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逃离老妈的魔爪和原超的掌控,原依搬到了学生宿舍去住,每个星期回一次家。
因为丁丁优越的条件,特殊的关系,学校给她另行安排了寝室。在她热情的邀请下,原依和她住在了一个寝室,逃离了集体群居,听汪小胖说很恐怖。
丁丁的成绩很优秀,恐怖复杂的函数和曲线,在她眼里都是小菜,成绩从来都是全校前五。在外人看来,她的一切来得很容易,因为她爸爸是财政局局长,她老妈又是医院的院长。可是,住在她上铺原依的知道,这一切是她靠着努力得来的。有着优越家庭的她,从来不会去炫耀或者以此作为依靠,而是在通过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的实力。
在原依呼呼大睡的时候,她在通宵看书,在原依玩的时候,她还是在看书。在别人嫉妒她的身材时候,她在练瑜伽,在别人羡慕她英语好的时候,她在记语法,听录音。晚上看书,实在困的时候,她会泡上一杯最苦最浓的咖啡提神,再不行的时候,干脆冲凉。
为此,原依经常打趣她,冲凉多浪费水,不如贡献给非洲儿童,买个超大冰箱,困了就去冰一会,经济又实惠。结果很明显,她得到的是丁丁的一记白眼。
从小到大,原超没有一刻不在鄙视原依的智商。在他的眼里,她老妈除了给了她一点点语言的智商,其他的都是负增长。
原依脑海里还记得,在没转学之前,她班主任总会时不时打电话和她老妈交流,重复着同样的话:“原依妈,我觉得作为家长的除了培养下一代的文学及艺术细胞,咱还得培养孩子对数理化这方面的才学,否则有再多的艺术细胞,遇到强大的病菌,可能会转化为癌症而且还是晚期。”
经由班主任的不断地熏陶,她老妈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明朗了起来,把她扔进了各种魔鬼培训班。然而,不得不承认,事实是除了语文是原依的强项,其他学科,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转学后,语文课的时候,邓小生经常会挑选比较优秀的文章当场朗读,并且讲解,每次都会读到原依的作文,为此她得到了全班同学崇拜的眼神。在他们眼里,她将是继布宇和丁丁之后,又一个学霸级别的人物,只有原依自己知道,她不是学习的料,他们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原依,不错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的文章都在校报上发表了啊。现在,你可是轰动人物啊。”汪小胖拿着校报,企图拍醒趴在位置上睡觉的原依。
“什么呀。”原依很是无奈的从睡梦中醒来,睡意朦胧地看着迎面拍来的校报。
看着下面的署名,它泼醒了原依:“我没有发啊。”
“我发的。”丁丁将早餐放在她们面前,开口道。
吃着春卷,看了看校报的文章,原依在脑海里翻滚了一番,貌似一点印象都没有,疑惑的看着丁丁:“你确定这是我写的?”
“你不记得了吗?是中考通知下来的时候。”
细细看了一下,确实是。中考成绩下来的那一天,看到成绩的那一刻,原依哭了。其实,之前她已经做好准备,可是等真的看到成绩时候,发现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她辜负了妈妈的期望,也没能实现她们三个人的许下考同一个高中的承诺,一时悲愤之下,写下了这篇忏悔罪行的文章。内容大概是她怎么没用,辜负了所有人期望,决定痛改前非。
那晚,原依避开了汪小胖的搜索,打电话给了丁丁,约她出来喝酒。没想到,兜里的纸竟然也带了出去。之后的某天,她想了起来,找了很久没找到,还以为被原超那家伙给扔了。
“找了很久,没想到在你那。”
丁丁笑了笑:“是啊,当时不知道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非得拉着我喝酒,就差投江自尽了。”
汪小胖看着两人,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丁丁喝着牛奶,睨了一眼汪小胖,挑眉道:“找你,还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现在已经全世界知道了,丁大美女,我这把老脸没法混了。”原依有气无力地看着丁丁,这厮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呀。
丁丁打量了一眼原依,笑了笑:“你现在混的也不见怎样。”
看着面前的两人,原依心里很暖。成绩出来的时候,她们其实也很难过,却未曾真的责备她没有信守诺言,而是包容她的一切,之后许下了一个更大的愿望,考同一所大学。这个愿望看来很美好,但是,年少的她们没有想过谁会不会缺席。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原依成了隔壁初中学弟学妹以及学校的反面教材,走路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不知校长大人是有意还是故意,将她的忏悔文在广场站每天重复朗读播放,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葱捡嫩的掐。校长大人这是把她当做教案,反复提醒即将高考的学弟学妹们呀。
“老妈来电话,晚上有聚餐,让我和你一起,下课在操场等我。不准先走,不然老妈怎么对付我,我就怎么还给你。”
看着原超发来的信息,原依很是鄙夷,每次都拿老妈当借口,不好好学习,天天泡妹子打篮球。
“如果我说不呢?”
“家里的花,开的还不错,我决定帮你修剪一下。”
“你……好吧,我等你。”
畏惧原超的高个,原依不得不委屈求全的等他。看操场上动力十足的原超,看着全场为他欢呼的掌声,她的内心其实有那么点小小的自豪,好想冲上去告诉别人,那是她哥。只是原依和原超相处的模式除了争斗,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相处模式,因为原超这人嘴巴太臭了。
“我说老哥,你能不能每次不要拿老妈当挡箭牌。”
刚说完话的原依,忽觉视线突然暗了下来,原超那个家伙将臭毛巾搭在她的头上。
“死原超,臭死了。”
“谁叫你说我。”
为了不想老妈唠叨,她是真的不想回去,看着边走边穿衣服的原超,哀求着:“哥,我能不回去吗?”
“不能。”
回去后才知道,原来聚会来的不是别人,是她爸。是那个早已和他们没有关系,却拥有探视权的爸爸。原依爸妈的婚姻是七八十年代的产物,两个没有情感的陌生人组合成了一个家庭,他们聚少离多分散两地,这也注定了悲剧。原妈妈忍受不了无尽的赌债,无休止的争吵,以及爸爸冷漠无情的父母,最终选择了离婚。
原依和原超选择了妈妈,而爸爸拥有的是一个月一次的所谓探亲的权力。正是因为这样爸爸,也给她和原超的生活带来了戏剧化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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