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说过了,这是我们凤阳楼的规矩!姑娘也给你送来了,看不上眼是你的事!”老鸨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服,眼眸一抬,“公子啊,不是我说你啊,到我们这凤阳楼若是寻乐子的,我们可是高兴,要是要到这里没事找事的,那我们凤阳楼也不是好欺负的!”说着,朝着凤阳楼的门口斜去一眼。
端慕曦顺着老鸨的眸光看去,看到了门外威武的站着几名壮汉。
“小姐,怎么办?”玲儿紧张的拉住端慕曦的衣袖,说道。这要动起武来,不仅她们要遭殃,还要被发现她们是女儿之身,难保老鸨发起狠来不会扣下她们当凤阳楼的姑娘。
端慕曦先轻轻的压了压玲儿的手掌,示意她不要紧张,然后转头看向老鸨,“妈妈,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我们到凤阳楼来自然是寻找乐子的,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扫兴的话来?”端慕曦的左手掌轻轻的搭在老鸨的左肩膀上,一副真诚的样子,“银子什么的好说,可是您的诚意呢?”说话的同时,端慕曦眸光也移向了戏台上那位静静弹奏古筝的姑娘。
老鸨这才恍然大悟的看着端慕曦,“您要的是那位姑娘?”
玲儿走近了老鸨身边,悄声说道,“不瞒妈妈,我们公子自从走进这凤阳楼,第一眼就看上那位姑娘了,原本只想看看妈妈的诚意,没想到……”
“那位姑娘不行!”老鸨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她的神色上有些为难。
“怎么不行?”玲儿盯着老鸨,“你这么吞吞吐吐的作甚?难道你还以为我们公子是给不起银两还是怎么了?”
“不,不,不,老身不是这个意思!”老鸨妈妈急忙摆了摆手。
“那是什么意思?”端慕曦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老鸨左顾右盼,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这个娇莺可是通政使大人的相好的,她已经让通政使大人给包了,我劝你啊,还是不要动她为好!”通政大人可是高官,这会儿提出来,应该能压的住这位公子。
“通政使大人?”端慕曦看了玲儿一眼,眸光转向了老鸨不屑一笑说道,“通政使大人,可是朝廷里任职的陈通政?”
“是,是,是!就是他!我劝您啊,还是不要动他的姑娘,他啊,你可惹不起!”老鸨说着,拿起帕子轻轻的擦拭着上唇。
“哦,是吗?”端慕曦对上她的眸光,还当她是什么都不懂呢,以为拿出通政大人的官衔就能压的住她?门也没有!
她抬起手中的扇子击了击掌心,稍事说:“我听说当朝皇上早已经明令禁止了属下官员流连这烟花之地,怎么这通政大人在你这还有相好的?他是不是不把皇上的旨意放在眼里啊?”
“怎么?朝廷还有这规定?”老鸨怔了怔,乌溜溜的瞳仁飞速的转了转,看着端慕曦说,“我看客官您的气派就不是普通人,也是这朝廷里当官的吧!”
“我自己倒不是什么当官的,倒是和皇子什么的有些交情!”端慕曦冷冷的盯了老鸨一眼,笑容中带着冷意。
“哎呦,客官您可别见怪,刚才是老身眼拙,识不得真人!”老鸨急忙作了作揖。
眼前这个客官居然知道这些朝廷里消息,来头肯定不小,看他说话的口气,地位肯定在陈通政之上。
“这会儿还能请的动娇莺姑娘不?”玲儿撇了老鸨一眼,开口问道。这些老鸨妈妈全都是势利眼,还是小姐镇定,三两句话就把这老鸨收的服服帖帖。
“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娇莺姑娘身份娇贵,也不是轻易见客的!”老鸨停一停,说道。
“这个够不够?”端慕曦从袖子中取出一锭金元宝递给老鸨,说道。
她早就料到这老鸨还会要钱,就当是堵住她的嘴。
“金元宝?”老鸨怔忪半晌,方才接过了端慕曦手中的金元宝,拿在手中称了称,这金元宝足足有五十两重吧。
“够了,够了,我这凤阳楼的姑娘家,可是随便客官您玩了,要三个花魁一同叫上来也成啊!”这客官果然来头不小,出手可真是阔绰,刚才险些断送了一条财路。
老鸨满心欢喜的掂着手中的金元宝,乐呵呵的往兜里揣后就要转身离去。
“慢着,我话还没有说完!”端慕曦眼眸一抬,看向老鸨说道,还好时常在姑姑那里得了这些赏赐,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怎么?想要反悔?”老鸨紧紧的按住袖子,“这到手的银子你是别想拿回去,至于这姑娘,我都说了,随便公子玩!”
“妈妈放心,我们公子绝对没有拿回银子的意思!”玲儿看了端慕曦一眼,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我们凤阳楼的姑娘可全在这了,你要是要什么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我可没法给你取来!”老鸨撇了撇嘴,说道。反正无论他怎么为难自己,她都不会把银子拿出来的。
“我不会要天上飞的,更不会要水里游的,也不要其她的姑娘,我只要娇莺姑娘一个!”端慕曦双眸射出肯定的眸光,与老鸨的眸光对上。以老鸨多年的经验,应该能领悟出她话里的意思。
“五十两金子只要娇莺姑娘一个?我就知道天下没有这样的美事!”老鸨妈妈点起烟斗,命了身边的姑娘搬来一张椅子坐下,“有什么话就开门见山的说吧!老身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
“好!”这老鸨妈妈果然是经验十足,真是一点就透。
玲儿也为端慕曦搬来一张椅子,扶着她坐下。
老鸨斜了玲儿一眼,吸下了一口烟后,敲了敲烟斗说道:“这是公子跟班的吧,还挺懂事!”
