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悠悠听着他的论调,脑子也转不过来,没有辩驳他。
这男人从来都不考虑她感受的,霸道的总是坚持自己。
她也是真的不知道拿他什么好。
她正愁眉不解,男人的薄唇又靠了过来,轻轻地在她耳边磨蹭,喻悠悠感受到他唇角喷薄出来的温热气息,身子猛然一缩。
只是没法抗拒他,就只有适应他了。
“你的耳朵后面有并排的三颗小痣……”男人的启唇,温热的气息,强烈的烘烤到了她的耳际。
“这个……是吗?我自己不知道呢。”喻悠悠缩了缩脖子,道。
“有三颗,很小,但是很逗趣,是并排着的。”男人给她描述出来。
“哦。”她垂着眸子,有点儿不敢乱动。
有佣人端了水果盘过来,她眼前就是一亮,将屁股稍微往沙发前坐了坐,侧头看薄靳晏,请求说,“我想吃点水果。”
吃水果,顺便把自己从他制造的困境里逃出来。
“我给你拿。”男人长手长脚,只是一个伸手,就把水果盘端了过来,递到喻悠悠的面前,“吃吧。”
他就给她端着,放在她面前,扬眉让她自己拿着吃。
晶莹的葡萄,已经分好瓣的苹果,在水果盆里摆出很艺术的花型,给人十足的视线冲击。
喻悠悠看着果盘里的美好造型,还真的忍不住有了食欲,她忍不住就拿了一颗葡萄,却感受到旁边有摄人的视线,朝着她这边刺过来。
她心底就是一恐,不由得看向这道尖锐视线的来源,薄靳晏正眯着危险的眸子看着她。
她已经明白,就将自己手里拿着的葡萄,往他那边递,“好吧,你在先。”
男人看着她递过来的葡萄,眉头却是一皱,菲薄的唇间,缓缓吐出一个字,“皮。”
“哦。”喻悠悠后知后觉,就伸手为他轻轻地剥去了一层葡萄皮,然后缓缓的往他的嘴边送。
男人毫不客气,一只手就死死地拥着她,另一只手为她端着果盘,为她服务,又愉悦的享受着她的服务。
喻悠悠开始不断的剥葡萄皮,一个一个的往薄靳晏的嘴里送,她觉得挺好,反正他嘴上不闲着,就不会对她各种啃呀吻呀亲呀了。
慢慢被他训练,她剥葡萄皮的技巧越来越灵活。
她觉得自己这活儿挺轻松的,只不过要压抑住自己的唾沫分泌,她好没有出息,看着薄靳晏一口一口的吃葡萄,吐出葡萄籽,就羡慕到了不行。
不过薄靳晏不一样,他一直在端着果盘,手臂好像都不会累。
她边剥葡萄皮,就有点担忧的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之间,就听到“哗啦”一声,继而她的腿上冰凉的一片,水果盘里的苹果瓣和普通,通通的砸到了她的腿上,裙子上被染了葡萄和苹果的汁液。
“啊——”她顾不得许多,挣开薄靳晏的禁锢,应激性的就站了起来,将葡萄和苹果瓣往下抖搂。
“抱歉,刚刚是我疏忽。”男人跟她道歉,语气却像是没事的人,他慢条斯理的将空空如也的果盘,搁放到了眼前的水晶桌上。
喻悠悠瞪了他一眼,十分怀疑的看向他。
真怀疑这男人是故意的,他的道歉没有丝毫的诚意,他似乎是将这一切看作是理所当然。
薄靳晏对上小女人怀疑的目光,唇角勾了勾,当着她的面,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淡淡的解释,“手酸。”
端了太久了,一时间手酸,就手滑了。
这个理由,再有说服力不过。
喻悠悠没抓到证据,没法反驳什么,她低头用纸巾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却还是不尽如人意,不过也勉强凑合。
“呼——”她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劝自己接受自己这么的“倒霉”。
“我可以把我家的浴室借给你。”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瞅着她一张苦哈哈的小脸,慢慢道。
“还是不要了,我想要回去了。”正好也给自己找了脱身的理由,喻悠悠顺势就道。
“口是心非的小女人。”男人唇角勾起深深地笑意,从她的身后,环手就将她拥住,暧昧性感的声音,就响在她的耳侧,“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我,这个点儿来找你的男朋友,这里面的意味,我已经知道了……”
“我是来拿娃娃的……”她为薄靳晏的自作多情汗颜,忍不住解释。
