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就是这一瞬,她清醒了过来,小手拍上自己的胸脯,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浴袍。
还好,也就是皱褶凌乱了点,没有什么大问题。
昨晚可能是被他折腾累了,所以稀里糊涂的就睡着了,睡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她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喻悠悠仰了仰头,就沉沉的呼了一口气,再看向男人,唇角就忍不住勾起了笑意。
窗帘没有拉上,朝阳的橘光透射进来,恰好洒在他的脸上。
她从旁,就用目光描绘着他脸部的轮廓,一一掠过他浓浓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一路下移,直到他薄而性感的唇瓣。
他真好看。
这是她能发出的,最确切的感慨。
这男人是绝对的好看,也是绝对的养眼,要是每天早晨都能够看到,那这个清晨,必定是美好的。
她恍惚的想着,正晃神间,男人就伸展了下长臂,胳膊的半截,就搭到了她的腿上。
因着两人肌肤的触碰,喻悠悠陡然间回神,顿时就懊恼起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每天睡醒第一眼看到薄靳晏?
两个人刚刚在一起,她就决定和他一生一世了?
她真感觉自己厚颜无耻。
再看向男人搭过来的手臂,她蹙了下眉头,缓缓的把手伸过去,给他往上挪了挪,然后再秉着气息,将自己的腿,从下面给抽了出来。
最后,再轻轻地将他的手臂,往下面一放。
整个过程做完,她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去了别的房间洗漱,再去浴室看自己的衣服,已经ok了,她一喜,将浴室的门给关了,将身上的浴袍换下,焕然一新的出去,一头就钻进了厨房。
唐德已经在盯看佣人做早餐的每一个环节,喻悠悠走进来,唐德立刻迎上去,问她有什么需要。
“我就是看看。”她尴尬的朝着唐德笑了笑。
……
半个小时后——
喻悠悠刚刚咬下一口冰淇淋,就听到了外面的一声吼声,“喻悠悠,出来!”
她一个激灵,赶忙就将冰淇淋给吞了下去,然后快步跑去外面。
她用脚趾头想想,就能知道,是这男人醒来后,看不见她,就以为她跑路了,一下子就震怒了。
他不会容许别人忤逆他。
薄靳晏正四处发怒,就看到喻悠悠从厨房里钻了出来,他紧绷着的脸色,顿时就如雨转晴,看到她的脚步就是一滞,紧接着,他大步朝着她那边跨过去。
喻悠悠看着男人雷厉风行的走来,本来寻思着自己有大难一场,刚刚想要给他解释下,就看到男人的身子就直接掠过了她,直接往厨房里走去。
喻悠悠一怔,跟了上去。
她还没能进门,就看到男人一脸冷厉的看着她,震怒道,“喻悠悠,你没有给我做食物?”
“我……我没呀……”喻悠悠懵了。
她思来想去,就没有记得,自己答应给他做一顿食物。
“你竟然没给我做食物!”男人震怒,一脸狂躁的不满。
喻悠悠头皮发麻,抚了抚额头,“薄靳晏,我没有记得,我有答应过你,给你做食物,再说了,你不是不喜欢我做的嘛……”
她的刀工很差,做出来的东西,他连看了都嫌弃。
看着这系列的不同寻常的举动,她现在还恍恍惚惚的,难不成她在梦里,答应了给薄靳晏做食物?
这是多么可怕的梦呀。
她从心底,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你不给我做食物!那你跑厨房里面干嘛!”男人的唇角绷得紧紧的,脸色差劲到了极点。
喻悠悠听后,心里就替自己捏了一把汗,她往他身边走去,转了转身子,正好挡住她吃过的冰淇淋杯,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衬衣袖子,讨好的说,“我不是的,我只是看你还没有醒,所以跑厨房来观摩一下,我……我是来学习的!”
