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至尊嫡女 193第193章柳景事变
作者:若负卿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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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山流水一般的琴声悠扬动听,乐曲流畅。

  秦云笙坐在素缎上,双手抱膝,静静地听着景玉阑的琴声。

  篝火旁,一片杂乱尖叫之中,唯这二人安静闲适的好似一幅山水墨画一般。

  琴声流泻如水,不远处的丛林深处,在众人都未注意到的地方,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盯着二人,眼波如水,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转眼,便到了晨起。

  鸡鸣晨来,因着凶匪来袭而惶恐不安,一夜未睡的宫人们都已匆匆忙的收拾好了行装准备离开。

  “小姐,咱们上车吧。”玉浣收拾好了行囊,一手撩开车帘道。

  秦云笙看了一眼抱着琴站起身的景玉阑,朝他淡淡的一笑,起身上了马车。

  少顷,马车跟随着随行的队伍缓缓驶动。

  秦云笙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

  玉浣玉湖和方嬷嬷三人则坐在地上,焚香煮茶。

  马车中静静地,仿若无人一般。

  玉浣看着秦云笙,阳光下,少女肤白如玉,浅笑如花。她欲言又止。

  秦云笙睁开眼睛,斜瞥了一眼玉浣,唇角蕴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自从凶匪来袭之后,玉浣就一直是这副模样,欲言又止的。

  秦云笙自然是知晓她心中所想究竟是什么,但是却也不点破。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马车一路疾驶,不一会儿便到了刘县。

  少顷,马车渐停,一个士卒嘹亮的嗓音从外传来,“二小姐,到文县了。”

  秦云笙应了一声,玉浣挑起车帘朝外看了一眼,惊疑出声,“噫。”

  秦云笙淡淡的道:“怎么了?”

  玉浣蹙起眉头,道:“咦,小姐真是奇怪。你看,这匾额上写的明明是刘县,为何适才那士卒却说这是文县呢。”

  是刘县?秦云笙的眉眼一动,探身出去朝那城池的匾额处看去,“刘县”二字映入眼中。秦云笙的目光一沉。

  “大家快准备准备,一会儿进了文县,速速买好吃食,咱们马上启程。”那士卒的声音嘹亮清楚,秦云笙听着眉头一蹙。

  “文县?”难道这朝廷的士卒都不认识字吗,怎么这好好的刘县就被念成了文县呢。

  玉浣眼神古怪的朝那士卒望了一眼。

  那士卒周边的人闻言却也不曾多说什么,只是颇为随意的应了一声。

  这般举动更是让人奇怪。

  “走吧,到文县了。赶快下去买些东西,即刻启程吧。”一阵漫不经心的淡笑声从旁边传来,马蹄声踏踏。

  秦云笙的眉蹙得更紧了,又是文县。

  秦云笙斜瞥了一眼似笑非笑地景止,蓦地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道:“难道宫里的人都不识字的吗。这不是刘县吗,怎得到了你们的口中就成了文县了呢。”

  景止不以为意的哂笑一声,道:“卿卿,你孤陋寡闻了。”

  秦云笙瞪了他一眼。

  景止闷笑一声,道:“卿卿可知这大元史上著名的刘景事变?”

  刘景事变?秦云笙蹙了眉头,这事情听起来怎得如此耳熟。

  秦云笙思量了少顷,蓦地想起了前生在皇宫之中看过的一卷案宗。

  此卷宗为皇家密卷,寻常人等不得随意翻阅。其讲的便是大元史上的各大秘辛,她记得,在这其中就有一卷是专门写柳景事变的。

  是说前朝余孽柳桓与其女柳禾密谋反元复柳,但被人撞破而落败的事情。

  难道此事与这刘县跟文县有关吗?

  秦云笙目光一沉,朝着景止看去。

  景止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朝着秦云笙走去,“卿卿可知,这文县本来是柳恒称帝之地,原为木兔县,即为柳县。后来因大元灭柳故,因柳一字冲撞国号,而改名为刘县。柳景事变之后,皇兄震怒,这里便被我皇兄称为了文县,但不知为何这刘县的匾额却一直迟迟未曾取下来。”

  秦云笙温婉垂眸,心中心思急转:原来是这样。

  看来景康帝是想留着这匾额来提醒自己,时时勿忘警醒。

  “这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了,止王爷咱们为何不留宿在城中歇息呢。这走夜路,难免不会遇上流民,这多危险呢?”玉湖蓦地探出头来,问道。

  景止拉着缰绳,坐在高头大马上,丰神凛然,“柳氏的根基太深,血脉太广,皇兄用了三年的时间,却一直未曾将这脓疮给拔出了。在这文县之中还有柳氏的余孽皇兄为曾清楚干净。”言外之意便是,大元皇室子弟在这里住着,很有可能遭到暗杀的威胁。

