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下一度 第20章骊山陵之谜 二十一点
作者:长留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骊山陵之谜第19章二十一点

  与此同时,中国,澳门,葡京大赌场。

  深夜,澳氹大桥像一条隆腹的巨蟒,吞噬着过往的车辆。

  放眼望去,这所房间里全是名贵的沙发和桌椅,脚底铺设着鹿皮地毯,头顶上一盏枝状的水晶吊灯散着柔和的光。穿着黑网袜、头上装饰着兔子耳朵的靓丽女郎们手捧香槟站立在门口。放置在房屋四个角落的喇叭里播放着雄浑的交响乐——贝多芬的“欢乐颂”,更给这样的地方增添了几分优雅和古典的气息。

  “hit.”“again.”“hit.”(著:赌局21点用语,表示再拿一张牌)

  发牌的荷官有些口干,不仅因为这是一场在地下牌场秘密进行的“不正常”赌局,更因为面前这位中国玩家称得上“疯狂”的玩法。

  摆在他面前的明牌是一张红桃a,称得上是万能的黄金牌,只需要翻出来一张花牌或者10点就是“blackjack”了。而这位玩家从始至终却没有看底下的暗牌哪怕一眼,直接又hit了三张!

  他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么?还是单纯的钱太多没地方花?

  荷官不禁如此想到。

  坐庄的金发男人轻轻的笑了,摆在他明面上的是一张黑桃9,同样的他没有看暗牌。荷官走到他面前,弓腰等候。

  “龚衍,你知道输掉这局意味着什么吧?”

  金发男人拿起桌上的牌,双眼眯成一条细缝,紧紧的揉搓着那张暗牌。入眼先是一个醒目的红色英文字母,然后是国王鲜艳的王冠。

  ——方块k。再加上黑桃九,19点。

  他的眼睛亮了,嘴角勾出必胜的笑。.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你有一个好的开头,可却被你自己毁掉了。不出意料的话,你的牌组已经爆掉了吧?”

  他将牌组扔在桌上,张开双臂迎接胜利。穿着黑丝袜戴着假发的性感女郎走过去任他搂住纤细的腰肢,红唇在他的脸颊处轻轻一点,像是对胜利者的奖赏。

  “真是无趣的一夜啊!龚衍,这已经是你今晚输给我的第十局了。我算算,累积起来的话……你已经欠我六千万美元了吧?”

  他并着手指,轻笑道:“你有那么多的资产么?”

  梳着大背头、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摇了摇头,刀削般刚毅英俊的面容上挂着和善的笑,“没有。我只是一个教书的大学穷教授,所有加起来的资产也不超过一百万。我甚至在宜南买不起一套房。”

  “那你是打算赖账了?”

  金发男人眼里的厉光一闪而过,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未减:“这里可是葡京大赌场,你我进行的牌局又是今夜赌额最大的对局。规矩不需要重申,你应该知道赖账的后果吧?”

  话音刚落,十几个黑衣的保镖如幽灵般出现在门口,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和墨镜,表情严肃的像是参加葬礼。

  “班杰,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龚衍依然翘着二郎腿,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他用两根手指敲了敲太阳穴,轻笑:“你就是太急躁,沉不下心来等候,笃定自己会赢。或者,从不考虑意料之外的可能。你迄今为止的人生中,难道就从没遇到过名为‘惊喜’的事件吗?”

  “塔提娜,能替我翻一下牌吗?”

  一直安静坐在他旁边小凳子上的银发女孩这时候站了起来,那张精致而高贵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却引得在场的所有人侧目跟随。.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她太美,美得有些不真实,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那样。

  她提着自己的雪纺裙裙角来到桌前,她就刚刚比赌桌高那么一个脑袋而已,艰难的伸出小手,替龚衍翻起了盖住的那张唯一的暗牌。

  黑桃q——希腊的智慧和战争女神帕拉斯.阿斯纳,四张皇后中唯一一张手持武器的皇后。

  荷官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那边金发男人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龚衍啊龚衍……今夜,你果然不适合玩21点啊!”

