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扬与那女子一滞,转头望向墨晞,墨晞嘴角微勾,仍是清冷出尘的模样。而那妇人,却仍不慌不乱。
随后,墨承扬戏谑的眼神看向墨晞,眼中有着辨不清的情绪,“三姐初归,有何贵干?小弟愿意效劳。”
墨晞凉薄的眼珠看着墨承扬,弯唇,“没什么事,只是看你在这,多年未见,想与你洽谈几句。哦,这是秋姨娘和弦安姐吧。”墨晞浅淡地说着。
秋霏抬头,虽脸色苍白,但脸上依然是得体的笑,“是的,三小姐。”温婉,但话很少,似乎对一切漠不关心,与世无争的样子,也难怪不怎么受宠。
而旁边的墨弦安脾气倒不随母,张扬,独立,散发着傲世一切的气场,眼中满满都是敌意,“三妹,你来可不只是聊聊天吧?”墨弦安横刀直入,挑明了问。
而墨晞淡然处之,并不受影响,“确实,弦安姐,刚才看到你和承扬似乎在争吵,有什么矛盾吗?我倒是很好奇。”
墨晞不咸不淡的说着,散碎的光洒在她身上,生出一种梦幻般飘渺的感觉。可那淡泊如水的眼睛和微松的发髻,偏偏平添了一份无以言喻的威压。
三人皆是惊谔,秋姨娘眼中划过一道不知名的情绪,墨承扬眼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随后他开口:“三姐很好奇?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一不小心把一条吃了禺(yu)毒丸的鲤鱼给炖了,然后恰巧被秋姨娘给喝掉了那碗汤而已。”众人皆知,这禺毒丸虽毒性不致死,但却可以使人半月神志迷乱,双目充血,瘫痪不动。
当然,这只是最低级而简陋的禺毒丸。
一听这,墨弦安急红了眼,怒斥道:“你胡说!明明那是我娘这几天身体不太好,是我让丫鬟炖的鲤鱼汤,是你贿赂了那丫鬟,让那丫鬟放的禺毒丸!”
墨承扬痞痞一笑,“哦?那证据呢?你倒是可以叫那丫鬟过来对峙。”
“哼!那丫鬟早被你杀了!”墨弦安提高声音。
而旁边的秋霏,紧握住墨弦安的手,气息微弱道:“弦安,不要追究了,我们走吧。”秋霏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显然,禺毒丸的毒性开始发作。
而墨弦安却还没有意识到,继续和墨承扬激烈的争吵,旁边的墨晞观察到了,在秋霏即将倒下时,疾步走去,扶住了秋霏。而墨弦安突地一惊,急忙喊道:“娘!你怎么了,我,我马上给你去找大夫!”她紧张得有些结巴。
却见墨晞制止,“不必了,这几年我四处游历,倒也精通些医术,算不上精湛,但区区禺毒丸,还是可解的。”墨晞可不是什么圣母,也不想有什么慈悲心肠,她的骨子里是冷的。且救秋霏也是有目的的。
这番话倒是说的不咸不淡,却让其他人心中都起了波澜。
这禺毒丸毒性虽不烈,可如禺毒丸的毒积累颇多,也是会致死。
一般的大夫是解不了的,因为这毒比较特殊,低级的由十种相克之草药炼制,中等的由五十组相克之草药所炼制。
且制作过程也是颇复杂,两种相克草药炼成二成毒液,依次炼好,再把两种毒液融合,四种毒液融合……并且在解毒的过程中,如稍有不慎,便无法挽回。
可如有那个大夫会解这毒,那这医术也是颇精湛的。
墨弦安却不放心,毕竟墨晞与墨承扬在祖籍上都同属柳玉燕房下,且是嫡系一脉,(柳玉燕已被扶为正妻)墨晞难不得居心叵测。
秋霏却抓住她的手,微言:“弦安,就让三小姐来就好,相信娘,三小姐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墨弦安不懂,娘为什么这么相信墨晞,虽然她并没有感觉到墨晞有针对他们的意思,但她始终放不下心来,可娘现在危在旦夕,虽然,禺毒丸毒性发作的较慢,但一旦毒性完全发作,后果将不堪设想,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咬咬牙,道:“好吧,三妹,我姑且信你一回,但如果我娘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听此,墨晞弯唇,神色淡然,“放心,我保证,一个半时辰后,秋姨娘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眼前,不过现在我需要一间干净的屋子,来帮秋姨娘治疗。”
而墨承扬似乎饶有兴味的样子,挑眉,邪笑着跟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墨弦安领着墨晞来到了她与秋霏的房间,她们母女地位地下,墨弦安只与墨晞大一月,却连个正经的闺房也无,只能与秋霏同住一屋。
墨弦安很快就收拾好了屋子,将秋霏扶到床上躺下。
而墨承扬一脸嫌弃的撇着眉,道:“吼,真是脏啊,我还不知道,墨相府有这么破的地方。
瞧瞧,这桌子都快散架了,小弟我真是太同情你了,啧啧,刚巧,我最近新找人做了一套檀木桌椅,以前用过的桐木桌就送你吧。”
墨弦安听此,气极,强忍着怒气,语气不善,“那大少爷您就快回你那金屋去吧,我们这座小庙盛不下您!”
墨承扬挑眉,痞笑,“哦,也是,这的空气我都嫌脏,那您就快给秋姨娘解毒吧,小心等会‘咔擦’死了。”说着,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来。
墨弦安杏眼死瞪着墨承扬的背影,却还是忍声对墨晞道:“三妹,快开始吧,我娘的性命,姑且交给你,你可不要耍花招。”
墨晞点头,将头发盘起,低声道,:“二姐先出去,把门带上,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墨弦安半信半疑的出去了。
墨晞看着秋霏,眼中冷冽之色乍现,随后开始解毒,她熟知各种毒药,这点禺毒丸还不算什么,关键,在于解毒后,她一定要问清楚,秋霏,二姐,墨承扬,究竟什么关系,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似乎隔着重重迷雾,在远处,等待她来一一解开。
……
天,开始墨蓝得阴沉,仿似不见底的深渊,屋顶,一身黑衣似乎与夜色巧妙融合,衣领处,赫然绣着两字“暮翳”,月光照在他的面具上,透出如玉的光泽。
那人似乎笑了,低沉的声音让人迷醉,这声音有些熟悉,“你这个小野猫,真不让人省心。”
还在找”不知春风何时微凉”免费小说
:””,,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