“我们是要娇莺姑娘的卖身契!”端慕曦展开手中的扇子,扇去老鸨吐出的烟,说道。
“不行,不行,她还是通政大人相好的,这人要是没了,我怎么向通政大人交代?”话音未落,老鸨已经站起了身,摆了摆手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通政大人最近来凤阳楼的次数少了很多了吧!”端慕曦满是肯定的说道。她无意间听父亲提起,皇上命了通政大人到边关办些事情,应该离开京城有些日子了。
“是啊!只是这有什么相干的?”老鸨妈妈有些不解其意。
“您仔细想想,通政大人本来是要替娇莺赎身的,后来为什么没赎?想必妈妈比我更清楚吧!”端慕曦提出这个疑惑。
“怎么没赎?”老鸨也一直都不知道,明明通政大人很是喜欢娇莺,赎身的事情又怎么会言而无信?
“我听到消息,通政大人最近在别的青楼有了喜欢的了,所以,他不会再顾及娇莺姑娘!”玲儿接口说道。
“这样……”老鸨眸光在端慕曦的脸上游移,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好像对通政大人的一切事情都了如指掌。以她浸淫青楼多年的经验看,这个人起码也是个一品大员的公子。
“怎么说?”端慕曦冷着脸色近逼一句。
“诺,这是娇莺姑娘的卖身契,请公子过目!”老鸨识相的从袖子中取出娇莺的卖身契,递给了端慕曦说道。这样的大官人,她还是少惹为妙,再怎么说他给的银两也足够给娇莺赎身,她又能做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妈妈先请娇莺姑娘到艳兰轩中等我们公子,我们公子一会儿就到!”玲儿眯了老鸨一眼,特意压着声音说道。似乎她就是一个江湖中人,对于青楼中的规矩了然于胸,还好小姐让她先打听清楚青楼的规矩,没想到这会儿算是派上用场了。
“你这不是给娇莺赎身了吗?人这会儿领回去得了,爱怎么玩都成啊,怎么还要在艳兰轩?”老鸨不耐烦的看了端慕曦一眼。
“不该问的你不要问太多,只管安排就是了!这些规矩妈妈你不会不懂吧!”端慕曦坏坏的笑了笑,刻意表现得别有用意。
“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到我们这凤阳楼的公子都是寻找刺激的!”老鸨笑了笑,抬起手中的帕子妖娆的抚了抚端慕曦白皙粉嫩的脸,“公子等着,老身这就安排去!”
她扭动着肥胖的臀部转身离去。
艳兰轩中,端慕曦和玲儿耐心的等候着娇莺的到来。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眼前出现了一个娇艳的身影,来人正是在戏台上弹奏古筝的娇莺姑娘。
“公子!”娇滴滴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端慕曦若真是一位公子,肯定得骨头都酥了。
她一个箭步朝着端慕曦跑了过来,展开怀抱就要把端慕曦紧紧揽住。这么俊美的公子,她接客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端慕曦一闪,躲过了向她飞快扑过来的娇莺。
玲儿一个箭步急忙挡着端慕曦的跟前,特意压住声音说道:“喂,你干什么?”这青楼的姑娘都这么浮夸吗?
娇莺上下打量着玲儿,不屑一笑,“哟,这还是个跟班的?去去去,本姑娘没有功夫搭理你!”说毕,又是妖娆的扭动着身躯,向端慕曦走了过去,“公子,让本姑娘好好服侍你,一定让你舒舒服服的!”
端慕曦站着一动也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娇莺。
“公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谁不知道到我这凤阳楼来的公子哥是干什么的,您还给我装什么正经?”娇莺加快了脚底的步伐,向端慕曦逼近。这公子不仅家世背景好,长得也俊,怕是一个情场老手,在她看来,这端慕曦的害羞是故意逗着她玩的,好,她就陪他好好玩玩。
端慕曦一动不动,待娇莺走到她的身边,伸腿一踢,‘啪嗒’踢在了娇莺的左腿上,她摔了一跤。
她婀娜的爬起身来,还是装出了一副笑脸,“哎哟,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啊?你不是来找乐子的吗?干嘛摔了我一跤啊?”说着,抬起手中的帕子拭去脸上的灰尘。这公子寻乐子的方式也别出心裁,她喜欢。
玲儿冷冷的瞥了娇莺一眼,暗暗的啐了一口,“自甘堕落!”
端慕曦从袖子中拿出一个银元宝,递到了娇莺的手中,“拿着吧,不用你伺候了!”
“哟,干什么呢,本姑娘愿意伺候公子!”娇莺发嗲的说道,朝着端慕曦二话没说就扑了过去。难得遇到这么俊的公子居然不要她伺候?到手的肥肉还要飞了?她才不依。
端慕曦措不及防,娇莺整个人趴在了端慕曦的身上,把她死死的压住,还没等玲儿反应过来,她的玉手在她的胸膛游移起来,她用尽力气想要推开她,她却把她粘的更紧。
这会儿还过去拉娇莺合适吗?会不会曝露小姐的身份了。糟糕,怎么办?玲儿紧张的捏紧了袖子下的手掌。
娇莺的手在端慕曦的胸前游移了片刻,发现端慕曦的胸膛居然柔软如玉。她突然瞪大了讶然的双眸,“你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