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孩，不，他的女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这般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流泪，墨离惶然不知如何安慰。

　　最不想被她知道的秘密，还是被她发现了，看到她为他垂泪，他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如果不是爱，又怎么会在乎？

　　墨离刚想说话，沈慕羽却抬起了头，泪眼直直地看着他，“王琳的爸爸，是你告的？”

　　“是我。”不想隐瞒，也没法再隐瞒。

　　“为了收集证据，你花钱雇人去跟踪王琳母女？”

　　“嗯。”

　　“为了雇人，这些年你在勇哥那里打工挣的钱都花光了？”

　　“钱没了可以再挣。”

　　“钱不够，你就去打黑拳？”沈慕羽垂在身侧的手已握成拳，她竭力睁大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再掉下来。

　　看着墨离这一身的伤，想着他为她做的这些事，她的心就翻滚得厉害。就算墨离是黑带4段又如何，打黑拳的哪个不是高手？他这是在用生命帮她讨还公道。

　　“打拳挣钱快。”墨离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

　　“打黑拳是犯法的，王琳现在恨你恨得要死，万一……”

　　“我销了号、易了容，她找不到我。”

　　“可你伤成这样。”沈慕羽再次哽咽，眼里泌出的泪珠挂在长长的羽睫上轻颤。

　　有多久不曾见过她梨花带雨？进警校，她剪去了长发，也学会了用坚强来掩盖内心的软弱。可这一刻，她却是十足的小女儿模样。

　　“乖，我没事，别担心。”墨离终究忍耐不住，长臂一伸，将沈慕羽捞进怀里，指腹轻轻去抹她脸上的泪水。

　　仿佛回到从前，14岁的墨离缠着阿勇拜了师，第一次练拳就被打得鼻青脸肿，那时的慕羽也是这般为他心疼流泪，而他也是这般拥她入怀，柔声安慰。

　　指腹滑过，柔嫩的触感，女儿家独有的馨香扑面而来，墨离心神一荡，难以自控地低头下去。

　　沈慕羽微微一侧，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不要再打了。”

　　“还有最后3场。我答应你，打完之后绝不再涉足黑拳。”墨离的唇落在她的耳边。

　　“还有3场？”

　　“道上的事你也明白，我必须打完。”

　　“什么时候？”

　　“明晚就有一场。”

　　“你要小心。”

　　“你也是，异能的事切莫告诉他人。”墨离轻抚沈慕羽的背，“怎么想到去查县医院？”

　　“桐妹、小虎和柳欢都在那里做过手术，出院后便性情大变。”沈慕羽简要介绍情况。

　　“你怀疑他们的变化和住院有关？”墨离眸光一闪。

　　“今晚患者被注射针剂，我怀疑那是让人迷失本性的药物。”

　　“针剂？”墨离一愣。

　　“可能有人拿患者做试验。”沈慕羽咬咬唇瓣，“他们选的都是年轻的单身汉。”

　　“怎么会有这想法？”墨离拥着她的双肩，直视她的眼睛。

　　“只是直觉。”沈慕羽低垂眼帘，避开他眼里的探究。

　　“你已被人盯上，不要再擅自去查，太危险。”墨离握住她的手，千言万语只有一句，“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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