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庭。
检察官对被告席上的爸爸提出了多项刑事诉讼。
隐瞒新药副作用,过失杀人。
家庭暴力,杀人未遂。
恐吓,威胁,滥用职权,妨碍司法。
一条又一条的罪状,把被告席上的男人不断的送入地狱。
证人上庭。
爸爸刚刚说出了这一句话,就被身边的法警按住了身体。
同时,裁判庭上的法官敲响了法槌。
而我。
在爸爸的期待中。
做出了陈述。
——
——
照本宣科的冷漠话语。
没有任何的感情。
但即便如此。
台下的看客——媒体们,却还是做出了一份同情的样子。
连到法官,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年轻的检察官在听完我的陈述后,正义凛然的站了起来。
——
——
义正言辞。
慷慨激昂。
检察官已经成为了正义。
那充满正义的眼神,对我投视而来的是温柔,他在为了我,为了保护我,提出诉讼。
——
——
这是检查官第一天见到我,所说的话语。
眼含热泪,为不公,为我身上发生的一切,感到疼痛。
现场。
所有人的,都温柔的把视线投向了我。
然而这份温柔带来的,却是刺痛。
刺痛。
想要回避视线侧过头。
我却看到了台下唯一的一张笑脸。
沈华。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
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法槌落下。
全体起立,宣读判决。
——
——
承受了全部恶意的男人,在公正的铁锤下,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报应。
媒体冲出了法庭。
迫不及待的书写着第一手的新闻。
爸爸在被带出法庭的最后,看向了我。
——
——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火焰。
那微小的火焰也熄灭了。
——
从法庭回到病院。
在病院内,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蕾娜站在妈妈的病床前。
蕾娜弯下了腰。
用这个动作表示自己的敬意。
是敬意,而不是感谢。
对她来说,检举自己的丈夫,拯救了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或许这就是正义。
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妈妈叹了口气。
紧接着,笑出了声。
蕾娜再一次弯下了自己的腰。
蕾娜的话,在看到我后停了下来。
我按照妈妈的话,走到了她的眼前。
出道?
重回舞台?
诅咒的延续。
恐惧...我的视线中看到了本不该存在的事与人。
喉咙传来了痛感。
撕裂般的疼痛。
窒息。
没有办法呼吸。
声音也没有办法发出。
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在做的只有不断的收紧自己掐着脖子的手。
意识失去之前。
我看了蕾娜朝我跑了过来。
——
入院后一周。
创伤后应激障碍。
医生对我的病症下了判断。
我一个人在病院中看着窗外枯萎的树枝。
凋零的树,依旧有着枯萎却不愿意离开的最后一片树叶。
也在这个时候,我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两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妇,并不是我所认识的人。
走错病房了吗?
但是为什么会带着笑容,往我这边走。
两个人身上穿着也非常的普通。
最先开口的是两个人中的女性,她带着笑容对着我点了下头。
这两个人,传递出来的目光。
非常的奇怪。
没有办法理解的感情。
——
——
叔父在听到了我的话后,笑容停了下来。
夫妻两个人,同时流出了泪水。
他们两个人跪倒在了我的病床前。
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着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跪下了来。
断断续续。
叔父和我叙述着。
——
——
疼痛。
听到这个词后,我感受了疼痛。
叔父的叙述并没有停下。
无力。
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单纯的重复着毫无意义,毫无力道的话。
说话的技巧,都糟糕透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水滴落下。
我死掉的部分,泛起了涟漪。
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我。
我——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