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宁缺抱着所有的书本回到宿舍。
一年多没在学校住,床上的被褥都已经发霉了。
好在现在是夏天,不要被褥也没多大事。
宁缺放下书,把发霉的被褥全都扔了出去,只留下一张凉席,能凑合一晚上就行。
刚收拾完,靳成广回来了,看到宁缺在宿舍,一时间怔在门口。
在一班,宁缺几乎跟空气差不多,除了跟马剑的关系不错之外,剩下的基本没什么关系,当然还要除了一个人,那就是靳成广,靳成广和宁缺是仇敌,确切的说是,靳成广把宁缺视为仇敌。
靳成广在高一的时候就喜欢周可,但是好学生在表达感情方面非常的羞涩。
尤其是在高中这样的时期,懵懂的爱,朦胧的感情……
反正就是,靳成广没敢向周可表白,而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暗恋着。
一个人孤独的****心中的酸甜苦辣。
然而,突然有一天,宁缺站在讲台上跟周可表白了。
宁缺是谁,宁缺就是一个混蛋,就是一个垃圾,他凭什么敢向自己的女神表白?
靳成广怒火中烧,当天晚上回到宿舍就跟宁缺干了一仗。
虽然最后被宁缺打倒了,但是他丝毫不后悔。
因为,周可知道了他的心。
两人尽管一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是彼此已经心照不宣。
而且,从那之后,宁缺彻底堕落了,靳成广也自以为宁缺已经放弃了。
不想刚刚周可约他出去,说宁缺还没有死心,这让他在看到宁缺的时候,胸腔里瞬间燃起一团怒火。
宁缺自然也看到了靳成广,冷笑一声也不说话,直接躺在床上拿起两张英语范文看了起来。
靳成广愣了一下走进来,把饭盆收好,然后坐在宁缺对面的床铺上看着宁缺。
看了半天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个意思?”宁缺拿开卷子扭头看向靳成广。
对于靳成广,事实上宁缺应该巴结才对,不是因为他即将要抄靳成广的高考试卷。
而是,靳成广的父亲是宁缺父亲的顶头上司。
靳成广的父亲名叫靳学斌,财政局社保科的科长,是宁缺父亲宁海辰的直接上司。
宁缺如果跟靳成广搞好关系,对他的父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是宁缺偏偏没有,事实上,在进入一中之前,宁缺就和靳成广认识。
他们毕业于同一所初中,高中又同上了一中,还分在同一个宿舍。
当然,靳成广是以绝对的成绩考上的,而宁缺是走的后门。
初中的时候,两家的父母还彼此攀比,但自从上了一中,宁缺的父母彻底没了话语权。
靳成广对于宁缺有着天然的优越感,无论是比学习,还是拼爹,宁缺都不是对手,所以经常在宿舍里高谈阔论,对于宁缺的观点总是毫无顾忌的驳斥。
宁缺很是反感,于是才有了告白周可的一幕。
他告白周可只是为了戏弄靳成广,让他不爽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喜欢周可。
宁缺真正喜欢的人是何欣,一个漂亮而悲剧的年轻妇女……
“宁缺,我想问问你,你有什么资格喜欢周可?”靳成广傲慢的看着宁缺。
宁缺冷笑一声,转头接着看范文,随口道:“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我就是喜欢她,将来还要娶她做老婆,让她给我生一堆孩子,哦……对了,生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你说对……”
“不对,你根本娶不了周可,周可是翱翔的天鹅,而你,你只是一直陷落在烂泥巴里面的癞蛤蟆,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出乎宁缺的意料,靳成广居然不打算武力解决,而是选择了语言羞辱。
宁缺笑笑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我其实很喜欢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把周可抱上床,看起来没有可能性,但是我会坚持不懈的尝试,一直到我成功为止,那怕她已经结婚了,那怕她已经生子了,我只要不放弃,你觉得我真的没有一点机会?”
“周可绝对不会出轨!”
靳成广强压着胸中的怒火,嘴角微微的抽搐,“她对感情非常专一,绝对不会跟你……有任何可能!”
“是是是,周可感情专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不行呢,万一你慢慢的不行了呢……我不是咒你,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周可还会跟你在一起吗?”宁缺看到靳成广的样子,变本加厉的激怒靳成广。
至于激怒靳成广对他有什么好处,宁缺根本没有细想。
最好靳成广暴打他一顿,然后被警察带走,然后不能参加高考,然后就好玩了。
“你……”靳成广终于控制不住了,他们的一拍床铺,蹭的窜到宁缺身前,伸手抓住宁缺的衣服,一下子把宁缺拉了起来,上手就要打,可是手到了中途他却停下了。
宁缺一副随便打的样子让他警惕了起来,“你会后悔的,不要忘了,你爸是我爸的手下,我爸随时都能把你爸踢出财局系统,而且,社保的拨款不存你妈她们银行,到时候随便给一个借口,你妈就得下岗,到了那个时候,我真想知道,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宁缺打开靳成广的手臂,笑笑道:“你要真打我两下,也算你是个男人,拼爹拼老子,你找错人了,我爸妈过得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情,我今后怎么生活,也不需要他们给我安排,你懂不懂?”
“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靳成广说着一把夺过宁缺手中的试卷,“历年真题……还是考虑考虑去哪搬砖吧!”