实在受不了他的脸色,又怕他不饶恕她,她索性临时扯了个谎。
“真的?”男人眸子里,添了一份疑虑。
喻悠悠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但谎已经说出口,她就收不回来了。
她朝他点头认了,“是呀,我答应过你,我说过我一定会进步的。”
男人听罢,还是怀疑的浏览了下厨房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攥着她纤细的手腕,往外走去,“好,一周后我要检验。”
“啊?”喻悠悠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有问题?你这么好学,这些应该都不是问题!”男人挑眉,对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别有用意。
喻悠悠正在紧张头上,她哪里注意到他眼神里的诡谲,她赶忙拉着他往外走,答应下来,“我没有问题的,我努力做……”
把男人拉出厨房,她才暗呼了一口气。
幸亏没有被他发现,她背着他,偷偷躲在厨房偷吃冰淇淋,不然就惨了。
薄靳晏的佣人很给力,和唐德一样靠谱,早餐很快就端上桌,喻悠悠还是心虚,没敢再餐桌上乱动。
薄靳晏何等的精明,他很快察觉到小女人的异常,挑了挑眉,“饭菜不顺口,嗯?”
“不……不是。”
“那怎么吃得这么少。”男人一口问过去。
喻悠悠心惊,她吃得少了,那岂不是更证明,她背着他偷吃了东西,所以不饿了。
她心里有鬼,不敢再这样,小手捏起一个蒸包,就对他说,“我没有吃得少,我是还没有开胃。”
“嗯。”男人听后,这才放心的低了头,慢条斯理的开始用自己的餐点。
喻悠悠心里苦,她哪里没有开胃,早在薄靳晏没有起床之前,她已经吃下去了三杯冰淇淋,被薄靳晏喊的时候,那是第四杯。
现在吃早点,她就算有心去吃,也有点儿吃不下了。
偏偏佣人还在不断的上餐点,让她不动一点,就显得很诡异,这会引起薄靳晏的怀疑。
她就满头黑线的看着佣人一点点的上餐,然后她就每样戳一点,艰难的吞咽下去。
无论中式,还是西式。
一顿饭,等到薄靳晏吃完,她才敢放下筷子。
薄靳晏用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眼眉炯炯的看着她,看着她也放下了筷子,才道,“你还挺能吃的,竟然比我还晚放下筷子,我以为你会比我先放筷子。”
喻悠悠耳旁就是嗡嗡的一片,天呢,她竟然干了什么蠢事。
竟然在跟薄靳晏比拼饭量!
没办法,她是一个天真的girl。
她真是惭愧至极,恨不得将自己直接缩到地缝里面去。
饭后有惯例的早茶,喻悠悠就眼睁睁的看着唐德端了早茶上来,她看着,喉咙就被哽住了。
冰淇淋在她肚子里就已经化成水了,她再喝茶进去,她这个小肚子,还有容量吗?
“喻小姐,这是专属于薄家的秘制早茶,可以一品。”唐德恭敬的将茶水就端到了喻悠悠的手边。
喻悠悠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了。
“怎么,不喜欢?”薄靳晏端起一杯,优雅的品酌了一口,而后看向她,挑眉问。
喻悠悠心里有个声音,默默地指导着她要拒绝。
她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推开那杯茶,蹙眉说,“我……我没有这个习惯。”
“那以后就不必有了,唐德……”薄靳晏听罢,也将自己的那杯茶,给放回到了托盘上,伸手就将喻悠悠一拢,“以后我也不喝了。”
唐德面露难色,“少爷,这是太老爷定的规矩,我们不好……”
“少拿家族规矩压我,你是听我的,还是听那些老旧的规矩的!”男人锐利的眼神射向唐德,警告道。
唐德立刻噤了声,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喻悠悠看着唐德,这样间接的因为自己挨训,心里有了歉意,忍不住垂了垂睫毛,视野里,就看到薄靳晏的大手伸了过来,握住她的。
她的小手,在他的大手中,就这样被他握得暖暖的,她调和了下情绪,抬眸看向他,小声问,“薄靳晏,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吧。”男人不满足于单单握着她的小手,大手松开,用手指捏向她的小手指,玩弄起来。
她已经习惯他这种小动作,没有去看,反而盯着男人的眸子,就问,“你为什么这一次,愿意依就着我呀……”
这个男人是霸道的,很多时候容不得她抗拒,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他维护她,还为他打破规矩,不惜训斥唐德。
这股子暖流,袭进她的心田,让她在悸动之余,又免不了多了一些疑惑。
“你都这么表示不愿意,脸色都变了,我还能逼你不成!脑子想什么呢!”男人将她的小手,就攥到了自己这边,狠狠地捏了下她的小手背!
