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忠犬老公 第7章 辗转又再遇到你(6)
作者:苏幕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陆泽渊让司机和卓凡都下班了,拿了车钥匙就上车开车准备送她回去。

  易言九其实觉得这样不太好,若是有司机和卓凡在车上,她或许还不那么尴尬。

  现在就她和他。

  这车就算再豪华,空间也就只有前排后排这么大而已。

  气氛尴尬得几乎快要凝固起来。

  他甚至没有问她住在哪儿,就已经启动了车子上路。

  在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住盛和小区。”

  易言九转眸看向他说了一句。

  陆泽渊就转过头来看着她,“我知道。”

  他怎么知道?

  “你刚才给那么多资料,简历那张,就写了你的住址,盛和小区a座702。”

  他声音淡淡的,却很是好听。

  一句话就让易言九有些惊讶,他真细心,那么一大叠东西,不过就是简历上的一个住址而已,他竟然记住了?

  “你记住了?”

  “嗯。我记性不错。”

  陆泽渊点了点头,红灯已经转绿,他轻踏油门起步,一只手掌着方向盘稳稳地开着,另一只手却是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递向易言九。

  “……”

  易言九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只以为他不认得路,就说道,“不用导航的,我知道怎么走。”

  “我也知道怎么走,不是让你导航。把你电话号码输进去。”

  陆泽渊说了一句,就轻轻转动了方向盘。

  “你不是记性很好么?”

  易言九轻轻挑了唇角问了一句,原本……是没觉得对话能这么顺畅的,这不还尴尬着么?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想着这么调侃一句了,纯粹是听了先前他说记性好那话,才忽然有的灵感吧?

  话刚出口易言九就有些后悔了。

  只不过陆泽渊却是马上给了回答,他直接吐出一串十一位的数字来,正是易言九的手机号码,一个数字都没错。

  他是真的记性很好,半点没唬人。

  “我的确是记性不错,也记得号码,但是开车的时候不能看手机,这是常识也是交规。”

  陆泽渊声音依旧是那样淡淡的不急不缓的,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

  易言九觉得他有些一板一眼,像是古板的老人家似的,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在号子里待过的,那个地方,最讲究的就是规矩。

  改过自新,就得先从规矩抓起。

  而他这大概是在里头养成的习惯吧。

  易言九按亮他的手机屏幕,他手机屏幕干干净净的,系统默认的壁纸,系统默认的软件。

  除此之外一个多余的软件都没有,没有娱乐软件,没有社交软件。

  易言九将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就按了保存键,想着他一板一眼的,所以她规规矩矩地打上自己的全名,易言九。

  这才将手机递还给他,陆泽渊将手机收进口袋里。

  先前两人片刻短暂的交流,似乎又这么戛然而止了。

  车里的气氛,顿时又尴尬得快要凝固起来。

  他似乎并不是话多的人,易言九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沉默就这么在车厢里蔓延,好一会儿她才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这个‘出来’,肯定不可能指的从家里出来。

  陆泽渊目光倒是微微讶异了一下,侧目看了她一眼,“九儿,你确定一开始就要这么深沉的话题么?”

  深沉么?易言九觉得似乎还好吧,她学法律的,原本对这种事情,不说司空见惯吧,但也还没到因为这个而大惊失色的地步,所以问也就自然而然地问了。

  倒是他,似乎叫她九儿叫得很顺口了。

  易言九听着这称呼,有些不习惯,却算不上反感。

  “我的所有情况都在那叠资料里头写着了,但是对于你的事情,我就只知道你的姓名,先前在婚姻登记表上看了你的出生日期才知道你的年龄。大概猜到你应该是做生意的,除此之外,我对你的全部了解,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句话,你有前科。你觉得我应该从什么话题切入才比较合适呢?”

  易言九一五一十地将事情摆清楚,起因经过结果,她为什么会单刀直入这个话题,似乎,也只有这个话题。

  毕竟,她不了解他。

  “二十四岁进去,减刑两年,三年前出来的。”

  陆泽渊声音依旧清浅淡然,依旧不急不缓的从容,像是丝毫没有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语气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易言九一愣,这不算短,按照过失致人死亡罪的量刑来看,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情节较轻的三年以下,哪怕是判的七年,减两年也不算短了。

  减刑其实不是容易的事情,减刑后最低的服刑期限不能低于原判的一半。她知道。

  哪怕折中一下,假比他判的是五年,最多也就能减两年半罢了。

  这还是得有立功的情况,要只是表现良好之类的,减不了这么多。只是,哪有那么容易立功的。

  “立功了?”

  易言九问了一句。

  就听着他低低发出一个鼻音来,“嗯。”

  至于立什么功,他也不打算细说。

  他和她以后的时间还很多,以后她都会慢慢知道的。

  在这仿佛是他唯一的污点当中,能够让易言九接受的点,是他的罪名是过失杀人,而不是故意杀人。

  若是那两个字不同,她就绝对迈不过去心里那道坎了,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学法律的,听到过失杀人,却似乎并不觉得太过反感。

  易言九并不知道,那是因为她辩护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个案子,罪名就是过失致人死亡。

  她不记得了,对于当初车祸当天以及那段时间的记忆,都是不记得的。

  原本是可以做恢复治疗的,但是医生当初觉得,怕引起她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情况,所以能不记得那段时间的记忆,也是好的。

  于是她只知道自己是坐出租车时遭遇车祸,司机当场就死了,她在后排,捡回一条命之后,也算是受尽煎熬苦楚了。

  “没有想问的了吗?”

  陆泽渊没听到她继续说话,就侧目看她一眼,问了一句。

  “嗯?”易言九反应过来,停顿了片刻,才问了一句,“你会打架?”

  “哪有男人不会打架?”陆泽渊将车子又在一个红灯前规规矩矩地停下,转眸看向她,“九儿,我也是男人,自然会打架,但是绝不会打女人。如果你是担心我有家暴倾向的话,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