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白布缠绕过腰间的伤口,层层叠叠将血迹覆盖。
“真可惜,以后要留疤了。”
苏风尧收拾着桌上的器具,随手将血迹抹去。
“苏风尧。”李清婉裹上被子,靠在*头,看向他时,神色温软,让苏风尧又几分晃神,她笑容甜美,“你知道了什么?”开口的声音,冰冷而又冷漠。
苏风尧挑着眉,漫不经心道:“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没有你,我照样死不了。”
苏风尧放下手中的东西,双臂环在胸口,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只是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认真的冷意:“李清婉,你还没有回答我。”
李清婉轻哼了一声,嘲讽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算什么?”
“你喜欢他什么?”苏风尧像是没听到她的嘲讽,拿起一个茶杯把玩,接着问。
“苏小侯爷。”李清婉说,见苏风尧看她,从被子里伸出一条手臂,指了指门,又指了指窗口,“走门还是窗口?”
苏风尧突然重重地放下茶杯,向李清婉走去。李清婉被他的动作吓到,片刻的惊愕,眼睛睁得大大的,乌烟的眸子更是像带着水一般青涩动人。
“你干什么……”
苏风尧俯下身,手臂撑在*板上,俯视着李清婉,眼睛对着眼睛,似乎微微一低头就可以触到她缓缓恢复血色的脸颊。
“我就是想知道,傅承宣好在哪里?”苏风尧紧盯着她的水眸,“刚刚在冷宫,你看他的眼神明显和看别人的不同。”
“天太烟,许是你看错了。”李清婉向后仰了仰,淡淡道。
“你刚才叫他的名字了,你知道吗?”
李清婉瞥了他一眼,她或许是喊了傅承宣吧,那样的痛楚下,只有凭着对他的恨才能让自己熬过来。
“他哪里好?”苏风尧不依不饶道,“我是央厝道人手下三十二名弟子中最为优秀的,论医术,我得到央厝真传。论武功,光凭看我就能看出那傅三皇子武术不高,不是我的对手。论身份,他是不受*的三皇子,我是小侯爷,基本持平。你说,他哪里好?”
李清婉先是皱着眉,听他说完却又想笑,孩子气又自负,竟是比平日里可爱了不少:“苏风尧,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自恋。”
“没有。”苏风尧不紧不慢地开口,“他们只会觉得我是名副其实。你还没说,你喜欢他什么?”
李清婉忍不住皱眉,问:“谁告诉你我喜欢他了?”
苏风尧也不与她纠结,换了问法:“他哪里好?”
“苏风尧你有意思吗?”李清婉终于不耐,苏风尧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傅承宣是想做什么,简直伤肝。
“你回答了就有意思了。”
李清婉从被中伸出手推开了他,皱着眉不耐道:“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
苏风尧抓住她的手,又顾忌她动作太大会牵扯到伤口,就抓住了她的双手按在*上,俯身看着她:“李清婉,你快回答。”
李清婉气恼地挣了挣,无法挣脱,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的震愕,她抬眸,望向他:“苏风尧,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苏风尧愣了一下,趁着这片刻的怔愣,李清婉抽出了手,用力推开了他。牵扯到腰间的伤口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没有片刻停顿,扬声喊道:“周敏成,莫聪!”
周敏成和莫聪听到声音连忙破门而入,看到屋内两人的姿态时微微一愣。
“愣着做什么。”李清婉忍不住开口,打断两人脑海中的遐思。
周敏成和莫聪快步上前,苏风尧退开了一大步,气恼地看着李清婉:“李清婉,你知不知道你这叫过河拆桥恩将仇报?”
“是又如何?”李清婉冷笑一声,“你走不走,还是我找人送你?虽说伤不了苏大少爷,也总能招人眼球的。”
苏风尧冷冷地看了一眼齐齐地挡在李清婉面前的周敏成和莫聪,转身就走。
李清婉静静地看向还有些回不过神的莫聪和周敏成,说:“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两人忙说着不敢退了出去,顺手把门窗关上。
李清婉靠在*头,看着空气中幽幽跳动的烛火,眸子中的沉烟一点一点积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