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等了片刻,见再无动静,便转身回屋,不想李胜竟跟在自己身后。两人心照不宣,各自回屋安歇后半夜四人皆梦见自己躺在那口棺材中,被活活闷死。第二天一大早,何三便逃回家去,而欧阳三人,因为下雨的缘故,仍留在洪宅。
欧阳见厅中摆设讲究,猜想这洪家家底殷实,又对昨晚书房的事心生好奇,便提议参观。洪老先生不疑有它,带三人参观自己的宅邸,来到书房时,他略有迟疑,这让欧阳更加在意。
进入书房后,并无异样,但欧阳却对洪老先生收藏的古玩字画生了贪念。当晚,他行偷窃之事,李胜看出他心怀不轨,却没阻止。不想,欧阳进入书房不久,却被来书房的傻子撞见。欧阳怕傻子出声嚷嚷,情急之下,他拿起桌上的砚台砸了过去。那傻子顿时头破血流,倒在地上。
欧阳想着趁没人发现,将尸体处理掉,但那傻子个头不高,却生得结实。文弱的欧阳无奈,他只得回屋威胁利诱李胜二人相助。三人将傻子搬去地窖,扔进了溶洞里。欧阳处理现场时,发现书桌上的油纸伞,以为是傻子带进来的,也没多想,顺手拿来,一并处理了。
他们以为这事神不知鬼不觉,相约绝不提起,便各自回屋休息。本来心神惶惶的三人,却都昏睡过去。半夜屋中烟雾弥漫,李胜被呛醒,他发现身陷大火中,急忙叫醒阿贵。两人仓皇逃离,因火势太大,房梁倒塌,不幸砸中了阿贵的左腿。
两人逃出屋后,李胜惦记欧阳麻木包里的“货物”,如若置之不理,这一趟可就白忙活了。他奋然冲了进去,将昏迷中的欧阳救出来,也将麻布包带了出来。
“老李,不大对劲,着火这么大的动静,怎的没人出来”阿贵说。
“不管了,先撤吧”两人发觉事情不对,带着昏迷的欧阳连夜离开了洪家村
玻璃窗外的雨,越落越急,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一柄雨伞,立在街头,许久未离开
“林珊”李皓叫了一声。
我闻声向他看去,脸上惊疑未散:“怎么了”
“是有什么不对劲吗”李皓不安的问。
“也许吧”我迷茫的说。
杯里的茶水已凉,李皓将两人的茶水都倒掉,重新斟满。他颇为无奈的感慨:“虽然爷爷只是帮凶,也是情势所逼。但毕竟是条人命,他始终未能释怀”
“我知道”我看着窗外那顶伞,很普通的花色雨伞,“李老为什么会说,那把伞在欧阳手里”
“在麻布包里发现的,当时他还以为是欧阳偷拿回来的”
欧阳应该不至于这么做,有人刻意所为还是伞自己回来的我对这个猜测感到无语,又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跟铜铃一样但也许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李皓出声打算我的思绪。
“去一趟和安吧”
李皓若有所思,他看了看表,问:“什么时候去”
“啊”我反应过来说:“还不确定,可能还有点事吧”我看向雨中那个身影,忽然觉得,她在等我
“那好,出发前通知我一声。先走了”李皓说完,起身离开包厢。我看向茶盘,不由可惜,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好几百呢,也没喝两口
雨势渐弱,我站在茶楼门前,看见花伞的主人,向我走来
“现在有空了吗”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微笑说:“既然碰上了,想跟你聊聊”
“那好吧”
“在这儿”她侧身扫了一眼,“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我点头应下,走进她的伞下她穿着亚麻色的衣裙,头发披散着,淡淡的异香刺激着我的嗅觉,让我不自觉跟她保持着距离。
我们走进一家离商场更近的咖啡厅,我依旧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倒不是因为矫情,只是觉得能看见外面的人,心里会安定一些。
“你想跟我说什么”我直接问,有点想早点脱身的意思。
她优雅的搅拌着桌上的黑咖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你想知道什么”
“是你找我,不是我找你”
“好吧”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斟酌片刻,问:“林小姐,你愿不愿意,听我说个老故事”
我一怔,最近听的故事还挺多的。我装作漫不经心的的说:“随意”
“这个故事,其实很没趣”雨岚面上淡淡的笑容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落寞,甚至是有些凄凉,她说:“一个女人痴心一个男人,她以为那个男人会让自己幸福,可是最后,那个男人无情的抛弃了她”
“然后呢”
雨岚望向窗外,用一种艳羡的语气说:“你不觉得,这已是最好的结局吗”
“那最糟的结局是什么”我鼓起勇气问。
雨岚向我看来,眼神中带着一股凌厉,她问:“你觉得呢”
我双手捧起咖啡杯,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半不知为什么,我有些紧张
“那个男人死了”她突然说,语气极其平静,不带一点情绪。
“咳咳”我被咖啡呛了一下,等平复后,询问:“那她呢”
“她”雨岚撩了一下耳旁散落的发丝,微笑说:“她活了下来林小姐,觉得这个结局,好吗”
我摇摇头,困惑的说:“我不知道”
“你说我是你的超级英雄”
“抱歉,我接个电话”我起身走到一旁,电话是薛辰打来的。在离开茶楼前,我打电话将雨岚的事告诉他,我想他来确认一下。
我回到座位上,雨岚没有再说话。她喝着苦涩的黑咖啡,脸上又带上淡淡的笑容,淡然恬美。
“他是来找你的”雨岚突然出声问。
我顺着她的眼光朝身后看去,薛辰正在门口寄存雨伞。
雨岚认识薛辰这让我有些诧异“希望你不会介意”
“不会”雨岚看着我,“故事的结局还没完,如果林小姐有兴趣听,下次我们再一起喝咖啡”
薛辰过来的时候,雨岚已经起身。二人擦肩而过,她依旧淡淡微笑,轻轻颔首,走过去取回了寄存的花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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