“哦……好。”虽然挨了他的训,她心里却是甜到了不行,这男人易经学着尊重她了呢,她忍不住,就轻轻挪动了下身子,轻轻靠上前去,快速的吻了一下他的下巴,“谢谢你,薄靳晏,我很感动。”
男人被她偷吻,又听着她的话,怔愣着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他像个毛头小子,被小女人示好的主动一下,就完全蒙圈了方向。
反应过来,他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冷酷的看向她,“笨!怎么现在才知道!”
这小女人,要是能早点知道他的好,他们能绕来绕去这么久吗?
要不是她磨磨蹭蹭的犹豫不决,估计现在,她肚子里早就有他的宝宝了!
想到这里,男人的目光,就游移到了她的小腹上。
喻悠悠注意到他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想他这个眼神中的意味,腹部就是一疼,整个眉头瞬间就难看的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疼?
一抽一抽的疼感,实在是不好受,她想要忍着,也没能忍住。
伸手就无助的捂上自己的肚子,来缓解疼感。
“喻悠悠!”男人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从旁边揽住她的腰肢,“怎么了!肚子疼?”
“好像是……”这阵儿的疼意让她直不起腰来。
“可恶!这是怎么一回事!”男人关心则乱,一阵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伸手附在她的小腹上,急急地关切问,“现在感觉怎么样!揉一下会不会好点儿!”
“少爷别急,我这就叫医生过来!”唐德赶忙做出行动,就去要传唤医生。
喻悠悠疼得想要喊一声,张了口,还没等喊出一个字来,小腹处的疼痛,竟然就奇迹般的好了。
刚刚的疼痛,就像是抽丝一样被抽离殆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我好了。”她直起腰,看着薄靳晏,尴尬的扯了扯唇角,朝着他扯开一抹笑。
薄靳晏也连带着被吓坏了,看她朝着他笑,不由得脸色一沉,“你还笑得出来!感觉怎么样!”
伸手就熨帖的附上她的小腹。
“一下子就好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喻悠悠尴尬看他一眼,她也觉得自己很奇葩,怎么突然就疼,突然就好了。
唐德折返回来,就请示薄靳晏,“少爷,你看要不要叫医生。”
“叫!”男人蹙眉,他不会容许有一点儿闪失。
喻悠悠不想让大动干戈,刚要招呼唐德回来,突然,就觉得心口一阵恶心,这种感觉翻涌上她的喉头,她急忙捂住嘴,就往卫生间跑去。
……
“呕——”一阵剧烈的呕吐,吐得她脸色干黄。
喻悠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扯唇笑了笑,“唔……呕……”又是一阵恶心感上涌,她不得不又趴在盥洗盆上,开始新一轮的狂吐。
一波接一轮,折腾了些时间,漱口几下,才总算好了。
薄靳晏从后面搀扶住她的身子,缓缓的扶着她往外走。
一大阵的呕吐,让喻悠悠腿脚无力,才走了几步,身子就开始摇摇晃晃,男人蹙眉,一把就将她抱起来,直直的往卧室走去。
喻悠悠没想到他抱她到卧室,身子刚刚触上床垫,她不由得撑起来,不好意思朝他,“不要。”
“不要什么!”男人脸色一鸷,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想什么呢!就瞅你这面黄肌瘦的样儿,我也下不去口!”
他顺当的就以为,她是不想被他逼到床上,然后去做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