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还有千年雪莲,这雪莲能解百毒。”侯曼青觉得自己为了说话也是蛮拼的,嗓子都好像要渗出血来了。
可不安抚绿桃这个傻丫头,她非把自己的脑子给磕成烂西瓜不成。
侯曼青可不想天天晚上做恶梦,顺便卖了个人情,把这个天大的剧透给说破了。
“不可能的,王爷和我们家小姐的感情并不深厚。这样珍贵的药材,他怎舍得呢?”绿桃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她蹙了柳叶细眉看着侯曼青,“孟姨娘,你平日里都不肯多看我们这些下人一眼,今日怎的有闲心欺骗我们这些下人呢。”
的确,府里的千年雪莲能解百毒,说是皇上只得天山进贡两株。
一株宫中备用。
一株赐给了皇弟宋池墨。
宋池墨肯把雪莲让出来给顾锦容解毒,说明这时候,他对顾锦容已经有了一定的好感度了。否则,剧情到了这里,顾锦容只能等死。
玩家也只好重来一遍。
侯曼青身子被蚊子咬的痒得厉害,每一根神经都变得敏感。她甚至能感觉到唇上的皮因为干燥,发生细微的爆裂,用不了几个时辰嘴唇就要开裂的厉害了。
她要喝水,否则就会被活活渴死在幽室里。
在绿桃面前她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说的话,只想利用这个丫头的善良救自己一命,“如果王爷真的用千年雪莲救了王妃,王妃无恙。你……你能不能摈弃前嫌,给我送些水来?”
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要救顾锦容的是宋池墨,原是跟侯曼青没半点干系。
可那绿桃本性极为纯良,她竟是点头如捣蒜,“若……若小姐没死,我一定会给你送水的。我还会求王爷不要杀你,但小姐要是死了,我饶不了你。”
绿桃将信将疑的走出幽室,侯曼青被捆在幽室里目送着绿桃的背影离去。
在幽室里一关就是两日,两日滴水未进,让几乎到了垂死边缘的侯曼青明白了一个事实。她这个梦多半是醒不过来了,想活下来,就要学会做阴狠歹毒的孟姨娘。
切莫再天真犯傻,否则真的死的硬硬的。
午后,侯曼青被闷的浑身臭汗,又不能动弹。但她没有绝望,她觉着绿桃一定会来给她送水。
这念头才一闪而过,绿桃便满脸喜气的推门进来,给她喂水。
绿桃是个藏不住话的,随便在侯曼青耳边叨叨两句,她便明白。宋池墨真的舍了府上的千年雪莲,给顾锦容解了毒,现在顾锦容是活蹦又乱跳的。
喝完了水,侯曼青还有些虚弱,肚子也很饿。但是她知道即便不吃东西,只要补充了足够的水分,自己起码短时间不会被折腾死。
谁想到,绿桃连饭食也都带来了,一口一口的喂了。
这可把侯曼青感动坏了,正吃得开心,门口又站了一个人。
那人眉目清秀,天庭饱满,五官丰神俊逸。
他微微一蹙眉,不怒自威,那般神采似乎是下凡的谪仙一般的英武不凡,俊秀好看。
绿桃一见是宋池墨来了,便慌张的将手中的碗失手跌碎,跪在了地上,“王爷……您万金之躯,怎的能来幽室这种**地方?”
“不,我是来听听孟姨娘的高见的,你怎么就断定本王必会用雪莲救王妃?”宋池墨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桀骜,深沉的眸光凝视着侯曼青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小脸。
这张清丽脱俗的小脸上,似是和往日里看着有几许不同。
似是……
似是少了柔媚娇羞,多了三分倔强。
侯曼青看宋池墨这表情就知道,他刚才肯定是在门口听墙根了,把她和绿桃在里边儿的话听了个仔细。
侯曼青不傻,哪儿敢当面揭穿王爷啊,垂了眼睑回道:“王爷仁慈,雪莲在珍贵也是给吃人的药材罢了,又怎可和王妃的性命相提并论呢?”
“是啊,是啊,孟姨娘说的对。王爷和王妃伉俪情深,自不会对王妃不管不顾的,奴婢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绿桃原是顾锦容的奴婢,对妾室孟书宛成见颇深,这会子竟然是低头随声附和孟书宛的话。
更令人费解的是,绿桃这丫头还背着旁人,给这个下毒的罪妾送水送吃食。
莫不是跟了顾锦容十几年了的奴婢也被孟书宛买通了?
宋池墨愣了愣,半晌,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审问孟书宛的,顺便看看她死没死。
宋池墨眯了眯眼睛,冷然道:“这会子倒挺会说话的,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对王妃下毒?”
“我看王妃身子弱,便做了汤。我……我是真的不知汤药里被人下了毒,还请王爷明察。”侯曼青对于孟书宛这套为自己开脱的说辞都会倒着背了,张口便能替自己开脱。
“知道了,本王会彻查此事的。”宋池墨在幽室门口呆了还未有半盏茶的功夫,随口答应了侯曼青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王府的王爷宋池墨,侯曼青再熟悉不过。他性子高冷,除了当今圣上从不向人低头,也鲜有人能与他亲近。
说是自小就没了母妃,宫里头那位只是养大的养母,所以养成了孤傲冷漠的性子。
侯曼青虽然做梦都想离开幽室,可压根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宋池墨身上。他来瞧上一眼就匆匆离去,早就在侯曼青的意料之内。
绿桃低着脑袋,还不知宋池墨已经走了,依旧是跪着。
“起来吧,绿桃,王爷走了。”
侯曼青提醒了一声绿桃,绿桃才缓缓抬起头看了看,确定宋池墨已经走了。她才缓缓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的看着孟书宛,“孟姨娘,真的不是你下毒吗?”
“当然不是。”侯曼青心想着自己可没撒谎,下毒的都是孟书宛,自己刚来脚跟都没站稳就提孟书宛背了一次黑锅。
她五脏庙里闹腾起来,只能厚着脸皮软语求绿桃,“好绿桃,我饿了。你……你再让我吃点吧,成不成?”
绿桃心善,受不得侯曼青这些子软话,端起碗来又给侯曼青喂了些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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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书房。
一白衣男子手里握着把洒金川儿的扇子,蹙眉说道:“你刚才为何不让人直接赐死孟书宛,这可是铲除左相在你府里的耳目的机会。妾室毒害王妃,形同谋逆,若再我府里,早被杖毙了。”
“云良,现在还不是时候。”宋池墨端起一杯茶盏,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白色的雾气将他深邃的瞳眸遮住,脸上深沉的表情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云良生的有几分书生气,皱起眉来依旧难掩脸上的儒雅俊秀,“难道就由着她胡来吗?要是顾锦容死了,我看你怎么向沛国公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