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了,无论温宜怎么软磨硬泡,还是不见成效。她依然被关在暗室里,不见天日,即便她自认为忍耐力很好,也不免觉得自己闲得要发狂了。
黑化了的许南城果然难搞。——温宜那叫一个惆怅。
于是整日神色恹恹地坐着,就连和许南城说话都失了兴致。
许南城敏锐地从温宜怪异的举止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平常那么缠着他,怎么最近都没有动静了?难不成她之前都是装出来的,现在见不成功就放弃了?
“想家了?”许南城漫不经心地瞥了温宜一眼,旁敲侧击着问。
“有点。”温宜闷闷地答,“我也想我的室友了。”
许南城“哦”了一声,忽地语锋一转,似是而非地问:“怎么不想苏虞呢?”
“我都说了我和苏虞没关系。”温宜没好气地瞥了许南城一眼,显得委屈极了,“你怎么还是不相信我啊?”
她气鼓鼓地嘟着嘴,斜睨着许南城,说:“南城,我怀疑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弦外之音就是,要不然你怎么还会把我关在这里。
许南城变了脸色,勾了勾唇角,语气轻柔,仿佛对情人的低语,“我喜欢你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你如果还有逃跑的心思,我要打断你的腿是真的。”
温宜张了张唇,最终没说什么。
但是在许南城的眼里,就是事情败露了,她没办法再狡辩了。觉得自己看透温宜的许南城冷哼一声,把温宜身上的铁链缩短了。
温宜忍不住抗议,“这么短还让不让人活啊?”
许南城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锁链上,反倒是十分满意,“我不会让你死的。”
许南城很警惕,即便温宜没有露出自杀的心思,暗室里也没有半点可以供温宜以死相逼的工具。
温宜抿了抿唇角,并没有意气用事地说出“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之类的话来加强许南城对她的警惕。
她已经够呛了,可不希望许南城再弄什么幺蛾子。
许南城见温宜沉默不语,便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说:“乖,好好地呆在这里,不好吗?”
不好。
温宜在心里默默地反对许南城的话,小脸上却一片真挚,无可奈何地说:“好吧。”
许南城眼底的阴沉消散了一些,“这就好,等我回来,我要送你一个小礼物。”
“嗯。”温宜点头,心里却微微兴奋起来。
她原本也是没想着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谁不想好好活着,干什么作死呢?然而眼下僵持的形式让温宜不得不出此下策。
不能自杀么?可以自残啊。她一向就是对自己心狠的人。
温宜的嘴角噙着一抹清雅的淡笑,视线紧紧地锁在手上的铁链上。
瞧,许南城禁锢她的链子,可不就是绝佳的自残工具吗?
温宜走上了自残的康庄大路,趁着许南城不在家,发狠地自残,把手腕、脚腕都磨得青青紫紫,甚至都出血了。
还不够。温宜这样想,再狠一点,至少要让她看起来惨一点。她就不信了,许南城真的不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