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公子生扛着金樽这么一刀。
离公子手中抵抗的神兵破碎,飞溅的碎片惊得众人闪躲,金樽竟然一刀砍碎了炼金神兵!
连最优秀的方士恐怕都做不到!
扈从们被金樽身上狂暴迸发的杀气直接冲到一边,金樽他一脚蹬在马头上,高头大马当即瘫倒在地,隐约可见喷出的脑汁。
离公子手中只剩刀柄,他抽出随身短兵,但是金樽的膝盖已经递到下巴——
堂堂外戚,被直接撞了出去,弹出好远,落地的时候嘴角破裂,迸出猩红鲜血,金樽更是冲到跟前,一脚踏在他肚子上,元塘看着踩下去一瞬间,四肢不由自主抖动的样子都觉得剧痛,金樽大吼,“还我爷爷命来!”
背后黑影闪动,近九冲了过去,一把抢下金樽的刀,随后是迅疾一击。
扑空!
金樽的行踪比近九还快!金樽虽然是世家子,但是修行却一点没有耽搁,去他的东天门好手,还不是从矬子里拔高个?
而且金樽他使用祖传的武技,家传的步法,这种自幼苦训的体技是近九跟着平庸方士所练就的入门级别的修行所不能比拟的,近九简直是眼睁睁地看着金樽绕到自己的背后,不过自己就是跟不上,就是转不过去正面对着他,就是没有他快!
金樽在近九背后,就是相当凶狠的一肘,直接凿在他的死穴上!
近九跪地,被金樽用蛇一般灵活的铁链拴住脖子,勒倒在地。
近九的脸瞬间就憋得通红,无助地挣扎。
“别以为你换了个气旋就天下无敌了,你根本就不会用!你说我们是按照规矩办事,还是现在就一命换一命,啊?”
那边那个长的像是石头的憨厚男孩,也便是破虏,奋不顾身地冲了过来,对方人多力量大,一面面盾牌抵住了他,随后铁钩长矛一并探了出来,把他放到在地,五花大绑,后面的一众黑衣人骚动了一阵,但是全都放弃了争斗,再怎么说,最强的近九都被逮住了,这样的同室操戈只是徒劳。
“全都绑起来,”金樽说话的时候依旧咬着牙,“都是什么东西,还敢跟老子面前逞英雄?就凭你们几个还想进万山丛的圣山,连我都打不过?还有你,什么狗屁贵族!”
金樽头都不回,侧身一脚踢在离公子脸上,把他踹倒在地,元塘一直怕他动手杀人,那可真就要挺身而出了,但是金樽暴躁地走了两圈,确保所有黑衣死士与离公子随从都抓好之后,并没有下死手,又有两个随从冲回来,原来是近九等人放出去,跟提督汇报现况的千纸鹤,被他们发现追回来并从空中击落了。
“妈的,还有什么花招!”金樽又一脚踹翻了那个浓眉大眼的大男孩,元塘实在无法想象这么暴怒的一个武官,竟然把练成了方术中的上等心决,要不然也绝对达不到斩断炼金兵器的境界!
“带回相堡去,离家那个老头子就知道护着他们,这事情由不得他了!”
“遵命!”
“再等一等,那边的树上有人——”
元塘大吃一惊,他可已经把气息压到最低了,就算毒蛇从身边经过也不会察觉,这人到底是个守备武官,还是屠魔天师啊!
元塘根本来不及逃,金樽一箭射了过来,而元塘压根没看到他拿起弓箭!
元塘奋力一跃,脖后生凉!
妈的,死的太憋屈了,元塘万念俱灰,回忆快要走马灯了,但是脚底久久没有着地,睁眼一看,利箭穿透他的几重衣裳,直接把他钉在树上了!
“别管我!”元塘这么决然地喊出来的时候,才诧异地注意到下面的众检察使已经被捉住了!
他们全都被五花大绑,捆在下面,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那些相堡的军士看似柔弱,但是手段果然不是一般的强硬,他们早早就发现这么几人了,而元塘现在只好任凭那么几个把自己从树上摘下来然后绑好……
元塘一脸哀怨地看着广乐,他咳了一声,说:“刚才我叹息的时候,就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了……虽说我有紫气护体,但是再怎么说要考虑你们几个的安全对不对……”被黑布套住头之前,这位****又补充一句:“还有,别告诉他们我是王族,我怕那个怪物踹我脸……”金樽从后面一脚踹在屁股上,把这位王族蹬入蒙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上。
等元塘也被踹入马车,又听到广乐自言自语,“看他们相堡的这么生猛,我也就不用担心夷族入侵了……你们几个谁打我!”
“别打脸!啊!怎么越来越多了……虽然套着袋子,打脸也轻点啊!你们也造反啊!啊~”
等头套被摘下去的一瞬间,元塘觉得眼前刺眼的很,等慢慢适应过来,看到的是一个非常整洁明亮的大厅,两排检察使面对面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有人端茶倒水,台阶下面也都是背手而立的军装侍从,而正座的位置是广乐与另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将军正在谈笑风生,元塘偷偷拿眼睛贼溜溜地看的时候,就和旁边的神童对上了眼,“好像他们相堡金樽就是头啊,这怎么没看到他?”“前面坐着的应该是九所提督吧,咱们可能是获救了?谁知道他们往马车里投了什么迷药,一觉就闷过来了……”
这时韦霖已经走动过来了,看起来这几位检察使也自然是没什么大恙了,他笑呵呵地说:“咱们来的时候也算与守备军切磋了武技,着实大开眼界,我们几个已经说好了,一定会在太后那里美言几句的。”
元塘很气愤——政治,这是红果果的政治!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都斗争成什么样子了,怎么一闭一睁就变成这么个口径,成何体统!但是这种内斗着实是人家军中的事情,自然有人家自己解决,自己跟着高潮……个毛线!
元塘都以为必死无疑了,还不是被救了出来?那个笑起来憨态可掬的老将军自有手段就是了,他们就是因为不明真相地旁观,就被抓进马车囚禁好久,这种奇耻大辱偏偏又不能声张,憋着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