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怪物站了起来。
我眼中的世界只剩下了黑色。
忘记的人。
衣黎她并不想要忘记的我。
忘记我并不会导致她忘记整个生涯。
衣黎所要忘记的人,是引导她入行的人。
从四肢传来的是冰冷的触感。
伴随着水从身体上蒸发,我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
我蜷缩了起来,并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畏惧。
怪物扬起了手,对我介绍着不存在的人。
又一次听到了这个词语。
好冷。
好冷。
好冷。
怪物在我的面前,并没有停下挥动的手。
怪物弯下腰,黑色雨伞跟随着他的手旋转。
冰冷的雨水撒到了我的脸上。
怪物的狞笑。
怪物指向了我。
手所指向的地方,从上往下,停在了我的喉咙处。
怪物的黑色在溢出。
不断的溢出。
怪物的脸,在笑着。
他用笑着的脸,做出了个惋惜的扭曲表情。
怪物依旧在笑着。
即便他努力的想要做出无奈的表情。
但实际的表情,却太过扭曲了。
妈妈诱导衣黎参加实验,实验所用的药物是爸爸开发的,而诱导衣黎自杀的是眼前黑色的怪物沈华。
如果我没有登上那个舞台。
如果我没有拿到王冠。
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全部,都是我的错吗?
什么都说不出。
什么都想不到。
梦想?
幸福?
快乐?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存在。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站上了舞台。
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触觉。
冰冷也好,疼痛也好,我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怪物转过身。
黑色在一点一点离开。
但即便这样,我也听到了。
那刺入心脏的声音。
——
——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中。
怪物的话与衣黎的声音,爸爸妈妈的声音重叠了。
是这样吗?
我...什么...都没有。
我站了起来,被水浸湿的衣服,非常的沉重。
雨已经停了下来。
回家。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念头。
一点点靠近着家。
天空中的乌云消散。
阳光一点点出现。
而到家的我,所看到的——是人群。
我的家,被人包围了起来。
拼命的挤了进去。
我看到的是红蓝闪烁的灯光。
没有理会身边警察的劝告,我冲了进去。
进了屋子,里面被四处工作着的警察所填满。
我被一个警察抱了起来。
等到再次落地的时候,我已经在警车内了。
换好了衣服,一切都按照这个警察说的做。
没有思考。
没有判断。
警察让我坐在车内,等待,我就坐在车内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警察再一次的出现了。
警察摸了下我的头。
紧接着开动了汽车。
时间的流逝,概念已经没有了。
车停了下来。
在病房内,我见到了妈妈。
已经连到波动都没有了。
我就这么站着。
看着已经动不了的妈妈。
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一切都是正常的。
世界的颜色,也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