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啊,怎么可能不在?”寿星冷哼一声,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吧台,“她怎么赶都赶不走,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也懒得和她较真了。”
温宜微微一笑,“那她还是晚上来上班吗?”
寿星点了点头,答:“是啊。不过晚上客人多,不正经的客人也多。”
温宜轻瞥了寿星一眼,语气淡淡地问:“那么……她遇上麻烦有没有找上哪个公子哥?”
“有啊,肯定有。”寿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信誓旦旦地开了口,“我亲眼看见好几回了。”
温宜颦了顰眉,“这里面包括傅抒衍吗?”
“不包括。”寿星脱口而出,而后却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像……嗯,上次你叫我帮忙的时候,她找过抒衍哥。就这一次。”
温宜的长睫微颤,眸中流光溢彩,“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不谢不谢。”寿星露出微笑,“能为温宜姐效劳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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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天空阴沉沉的,灰蒙蒙得不带一丝光彩,密密匝匝的雨丝倾泻而下,整座城市都蒙上了一层潮湿的雾气。
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聆听着雨打树叶的声响,刺耳的鸣声时不时掠过。
傅抒衍打着一把伞,静静地站在琴行外。
从他的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娴静温婉的女子微微地垂着螓首,嘴角含着一抹柔和的笑意,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灵动地飞舞,宛如蹁跹的蝴蝶。
她的长发用一根丝带轻轻地挽起,一袭鹅黄长裙衬得她鲜妍明媚,风姿绰约。
傅抒衍的眉眼笼上了一抹柔色,心里紧绷的那根弦蓦地就断了。
一种难言的情愫霎时间涌上心尖。
好像,在突然间,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悸动。
伞在不知不觉中倾斜,牛毛细雨沾湿了傅抒衍的肩头,他却毫无察觉。
傅抒衍在原地站了良久,才微微垂下眼帘,迈着步子走进了琴行。
他收起的雨伞随着他的步伐一点一点地溅开水滴,在地毯上染上了湿痕。
轻柔空灵的琴声传入傅抒衍的耳中,他微微地牵起唇角,露出一抹浅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一个模样清秀的工作人员走进了傅抒衍,轻声问道。
傅抒衍摇摇头,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身姿挺拔清傲地站着,浅笑着注视着温宜。
温宜仿佛对这灼热的视线毫无察觉,依旧微笑着弹奏乐曲。
一曲终了,傅抒衍轻轻地抬起手,鼓了掌。
温宜这才颦了顰眉,抬起眼眸,望向傅抒衍,“你怎么来这里了?”
傅抒衍含笑着走进温宜,“爷爷和我提起你又到这里工作了,我就来看看你。”
“哦。”温宜的语气淡淡,“你是想来买钢琴吗?”
傅抒衍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我就是来看看你。”
温宜“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傅抒衍的目光落在了钢琴上,蓦地微微一笑,“不过,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家里缺一架钢琴。”
温宜愣了愣,“家里的琴房不是有钢琴吗?”
傅抒衍目光柔柔地看着温宜,说:“但是你缺一架和你相称的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