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琛与王询皆是一怔,蔺琛早料到了李自荣会狗急跳墙,那二十四亲卫与启明对付北平府绰绰有余,启明也不是没事传书的人,蔺琛接过信件拿到灯下仔细看了看,内容让人胆战心惊,而且不是启明的字迹。
蔺琛唤来送信人,得知明王与李韬被李自荣打包带走,一身冷汗。在北平扣住明王,在京城刺杀皇上,李自荣背后又是徐臻,这事也不是不可行,徐家人果然各个胆子大到不要命。
李自荣封锁消息,如果不是有沧澜部众潜伏各个门阀宅院,他们东北大营根本就得不到任何消息。他带着那些反贼就是大摇大摆的押着明王南上这边也不会知道。
朱晔平倘若死了,这帝位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王询:“大帅?”
“快去陈老将军那里,借我几匹战马,用完就还,”蔺琛这会证实了心中的不安,也忘了身体不适,飞快的道,“何丰你留下,想办法联系金陵那边,告诉他们这边的情况,也问清京城的情况,我带人跑一趟北平。”
奉命尽量拖延时间的驾‘明王’与‘李韬’被李自荣打包拖上了贼船,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随军离开北平府,南上金陵城,直逼皇宫。 ;
这一路走的也不算隐蔽,北平疫情和扣押王爷这种大事京城愣是一点都不知情,可见门阀世家对南北大运河控制的能力。
晚上到了驿站,‘明王’堂堂公主要和‘李韬’这样一个老男人呆在一间屋子里,这要传出去不知道要收多少唾沫,身边带的侍卫也被李自荣他们收拾了,里里外外全是李自荣的眼线,现在是插翅难逃。
到了深夜,‘明王’戳开窗户纸往外看,守卫少了点,摸着自己的脸低声感叹道:“还不如呆在蜀中呢,倘若真掉了脑袋,也不知道胖子会不会难过。还有你,好不容易成了世家少爷,这次要真没了命,亏本死了。”
‘李韬’低声道:“但愿信件能送到东北大营。”话音刚落,守在门口的卫兵悄无声息的倒下,随后一道黑影经过窗棂进了来,‘李韬’伸手拿了桌上的瓷碗照着来人打去,来人一个侧转,不但躲过了袭击,还将那暗器抓在了手中。
来人一把扯下蒙面,正是蔺琛。
‘李韬’见到蔺琛,算是舒了一口气。‘明王’喜形于色。
蔺琛顿时觉得了不对劲,‘李韬’的身形太眼熟,手劲像是练武之人,他皱了皱眉,就在这时,‘明王’向他靠近,蔺琛当下知道这人是假的,定国侯有只狗鼻子,眼前这位‘明王’身上的味道不对,反而夹杂着什么不易察觉的药粉味,和启明什么的药味不同,猛地抬手扣住‘明王’的喉咙,低声怒问道:“你是谁?为何假扮明王?”
‘明王’万万没料到她装的再像到了定国侯跟前会立刻穿帮,王爷和侯爷有私情绝壁的没错,只好轻声道:“主子侯爷,是我。”
会叫蔺琛“主子侯爷”的,只有当年他捡回来的小丫头蔺轻若——虽然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叫过。
蔺琛手一松,愕然道:“轻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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