“不用解释,我知道拿娃娃是假,来看我是真的。”男人的大手,就在她的腰间掐了掐,语气暧昧的继续道。
喻悠悠猝不及防他的小动作,只能咬牙承受,不过他的话,却让她百口莫辩了。
这男人总能霸道的给自己编造出自己的理由来。
在他面前,她说不出个“不”字,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拿出来自己和他的约定,“薄靳晏,我们有约定,是不是……”
“约定,嗯?”男人的牙齿,咬上她的耳垂。
喻悠悠身上已经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缩了缩头,浅浅的说,“就是你不能推倒我,你……你还记得吗?我们还写了协议的。”
怕他又否认,她只好拿出来协议来说事。
男人听着她的话,就是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是谁?我薄靳晏说到就做到。”
“哦。”
“答应了?”
“嗯。”
“好,那就先去楼上洗个澡。”男人听她松口,就将她的身子松开,放她自由。
喻悠悠大呼一口气,乖乖听他的话,去了楼上。
她和他家的浴室,还真是有缘分。
……
喻悠悠冲了澡,拿了浴巾擦了身子,就去找衣服,打开佣人给她准备好的衣服袋,她打开一眼,傻眼了。
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和上次不一样了!
头皮就是一阵发紧,她伸手又朝着里面扒拉了几下,还是没有,拽出来的,就只有一件白色的浴袍。
再看自己原来的衣服,已经被她丢在洗衣机里洗了!
天呢,她要穿着这个出去吗?
一定是佣人疏忽了,忘记给她准备了!
以前她来的时候,佣人都会体贴的为她准备好的,喻悠悠这样说服自己,吸了口气,就从里面,伸手敲了下浴室的门,小声问,“有人吗?”
“……”
没有人回应!
她不死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提高了些声调,再喊,“外面有人吗?”
“……”
还是没有人回应!
她的心,一下子就毛躁了起来,她在原地转了一圈,还是不得不求助。
再敲门,朝着外面喊,“请问,外面有人吗?”
“……”
又是新一轮的无人回应。
喻悠悠直接闷气了,伸手就在头上抓了抓,正急着不行,就听到有一个声音从外面响起,“洗好就出来!”
带着点儿冷硬的命令语气。
喻悠悠一下子就傻眼了,怎么回事,外面竟然就站着薄靳晏!
“你……”她郁闷的咬起了唇角。
她这也是绝路了,总不能直接让薄靳晏帮她找衣服吧,她该怎么说?
“再不出来,我进去了。”男人一声威胁。
喻悠悠一个激灵,赶忙就抓起了浴袍,往自己身上一披,鬼使神差的,就打开了门,冲了出去。
就生怕自己迟钝一秒,这男人就会进来抓她出去!
小女人踩着湿漉漉的拖鞋,头发也没擦,双手紧紧的捏着浴袍的领口,就直剌剌的出现在男人面前,水眸紧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也是一怔,随即眸色就是一凛,他的墨眸,紧紧的锁在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眸色阴鸷,“怎么还没好!”
喻悠悠也尾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是她车祸后的疤痕,现在还没有痊愈。
她赶忙将浴袍的袖子往下拢了拢,遮了过去,尴尬看向男人,强辩道,“没什么的。”
“露出来!我要看!”男人不悦的绷了唇,就命令道。
喻悠悠踌躇,她不想给,脚步就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不要看了,没什么的。”
这么丑陋的疤痕,被她喜欢的男人看到,总觉得怪怪的。
她不够漂亮,连那个凯瑟的十分之一都抵不上,要是还被男人看到这么丑陋难看的一面,更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眼里,低了好几等。
执拗的,就把胳膊往后藏了藏,朝他摇头,“没有什么的……”
越说到最后,她就越没有底气了,已经声如蚊蝇。
在她的抗拒后,男人的神色变得严峻,他的眉头蹙起,狠狠地就道,“一句话!你给不给我看!”