  是以,为了安全着想,宫中的队伍不能够在文县停留的太久。

  秦云笙点点头,心中已是了然。

  难怪这适才在官道上,士卒们便就已经把朝廷的旗帜给取了下来,原来竟是这样的缘故。

  “卿卿在想什么呢,怎得如此入神?”景止莞尔一笑,问道。

  秦云笙没有理他,只是兀自朝车夫吩咐了一声,“走吧,入城吧。”

  驭夫得了命令,应了一声,手中的皮鞭一扬,马车便缓缓地驶动了。

  景止看着漠视自己的秦云笙,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眼神深深沉沉的,好似寒潭古井一般。他一拉缰绳,马儿也跟着跑了起来。

  众人在城中歇息了片刻,采买了些路上必须的东西,一行人便又浩浩荡荡的朝着城外走去。

  夜了,万籁俱寂,众士卒们打起了精神,架着马车朝距离文县不远的另一城池去。

  月明星稀,知了孜孜不倦的在树上吟唱着,和风吹过,树叶瑟瑟声寂寥如歌。官道上静得很,只有马车轮子碾压过路面的声音在咯吱咯吱的作响。

  马车中的贵人们都已歇息下了。

  驾车的驭夫,守夜的侍卫与宫婢还警醒着。

  官道上,一片祥和寂静的景象。

  便在这时,马车队伍的前头突然冲出了几个流民,蓬头垢面的,盯着马车上坐着的驭夫,眼神仿佛饿极了的狼一般的骇人,在昏黄微弱的烛光中,散发着绿油油的光。

  走在前头的护卫们心中顿时一紧,这些流民明显是饿极了,要吃人的!护卫们打起精神握着手中的长戟,铁蹄毫不犹豫的踏过那些流民。

  好几个流民被踩死在了马蹄下,片刻就已经声息全无。

  剩下的流民眼见此,红着眼扑上去,撕咬着已经死去的那些人的尸身。

  一群人一拥而上,混乱之中,瘦弱的妇孺被推到了马车的前头,一个驾车的驭夫看着那孩子妇人瘦削的脸,心中顿时一阵怜悯,手下不由自主的便想要调转马头。

  一旁常走官道,跟流民打交道已久的一个士卒小头领见状瞪大了眼睛,吼了一声,“不可!”

  这话音刚落下,驭夫连同那车马便一道栽进了官道旁的坑里。一群流民随之蜂拥而至。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便响彻了天际。

  众贵人们被这哀嚎声惊醒了,都打开了车帘子探头出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云笙坐在马车厢中,一夜未睡的她依然神采奕奕。

  借着幽幽的烛火,玉浣瞧见,秦云笙紧紧地蹙着眉头,神情严峻。

  “小姐,是流民,是流民来了!”玉湖探头朝外看了一眼,正巧对上一个面目凶恶的黄脸汉子,她惊恐地尖叫一声,迅速的拉下了车帘子。

  秦云笙紧紧地抿着唇,沉声道:“恩,是,流民来了。”

  “小姐,怎么办,怎么办呐。奴婢听说这些流民饿极了都是会吃人的!这么多的流民,小姐,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呢。”玉湖胆子小,已经是被吓的语无伦次,她几乎是哭着说道。

  秦云笙不慌不忙,抬起车帘子朝外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流民占据了整个官道,一些正与那士卒们厮杀,一些则是饥不择食的啃食这死去的同伴或兵卒们的尸身,眼中幽幽的绿光十分的骇人。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如今的这情况看着可不怎么好。

  “二小姐。”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车夫吓得变了调的声音。

  兵器敲打在一起的声音,恐惧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惹得人心烦意乱。

  秦云笙不知不觉地便紧紧地捏起了小手,道:“怎么了?”

  “二小姐,前,前面有几个小孩儿。”车夫道。

  小孩儿?秦云笙蹙紧了眉头,这官道上怎么会有小孩儿呢?

  不对!

  秦云笙蓦地脑中一个机灵。那些是流民!他们这是在利用那些孩子,来害人命!

  秦云笙紧紧地抿起了嘴唇,沉声喝道:“马车不要停!快,快走!”

  这次,车夫却没有听从秦云笙的命令,看着那些瘦瘦小小的孩子,他心中不忍,道:“可是小姐,这前头是小孩儿。”

  “我不管这是什么,要想活命,你就快走!”秦云笙掀起车帘,冷风灌了进来,她声音比这夜风还要冷凝上三分。

  秦云笙跟本就不去看那些孩子们的眼神:她怕自己看见了,便会心软,因此而丧命!

  秦云笙蹙紧了眉头,罔顾周围的惨叫声,兵器交打的声音吩咐道:“快,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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