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玄天微微颔首,答:“是的。”
“你真要报答我?”温宜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真要报答我的话,可不仅仅是小住一段时日那么简单了。”
“姑娘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景玄天微微笑着,看上去很是和善。
温宜侧过头,看了景玄天一眼,继续拨弄手下的柴火,“呆子,要是我‘大闹天宫’怎么办?”
闻言,景玄天抿了抿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姑娘愿意闹就闹,自然会有人来善后的。”
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一些金银财宝尚且都无法报答她的恩情,更何况仅仅是住在他的山庄呢?
既然如此,她愿意怎么样就随她去了。
温宜“咯咯”地笑出声,一双月牙似的眼睛隐隐地含着狡黠地光芒,“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景玄天“嗯”了一声。
温宜将柴火烧到最旺,随即拍了拍手,大有大功告成的意思,“你在这里呆着吧,我去树上睡一觉。”
她的话音刚落,纤瘦的身子就飞身跃在了一棵树上。
景玄天微微颔首,朝树上望了一眼,轻声说:“明早还要麻烦姑娘叫一辆马车了。”
“行。”树上传来温宜的声音,她笑眯眯地说,“但是银子要你出,路也要你引。”
景玄天的视线落在燃烧着的柴火上,低声回答:“自然是这样的。”
温宜听到景玄天的回答,一颗心落定。树上便再也没有了她的说话声。
景玄天倚靠在树边,雀跃的火光在他的眼前闪烁,仿佛他的眼中也有了明亮的火光在跃动,和着他的不明情愫浮浮沉沉。
次日清晨,温宜带着受了伤的景玄天走出了小树林,叫了一辆马车,随着马车一颠一颠地行着,倒也到了景玄天的山庄。
山庄的一大干仆人见了景玄天,瞬间热泪盈眶,“盟主,您回来了。”
景玄天点头。
“山庄已经派人去找您了,我们正愁着没有消息,不曾想到您已经回来了。”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声音悲痛地说着,脸上却是狂喜的神情,等看到景玄天身上的伤时,又变成了焦急,“盟主,您这是怎么了?”
温宜看着男人那变来变去的脸色,心里好笑,却是抢先景玄天一步回答:“太这是着了仇家的道啦,你要是在这么啰嗦下去,他就要毒发身亡啦。”
那男人这才注意到温宜,他听了她的话,不禁愠怒,“你这丫头,说话怎么没个遮拦……”
他复又担心地看向景玄天,“盟主这是中毒了吗?”
景玄天摇了摇头,以示安抚,“没有大碍。”
“谁说没有大碍了?你还是快点回房修养得好,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了。”温宜插了话,她笑吟吟地说着,看着景玄天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怎么还和你的仆人磨磨唧唧的?”
“你这姑娘,嘴巴忒毒……”男人恼羞成怒,后知后觉地问景玄天,“盟主,这姑娘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