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温宜如约而至。
许南城抬起眼眸,淡淡地瞥了温宜一眼,仿佛从未和温宜闹过矛盾一般。
只听他温和地问:“想吃什么?”
温宜弯腰坐下,索然无味地瞅了瞅菜单,轻叹了一口气,说:“我没胃口,吃什么都一样,你点吧。”
“哦?为什么?”许南城翻动着菜单,头抬也不抬地问。
温宜抿了抿唇,没去看许南城,“不为什么。”
“这样啊,”许南城猛地看向温宜,一双墨色的眸子染上了阴鸷,“可能是因为我吧。”
“许南城,你不要阴阳怪气的。”温宜的语气微冷,“有事说事。”
看,她这样直呼他的名字,这样猖狂。
许南城毫不在乎地轻笑一声,“好,有事说事,依你。”
再忍忍吧,再忍忍,她就不会这么猖狂肆虐了,她会变得很安静,就像他一直喜欢的那样。
“许南城,”温宜轻启红唇,满脸寒霜,“虽然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我还是开门见山地说吧。”
许南城微微挑眉,努了努嘴角,“好啊,你说,我听着。”
温宜端起桌上的一杯白开水,轻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我喜欢苏虞,我要和他在一起,你无权干涉。”
见了温宜的动作,许南城的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幽光,脸上却不动声色,“我无权干涉?”
“是,通俗一点说,就是你完全管不着。”温宜勾了勾唇角,底气十足地说。
许南城握着菜单的手猛地加大了力道,“我是你哥。”
“哥哥?我们有血缘关系吗?”温宜有些嘲讽地看着许南城,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笑着说,“你不过是个异父异母的哥哥罢了。”
这句话听起来十分伤人,当然,前提是对象对异父异母的妹妹完全没有非分之想。
但是,对于许南城来说,这个前提不成立。
许南城可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他忽地扬唇微笑,嗓音轻柔,“对,我不是你的亲哥哥。”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啊。”许南城屈起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缓缓地说,“不是亲哥哥,才方便做一些事情。”
温宜状似察觉到了不对劲,蝶翼似的睫毛轻颤,“许南城,你什么意思?”
许南城无奈地摊了摊手,“字面上的意思。”
此刻,不发怒的许南城,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化。
温宜感觉到手臂渐渐发软,蓦然睁大了眼睛,“你要干什么?”
“你不用知道。”许南城抿了一口白开水,悠然自在地问,“你已经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了?”
温宜的眼中浮起一抹慌乱,“许南城,你给我下药!”
许南城笑着看向温宜,目光落在温宜喝过的白开水上,“当然,不做些什么,你怎么会乖一点呢?”
“这是一场……”温宜勉强保持着镇定,随着四肢是力气一点一点地流逝,她无比艰难地吐出三个字,“鸿门宴。”
“恭喜你,你猜对了。”许南城轻轻鼓掌,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遗憾,“可惜了,没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