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二十分钟!
越影之所以叫“越影”,就是因为它有无与伦比的瞬间加速能力。末世求生录这种能力在战场上往往能爆发出强大的威胁,是以越影虽然跑的不是最快的,耐力也不是最强,却依旧是许多骑士都羡慕的宝马。
贺穆兰就是凭借着越影收放自如的瞬间加速能力救回了小和尚的。
“你确定你叫爱染,不是叫爱摸?”
贺穆兰把小沙弥放下马背,静静的等着阿单卓的到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僧还以为是堵墙……”
爱染每多说一个字,贺穆兰的眉毛就忍不住抽上一抽。文艺时代
我忍!
他又不知道我是女的。
男人的胸膛像堵墙一般可靠是夸奖人的话。
“施主又帮了小僧一次,叫小僧如何感激……”爱染腼腆的抱着自己的包裹,“小僧一定每天都为施主念经祈福,愿施主能得到福报。”
“小师傅客气了。”贺穆兰看了看他身上不合适的衣衫,再看看他光溜溜的脑门,叹了口气。
“你们寺里没有其他人了吗?居然让你一个小孩子出来到处跑。现在山下乱的很,到处都在捉僧人还俗,你还是回山上去比较好。”
“我们寺里也没有人了……”爱染情绪低落地抱紧了包裹,“我师父圆寂了。少年医仙我师兄们早就一个个陆续下山了,我只能去东平郡找我的师叔。”
“那你一定是找不到了。”贺穆兰惋惜地看着他,“现在所有的年轻僧人都还俗了,要换回俗家的衣衫,放弃自己的法名。你那师叔只要是在寺庙里修行的,一定是被勒令还俗了。像你们这种山野小寺里的僧人,若是没被发现的还好,被发现了还要被抓到官府去服徭役。”
“不……不可能吧……”小沙弥傻了眼。“我师叔怎么会还俗呢?他可是报恩寺的主持,要主持一寺事务的!”
“就算是主持,也没办法能够违抗圣意而活的。超级拍卖行”贺穆兰想要点醒这个小沙弥。“实在不行,你到下一个县城,直接去找衙门,请那边衙门开个还俗的文书,你就还俗过过日子吧。我看你年纪还小,想法子找个容身之处,找一份能够活命的差事,即使不出家了,也会过的很好的。”
僧人的生活全靠布施者供养,如今大量没有年老僧人的佛寺变成库房马厩一类的地方,僧寺里的田地收归国家,僧人没有了人供养,总归会活不下去的,一旦这样,肯定要还俗的。
听说平城一带的佛寺还好,虽然僧人都被遣走还俗了,但高僧大德都还有平城信佛的鲜卑贵族们偷偷养在家里,得以继续修行,讲经弘法。[玄界之门xuanjiexiaoshuo/]可是像是南边一点的豫州、兖州等地,若非当地有善男信女愿意接济供养,将僧人藏起来,这些僧人就难免落入还俗的境地。
“我就不曾在俗世中待过,又何来还俗呢?”爱染的表情凄惶极了。“难不成我要回到山里去,一个人和山林野兽为伍?”
贺穆兰沉默不语,不忍心说若不还俗,怕是只能躲在山野里维护自己的身份,就如同枯叶寺那两个僧人。
“不管怎么说,还要多谢施主的恩德。小僧想先去东平郡的报恩寺打探打探,若我师叔在那,就听从我师叔的安排。若真没人,我就回山里去。”
爱染行了个深深的敬拜之礼,“敢问施主尊姓大名?”
“花姨,你们让我好找。官榜
没有一个皇帝能够承受这样的威胁,承受“你若不听我的,我就屠戮你的百姓”这样的威胁。
盖吴这样的做法,不但没有起到让拓跋焘忌惮的作用,怕是会令他更加憎恶沙门,为了自己的尊严,也为了自己的统治不再受到这样的威胁,拓跋焘一定是动了杀一儆百的心,才让这道政令发布了下去的。
崔琳走的时候,游可曾经拜访过她,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得出崔琳的鼻子几乎是没有恢复原状的希望了。一个好生生的美男子,今后就要变成鼻子歪斜、面目怪异的丑陋之人,对于他这样一个自尊心极强、又自负不已的男人来说,他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实在是难以得知。
而那位笃信道教、像是一根筋般非要将沙门置于死地的司徒崔浩,会不会因为孙子的事情中更加憎恶起沙门,在拓跋焘的身后推波助澜,促使了“灭佛令”的颁布,这都很难不让人怀疑。
如果说贺穆兰之前一直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举动救了梁郡四乡的百姓、救了那位自命不凡、在他面前夸夸其谈的崔琳,那现在,就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让她从头到脚清醒了一番。
她并不是矛盾激化的原因,在这一点,她不会作茧自缚上。可是作为参与到这件事里的贺穆兰,实在没法子不胡思乱想,她甚至不由自主的又想象起回家那天的那个幻境,那些寇谦之对他说过的事情。
还有莫名被自己儿子夺走了宠爱,一日日陷入了不安的太子拓跋晃。
“我也以为失败了,但陛下越来越暴躁。”
“……我们摩擦越来越多……我若不暂时离开平城,怕是要被那些鲜卑贵族们当做出头的鸟儿,抵挡我父皇抑佛的压力……我再不离开平城,离死就不远了……”
……
……
许多许多的事实都在告诉她,那位花木兰记忆里英明卓绝、善于纳谏的君主,不过才三十多岁,就已经像是得了更年期综合症的暴躁妇人一般,开始渐渐的往一个可怕的深渊里一步步而去。
而这一切不合理的变化,都是从花木兰解甲归田的那一年开始的。
到底是寇谦之别有用心的暗示,还是真的和花木兰有关?
贺穆兰第一次恨自己不懂历史,甚至连南北朝究竟是什么时代都不太清楚。
她不知道历史中的拓跋焘是一个英明的君主还是一个残忍的暴君,她也不知道以后究竟还会不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她就像是蒙着眼睛在历史的长河里行走的旅人,一边战战兢兢的保护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又为自己来到这里而可能带来的变化揪心不已。
她的到来是不是真的弄乱了大魏的天下,将原本可以国泰民安、四方靖平的局面变得危机四伏,随时可能陷入各种混乱之中?
爱染的哭声还在耳边。
太子拓跋晃的凄凉表情就在她的眼前。
袁家邬壁的高墙、陈节对卢水胡人的担忧、枯叶寺里被保护起来却还是不得不仓惶逃走的僧人,她遇到的一切,都在告诉贺穆兰……
她躲不掉的。
她躲得掉乡人的流言蜚语、躲得掉敌人的明枪暗箭,她甚至躲得掉斑斓大虎的凶猛扑杀……
可她躲不掉自己因抽身事外而产生的不安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