及在电脑跟前的人。
她看到了薄靳晏的脸在电脑屏幕的照耀下变得很明亮,尤其他那一双眼睛,像是黑曜石,珍贵,闪耀。
而从她进来,他好像就没有意识到一样,一直在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连她都忽略了。
喻悠悠按捺不住好奇心,脚步声淹没在厚重的地毯里,他一直非常专注,好像也没有察觉她的到来。
但她走到他身后时,手臂忽然被人抓住,她惊叫了一声,下一秒,自己就已经坐在他的腿上。
最初的惊愕和羞涩过后,她显然郁闷了,这男人竟然在伪装自己,他肯定就是知道她进来了,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真是可恨!
泄愤的用攥起的拳头锤向他的胸膛,第二次的时候就被他用大掌裹住了她的小拳头。
“你想过来偷看什么?”他挑眉,笑着问她,看这幅神态她自然明白了,原来从她出现的第一秒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我没有偷看。”她理直气壮的说,“我是正大光明的看!不像有些人,特别善于伪装!”
最后一句话,就给针对到了他的身上。
“伪装是一种本能反应。”男人同样说得在理。
她当即表示不服,鼓了鼓唇,“那也要看在谁的面前,难道你在我面前,还需要伪装吗?”
男人闻言,静默了一下。眼神变得黯淡。
喻悠悠没料到男人会是这样子的反应,她起初来说句,就是存心调侃,却没想到,薄靳晏会出现这样在思考的黯然。
他在思考什么?
一定是她说的问题。
难道他还要坚持在她面前伪装?她现在是他女朋友呀!
为什么!
这不合理!
她忍不住,就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膀,“薄靳晏,你该不会心虚了吧,我很少看到你这样呀。”
男人身子一顿,墨眸瞪她,捏起她的小手指,敛目,“少乱猜,笨人就不要胡思乱想。”
“我不是胡思乱想,我这是怀疑。”她强调。
“怀疑也不行!我就是我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就好了!你记住!”男人的大涨,霸道的将她的小手爆包裹起来,就横声要求道。
喻悠悠思忖着他的话,心里就开始犯嘀咕。
这男人分明在避重就轻。
伪装?
这男人到底伪装了什么?
她正费解的想着,眼前就被递过来一款白色的手机,她一怔,看向薄靳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