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的那几天,苏蓓住在萧婷家,发现她身上带着符。萧婷被磨的不耐烦,不小心说漏嘴,于是就有了苏蓓“猎奇探险”的决定,她还兴致勃勃的说要写个博客什么的,非跟着我。
“林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苏蓓抱着我的胳膊摇着,“你这次出去那么久,有没有特别的经历反正坐车无聊,跟我说说嘛”
“你听过无舌地狱吗”我问。
“无舌地狱哎,不是拔舌地狱吗”苏蓓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哦,对对对拔舌地狱”我若有其事说:“那你知道,那里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苏蓓很认真的想想,“应该是没有舌头”
“嗯”我点点头,“所以,那里很安静,没有人叽叽喳喳学鸟叫”
“嘁不说算了,还拐着弯说我是长舌妇是吧”苏蓓佯装生气,扭过身去。
我以为她会就此安静下来,片刻后唉
达到法庙的时候,门还是关着的。我上前敲门,出乎意料,竟是寸头男亲自来开门。他一看见我,很反常的,脸上出现一丝惊喜的神色。
“你来了就好,快,快随我去见主持”
我和苏蓓跟着他一路疾走,铜铃声此时也发出警告。我们来到石塔前,法衍大师正静坐在此,他不断掐捻着佛珠,而石塔后的那一片林子,让人不安的呼啸着。
“大师”
法衍大师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向我看来。我不由一惊他额头发青,嘴唇泛白,还顶着一对“熊猫眼”。看上去,应该好几天没睡过觉了
“阿弥陀佛”法衍大师虚弱的说完,身子向一旁倒了下去。
“主持”
“大师”
寸头男将法衍大师扶起,担忧的说:“近日竹林有异动,主持没日没夜在此诵念佛经,只望能撑到施主赶来”
“师傅,你赶紧带大师回禅房休息吧有必要的话,带他下山去看看医生”我安抚说。
寸头男立即将法衍大师背起,匆匆离去。苏蓓惊奇的看着我:“天啦,刚刚那个老和尚不会是被鬼上身吧”
“别瞎想了”我急忙将肩上背包取了下来,“你要不要进去我可没能力保护你”
苏蓓很认真的想了想,回答说:“我才没那么不讲义气你做的你的,我在一旁为你加油助威”说着,她后退了两步。
我恭恭敬敬的上了一炷香,从包里拿出一个带有十二个小坑的铜盘。
“那竹林里,是不是有什么”苏蓓紧张的问。
我扭头向她看了一眼,回答说:“那里面烧了很多得了瘟疫的人,包括一些还没断气的人”
“什么”苏蓓又走过来,蹲在我身旁小声的问:“所以有很多冤魂喏”
“所以,你还是离远点”我警告说。
那柱香烧得差不多了,我便将香炉移到一旁,拉出石屉,将十块红竹木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苏蓓好奇的问。
我向她瞪了一眼,板着脸说:“你没看出来,我很紧张吗万一出了差错我俩就交代在这了”
“嘘”苏蓓伸出食指嘘声,半蹲着后退了两步,才慢慢站起身来。我看着她那副模样,真心是又好气又好笑毕业快两年了,还是老样子
我拿出一个小银盒,盒子里装着的是夏憬特制的辰砂。我用手指挑出来,心中默念她教的口诀,一个个涂抹在铜盘上。随着我的动作,铜盘开始发烫,同时竹林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嚎哭声。
“姗”苏蓓缩着身子,很小的声音叫我,“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哭”
“这竹林叫鬼泣竹”
“哦”苏蓓的语气透着一股兴奋,但她很识趣的闭了嘴,不再说话。
我拿出一个长款的钱夹,里面只装着一张紫色的符箓,这符是夏憬所给。老太太说符箓的等级分为金、银、紫、蓝、黄五类,其中金色符箓威力最大,同时要求施法者的道行也最高,消耗的功力也最大。黄符最普遍,大部分驱鬼者由于悟性一般,终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这一级的道行上,而老太太也只能施展蓝符。
我拿起符纸有些犹豫,突然狂风大作,风沙眯眼,手里的紫符飞了出去。我还来不及起身去追,整个竹林如同一张血盆大口,向我扑来。我急忙抓起竹片,起身护着苏蓓往后退去。
“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要拿回那张符啊”苏蓓颤声说。
我没有回应她,因为我看见一个更糟糕的情况铜盘上的辰砂正被风一点点吹散。
“你退开”我大声喝道,举起胳膊挡在身前,迎风而上。我想去挽救那剩下的一点辰砂,没注意到石塔前的那个香炉被风带起,向我飞来。淬不及防,我脑袋懵了一下,额头被香炉砸了个结结实实。
“姗”
“我没事,你别过来”好在手挡住了香灰,不至于眯了眼。额头上的疼痛袭来,我顾不得那么多,捡起背包盖在了铜盘之上。此时地面开始震动,风沙卷着竹叶将我团团包围其中,手上以及裸露的脚踝传来丝丝痛楚。
“啊”
“你没事吧”我听到苏蓓的痛呼,奋力想突围出去,突然,风势骤散,撤进了竹林里。我扭头朝苏蓓的方向,她却已然不在,不由心生恐慌。
“哎哟,痛死我了”
我闻声转身看去,心里顿时又惊又喜原来苏蓓趁刚刚那阵风针对我的时候,跑过去把吹走的紫符捡了回来,压在了石塔上。
苏蓓的左膝盖磕破了皮,对着我笑了笑:“没事”
竹林的冤魂仍在挣扎,我也顾不得照顾她,急忙拿开背包,再次将铜盘上的十二个坑涂抹上辰砂。涂抹完毕,我将竹木放在铜盘上,用自己掌握的“火云咒”将它引燃。顿时,竹片上的红色褪去,火势急蹿,很快便烧尽,成了十块黑色的木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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