  的确,龚衍要是不加牌的话,红桃a加上黑桃q就是21点,所谓的“blackjack”。但他执意在不看暗牌的情况下加了三张,毁了原本必赢的局。

  “不对……”

  荷官的身躯突然僵住了,他看着小女孩面前铺展开来的5张牌,像是看见了上帝恶意的玩笑。

  剩下的三张牌,分别是梅花2、方块5以及红桃3!

  这样牌局就变成了1+10+2+5+3=21!(著:21点的规则中,a即可是11点也可以是1点。)

  什么!?

  名为乔治.班杰的男人也立刻看清了点数,那张刚才还带着嘲讽之笑的脸顿时转变成了震惊和恐惧,前后巨大的落差令荷官也忍不住抽了抽嘴笑,然后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咳了咳郑重宣布:“21对19,闲家胜!”

  班杰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脸色苍白。

  “真是愉快的一晚啊,班杰。”

  龚衍愉快的笑,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廉价的万宝路香烟来,旁边的兔女郎立刻弯腰上去为他点火,他吸了口烟又吐出,说:“最后一局我们的赌注是double了五次的,让我算算……减去之前九次的欠款,你总共还需支付我3652万美元,作为好友我为你抹去零头,就算3600万。钱款请务必于今晚到账,规矩不需要重申,你应该知道赖账的后果吧?”

  他重复了杰之前的话,嘲讽效果简直翻倍。

  “精彩的对局。”

  侍者拉开了红木房门,腰间掖着拐杖的白发老人站在门口,轻轻的拍手。他显然已经很苍老了,脸上沟壑纵横,微微驼着背。那双眼瞳却格外有神,像是个野心勃勃的小伙子,穿着一身藏红色的西装,皮鞋埕亮,头发抹了发胶像一面平整的镜子。他甚至喷了古龙香水。

  “晚上好,各位绅士。”

  他踱步进来,左脚似乎受过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怪不得要用拐杖。他的声音很浑浊,像是老旧的抽风机发出的呜呜,严重老化的器官组织还是使他不复当年的风采。

  “家主晚上好。”

  所有的黑衣保镖、兔女郎、侍者,甚至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在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老人后,都立刻弯下了腰恭敬行礼。

  只有龚衍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无表情,一双烟灰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进门的老人。

  “石玺族长,好久不见了。”他说。

  “龚教授,你还是如以前那样英姿飒爽。看着你,我就像看见了一百年前的自己。”老人在龚衍的对面坐下,金发男人主动让出了位置,恭敬的低头站在一旁。

  谁又能想到,这个老人的真实年龄其实已经超过了一百四十岁?他参加过一战二战,甚至还参加过后来的朝鲜战争越南战争,是个功勋卓著的间谍。刚刚改革开放那阵是他身穿中山服戴着墨镜去美国、去日本、去澳大利亚招商引资,为这片土地带来巨大的商机。而暗地里他还是“灵三家”之石家的当家家主,在灵族的社会体系中,他就是相当于美国总统般的存在。

  “我没想到今夜会是你亲自来这里。”龚衍说。

  “只怪我那名为‘石岳’的重孙不争气。”老人笑笑:“时隔两年后,骊山陵的重开,对于我们整个灵族来说这是不亚于人类发现埃及金字塔的大事,我既然还有一口气在,总是该站出来再为家族出一份力的。”

  “哦?”龚衍挑眉,“您的意思是,这次连你也要亲自进入吗?”

  “哈哈哈……”老人张开嘴发出难听的大笑,“龚教授你这话说的。”

  旁边的女郎点燃一支雪茄递到他手上,他吸了一口,重重的咳嗽,边咳嗽边说:“我们石家已经探寻骊山陵长达千年,千年来一直毫无所获。直至两年前这件事才有了进展。只可惜那一次造访的,只是几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他们鲁莽的行为致使我们的灵族祖先一度封闭了,直至近日才对他们的后人重新开放。”

  龚衍的瞳孔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声音也变得冰寒:“要不是你口中那几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只怕现在你们石家还在进行无谓的探寻吧?我认为族长你应该怀着感恩的心去怀缅他们,而不是这样无端的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