他是真的生气了。
遮遮掩掩的小女人,分明就是防着他。
防着他干嘛?
怕他吃了她?
男人一阵愤愤,上前一步逼近她,锐利的眸子紧紧的盯她,“拿出来!别逼我动粗!”
喻悠悠听着,心肝儿都颤了,她都觉得薄靳晏在欺负她了,他怎么那么生气,她哪里又惹了他了。
委屈着,就往后又退了退。
死死地咬着唇,硬是不把胳膊拿出来。
薄靳晏眸光又是一暗,这个执拗的小女人,就是跟他对着干了!
这小胆子,也是越练越大了。
他不容得她抗拒,十分迅疾的出手,就将她的胳膊从后面拽出来,硬实的抓住她的手腕,死死地钳制住她。
怒目瞪她一眼,不由分手的,另一只手,就将她的浴袍袖子掀起来,看上她的细白胳膊上那些疤痕。
“怎么恢复得这么慢!”男人的眉头深深地蹙起,眸子凌厉的看她,严厉道,“是不是那个狗屁医生!是哪个医生,我找人算计死他!”
“不……不是。”喻悠悠忌惮的看向他,男人的眼神毒到可怕,好像是分分钟就可以把她拆吃入腹,她害怕极了,听他说要去报复医生,她就是一个紧张,急忙给否认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你竟然还躲!就是心虚!”男人料定了这小女人不乖,就逼着她说。
一张脸板着,让人分外的害怕。
“不怪别人,是怪我自己,没拆纱布的时候,我……我不小心碰了水……”她只能把一部分真相给他讲。
事实上,在她受伤的那一天,她实在是累了,还要想着念着他的情况,她自己就没有折腾,草草的包扎了一下,就睡觉了,这对伤口很不利,这就导致了愈合的不太好。
其实具体的,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结果就铸成了。
她手臂上的伤疤,是真的丑。
她说完后,就忐忑的偷偷瞅了男人一眼。
他这么追求完美的一个人,不会因此嫌弃她吧。
“笨!”男人气恼的骂了她一句,眸光又移回到她受伤的手臂上。
都怪他,要不是他逼着她太急,也不会让她发疯的想制造车祸。
虽然他嘴上不认账,可是不代表他心里,没有关于这些的反思。
作为她的男人,薄靳晏陷入了惭愧,眸色暗了又暗,不自觉间,语气就轻柔了起来,“疼吗?”
喻悠悠意外的听到他关切,心口就是一悸,眉眼小心的瞅向她,轻轻地回应,“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笨!”男人听着,放心了些,可还是忍不住嫌弃她。
喻悠悠听得,却心里暖暖的。
这男人在关心她呢,关问她疼不疼的那句,还特别的温柔。
她的心里,就被暖暖的感觉灌满了,哪里还有心情去关心他说得到底是什么。
好甜好暖。
胳膊就任由他握着,都舍不得抽离开来。
男人的眸光投在她的疤痕上面,忍不住上手磨蹭了一下,声音温柔,“这样子,疼吗?”
“不疼,就是痒痒的。”他修长的手指附了上去,手指肚磨蹭上那疤痕,逗弄着她的手臂,让她感受到了暧昧的痒意。
心里暖洋洋的,手臂上是痒的。
“痒?”男人眉头严肃的揪了起来,“感觉到痒痒,是不是就是情况不好!”
他不了解这些,都是怀疑担心她。
喻悠悠听着他的话,觉得这男人又好笑里带着可爱,她摇摇头,清浅着笑意,对他说,“疤痕愈合的时候,会感觉到痒痒,这都是正常的,我痒痒,是被你的手指肚蹭的……”
男人闻听到她说的,一下子就收回了手,眼神抱歉的看向她,尴尬朝她严肃道,“是我影响你!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