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行压下了身体的不适感。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
灰蒙蒙的世界,黑色的枯死树木上,悬挂着用于祈福的彩色标签纸。
一段接一段,如同杨柳一样,各种颜色的标签纸随风飘荡,但这些依旧没有办法掩盖其本身早已死亡的本质。
我接受了林汉的说法,松开了握着拳头的手。
如果我要杀死他们,他们绝对已经死了。
我没有这么做,这就是我的理性。
但这份理性并不是完整的,而不完整的地方,则是被兽性占据了。
心脏不断的收紧。
这份疼痛,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后悔的感情。
这是林汉走前留下的一句话。
说完后的他,推门离开了。
——
并没有在医院久留,稍微休息了大半个小时后,我就选择了离开。
就在我拿着id,等待着结算的时候,听到了休息着的护士们,在讨论的事情。
他们没死,已经是我手下留情的结果了。
就如林汉所说的,他们不值得同情,但为什么,我会感受到痛苦。
明明全部都是他们的错,他们——难道我就应该被他们这么欺负吗?
我这么反抗,难道做错了吗?
错的难道不是挑起这些事情的他们吗!
我没有错,这都是他们活该——他们活该的!
被前面收费的人,连喊了好几声,我才反应过来。
接过她递给我的id卡,我直接离开了医院。
——
到家后,我蜷缩在了床上。
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去考虑。
我闭上了眼睛。
——
醒来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疼痛消退了很多。
我试着握了下拳头,已经可以正常的活动了。
摸着肚子的我,摸索到了冰箱。
我打开了冰箱。
——
鲜红的R块,被锯断的四肢,新鲜的内脏,完整的头颅。
——
这些不可能出现的东西,在冰箱内,拼出了一朵血R之花。
喉咙被堵住了,我连到悲鸣都没有办法发出。
连到呼吸都停止了。
那熟悉的血腥味,充满了我的房间。
林汉的声音,出现在了玄关。
就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板,我拼命的想要发出声音。
什么声音都没有办法发出的我,选了用全力,敲了一下桌子。
非常小的闷响,穿了出去。
前面的林汉也似乎发觉了异常。
我的视线中,看到了林汉的身影。
他看了一眼我背后的冰箱,之后转向了我。
没有变化的表情。
看到林汉后,我呼出了一口气。
我并没有敢回头,就这么指着背后的血R。
我强行被林汉拉出了室内。
林汉带着我走到了公寓的入口。
现在的入口处,站了五位黑色西装的护卫。
林汉对着他们招了下手。
五位中的四位离开了我们周围。
而剩下的一个,则是保持了距离,跟在了林汉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