“少为我操心,看好你的准考证,别明天找不到了,可别怨我!”宁缺拿回卷子,威胁到。
靳成广背后一阵发凉,连忙回到床上去找准考证。
宁缺笑了笑接着背范文。
宿舍其他几个人还没回来,宁缺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宁缺被尿憋醒,起来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靳成广还没睡。
想了想道:“赶紧睡吧,老子对你的准考证没兴趣。”
靳成广没说话,宁缺返回床上继续睡觉。
……
第二天早上,宁缺醒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没人了,吓得他赶紧看时间。
一看时间才七点,砰地一声又躺了下来,但是没躺几分钟,宁缺猛然又蹿了起来,一阵捣鼓,从床铺地下翻出了考试袋,之后也没有心情再躺着了,稍微洗漱了一下,拿着考试袋下楼去食堂吃早餐。
楼底一层撕碎了的纸片,白花花一片,上面还有几个铁皮柜,啤酒瓶渣……
“这么大动静,哥们儿居然都没醒?”宁缺感觉自己跟失忆了一样。
事实上宁缺真的是累惨了,前天晚上一晚上没睡,昨天白天又奋发图强了一天,没猝死就不错了。
吃过早餐,他跑到操场上被了几篇范文,差不多八点四十才往考场走去。
第一科考数学,两个半小时。
开考之前,宁缺已经打算好了,前面半个小时先不用千里眼的眼光,最后两个小时再用。
考试开始后,周围的考生刷刷的奋笔疾书,宁缺跟个没事人是的看着天网商城里的各种商品。
香烟还没有卖出去,也没有人加他好友打问香烟的情况。
不过宁缺也不是很着急,从他初步的判断来看,商品展示是按照点击量排名的。
香烟还排在首页,也就是说关注的人很多。
半个小时之后,低下头捂着眼打开千里眼的眼光,宁缺开始大肆的抄袭。
主要抄周可的,其次靳成广,其他的马莹莹,宋子轩,赵鑫磊,王曼丽四人做参考。
周可发挥的比较正常,做题的速度很快,宁缺调好焦距看到周可的上帝视角的时候,周可前面的选择和填空题已经做完了,正在做第一道大题,而靳成广则慢了很多,选择题还都没有做完。
其他四个人也相继做到了填空题,靳成广的速度是最慢的。
宁缺笑了笑,赶忙跟着周可五人比对答案。
总的来说,五个人的答案基本相同,尤其是选择填空,一模一样,宁缺抄的也顺劲儿。
大题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最多就是书写格式稍微不同而已,但结果都一样。
距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宁缺基本抄完了,而靳成广还有两道大题没有做。
周可基本也写完了,只有一道大题的第三小题和其他四人稍有不同。
当然这个小题就算错了,想来周可应该也能拿到145分以上。
其他四人的也各有一些小问题,但是总的来说也有140分以上的成绩。
见没什么可抄的了,宁缺直接交卷离开考场。
高考提前交卷后,考生会被集中在一个地方,等到考试结束才可以自由活动。
宁缺离开考场,直接被一个巡检的人员带到了学校小礼堂里。
在进入小礼堂的时候,宁缺看到了李德福,每年的高考,李德福都会在这等着同学们向他汇报战果,因为虽然每年他都会叮嘱学生不要提前交卷,但是每年都会提前交卷的学生,所以等在这里最方便。
两人四目相对,但是谁也没有说话,宁缺直接进入小礼堂。
考试结束,宁缺从小礼堂里出来,看到李德福周围围着一群学生,靳成广在最里面,似乎正在掉眼泪。
宁缺撇撇嘴,他知道,靳成广的成绩至少也应该在135分以上,这成绩还哭,什么玩意!
后面三科考试,语文考试的时候,宁缺按照赵鑫磊的作文思路仿了一篇。
英语考试更简单,反复背诵的范文里居然有一篇差不多的,宁缺稍微变动了一下,直接默写了上去。
理综考试虽然时间长,三个小时,但是宁缺只负责抄袭,两个小时也戳戳有余。
三科考试,宁缺都是提前交卷,最后一科理综交卷之后,李德福终于忍不住叫住了宁缺。
按照他的判断,宁缺肯定没做完题,但是为什么宁缺会在考场里磨蹭那么长时间?
平常考试,无论大小,宁缺一准在开考后半个小时直接交卷。
高考虽然重要,但是李德福知道,宁缺根本不在乎。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李德福叫住了宁缺。
“考的怎么样?”李德福假装关切的问。
宁缺耸耸肩,“谁知道,反正都写满了。”
李德福恍然,原来宁缺在考场里那么长时间是为了写满卷子,心道自己多虑了,然后笑笑道:“写满了就好,至少态度是正确的,行了,记得24号查成绩,我再等等他们……”
李德福下了逐客令,宁缺转身就走。
考试结束之后,他离开小礼堂直接去了欣欣网吧。
在去网吧的路上,宁缺给老爸宁海辰打了一个电话。
“混蛋,你现在在哪?”电话接通,宁海辰厉声喝道。
宁海辰是真的气惨了,从高考前一天他就给宁缺打电话,不是打不通就是不接,老两口现在都快要疯了。
“我过两天回去看你们,哎呀,手机没电了!”
说完,宁缺直接挂断电话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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