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院子的时候,看见小虎撅着嘴,抱着那棵玉兰树发呆。
“小虎不开心”
小虎轻哼一声,转过头去。我以为他不想搭理我,准备走开的时候,他突然问:“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当然可以”
“那你等下下”他说着,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屋子。过了一会儿,小虎一手拿着小盒子,一手抱着白兔布偶小跑着,走过来塞给我。
“这不是要给我的吧”我逗他说。
“不是不是”小虎闷闷不乐的说:“小琴要过生日,我不能去,姗姐姐,你去吧”
“小琴”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一下子没想起来“那她什么时候过生日”
小虎突然一脸委屈的说:“小琴说妈妈告诉她星期五过生日奶奶说爸爸要接我去玩我答应了小琴,不想去”
“那我去跟奶奶商量,等小琴过完生日,小虎再去跟爸爸玩,好不好”
“真的吗”小虎立马推着我往屋里走,“奶奶,奶奶姗姐姐找你”
小虎爸爸的行程已经定下,明天就来接他走,小虎失望的回了院子。我心里愧疚,却无力改变什么,能做的只有到时替他把礼物交给小琴而已。我来到小单间,老太太正在诵经。
“完事了”老太太问。
我拿出铜铃递过去:“麻烦您了”
“不”老太太背对着我,摆了摆手,“你来”
“我”我诧异道。
老太太从供上拿起一道黄符,向我递来:“这是往生符今晚子时,你找一空地,备上祭设案焚烧,自会有引路人,来接她”
“我我能行吗”
老太太问:“手札你可看完了”
“嗯”我急忙从包里掏出手札,递过去,“虽然很多地方还是不懂,不过我都记下了”
“记下好,记下总会派上用处的对了,那些符阵你可记下了”
“这个没有,不过,我都用手机拍下了”我坦白说。
“好这种事急不来”她将手札恭恭敬敬的摆在了供桌上,沉吟片刻后,转头看向墙角的方向,“你将沙盘拿来”
我顺着老太太的指示看去,这才注意到,地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框。木框的底部用白布封住,上面均匀的铺着一层细砂,大概一厘米厚,上了还放着一根小木棍。
“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画符”老太太语重心长的说。
“用这个”我惊疑的看着她。
老太太点点头:“其实画符上手容易,难的是一气呵成。你注意看”老太太拾起木棍,原本颤颤巍巍的手,却一下子稳住了,并在沙面上迅速写下一串符箓。
“就拿这平安符为例”老太太说着捉住我一只手,在沙盘上带了一遍,“你现在只需心无旁骛,多加练习,等连贯就好”
老太太轻描淡写的说完后,继续诵经。我捧着沙盘蹲在墙角,练了一个多小时,始终不得要领。最终我带着沙盘,茫茫然离开了杜家想起苏蓓前些天还跟我唠叨想学画符什么的,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回到家,想起跟雨岚的“约定”,我给薛辰发了条
我:晚上有空吗有人想请我们吃饭
薛:嗯晚点过去找你
我:你不问是谁吗
薛:见了不就知道了
我放下手机,百无聊奈的在沙盘写写画画,名副其实的“鬼画符”,画得我心烦意乱。所谓“万事开头难”这话一点都没错,尤其是学艺,前期的基本功,真的枯燥乏味到令人发指。
关于“画符”,手札上也有记载。大致意思是心中得先有符,将灵力灌注指尖,而后方能施展。不管是画纸符,还是凌空施展的念力符咒,都遵循三要素:快、准、精
“快”是必须的面临厉鬼时,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自然分秒必争。“准”是针对鬼魂神出鬼没的特点,它们往往会制造幻象迷惑人,很多时候没有一击即中,很容易留下祸患。“精”要求的不仅是干净利落,还得精细。符箓本就是深奥的文字,一个小点,一个间距,别看有些好似圈圈叉叉的涂鸦,稍不留神,本末倒置,就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患。
然而,这些对于一个初学者,一个连“一气呵成”都难以驾驭的我来说,都是空谈。
我照着手机里的图像,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描着,老太太几秒钟画出来的东西,我愣是几分钟都没搞定我开始怀疑:这真的能一笔到位吗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我赶紧用小木棍把沙盘上的涂鸦抹平“你在家啊”苏蓓提着一个大袋子向我走来,好奇的问:“这是在干吗”
我笑着说:“无聊,画画解闷”
“你还真有闲情”萧婷换下鞋,向我使了个眼神。
我顿时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只见苏蓓从大袋子里不断的往外拿出一本本影碟咒怨红色高跟鞋见鬼十法阴阳眼山村老尸
“你这是干什么”我看着慎得慌。
“补习呀”苏蓓一本正经的解释说:“练练胆子嘛,免得以后看到那些东西,光顾着害怕了”
我不解的看着她,“我不需要这些”
苏蓓露出两排大白牙,笑眯眯的看着我说:“我需要啊”
“你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我警惕看着她。
“呵呵”苏蓓放下影碟,圈住我的一只胳膊,“你就带我一起去吧”
“你还没死心啊”我挣脱出来,站起身,劝道:“这事真不是闹着玩的,你还是放弃吧再说,我自己都没把握”
苏蓓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将沙盘上的细砂倒进塑料袋中,回屋收拾了一下。
“婷,我出去办点事,可能很晚回来,记得给我留饭”
“带上我”
苏蓓一个箭步蹿过来,好在萧婷及时拉住她,在苏蓓哀怨的注视下,我逃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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