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后,去盛景公主的寿宴的曰子到了。
一大早,梁昭歌就被丫环们服侍着起床,沐浴,更衣。
梁昭歌坐于梳妆镜前,李妈妈为她梳头,装扮,其实丫环们也来来回回忙个不停。
镜中的女子,肌肤赛雪,发丝如墨,眼睛乌黑透亮,睫毛长卷微翘,双唇晶莹水润,真真是个绝色美人,就连时常陪在她身边的李妈妈,此时竟然也有些移不开眼睛。
“大小姐您的衣服送到了!”荷香快步走进内室,笑容满面,手中捧着一件亮光闪闪,漂亮的让人震惊的外衣。
梁昭歌今日要穿的衣服,戴的首饰,用的丝帕等,都是老夫人特意命人准备的,力求将她打扮的花团锦簇,高贵美丽。
荷香手中这件以轻纱为料,明珠为扣,钻石为饰的外衣,是老夫人命京城最好的绸缎庄赶工七天七夜,专为梁昭歌量身订制。
昨晚衣服送到丞相府,老夫人让梁昭歌今早去取,可见衣服之珍贵,以及老夫人对她进宫赴宴,期望之大。
门外丫环禀报:“大小姐,罗妈妈,五小姐求见。”
“有请。”罗妈妈来,可能是老夫人要交待梁昭歌事情,可梁元霜来此,她现在不是在家庙里吗!难道是偷偷溜出来的,应是别有用心,她需小心防范。
“哇,姐姐好漂亮。”梁元霜进了内室,直接奔向梁昭歌,喋喋不休的夸奖着:
“听闻宫中所有未婚的皇子,世子,郡王都会去赴赏花宴,以妹妹的才貌,肯定能艳压群芳,技惊众人,俘获众多皇子,世子们的心!”
梁元霜笑的眉眼弯弯,好像她已在宴会上得到众人瞩目。
“姐姐怎么从家庙里出来了”梁昭歌笑意盈盈地问道。
“是母亲与大姐在父亲面前求的情,可不像有些人啊!”梁元霜掩袖而笑。
“为六小姐,五小姐看座,倒茶!”罗妈妈吩咐着。
梁昭歌不急不慢的站起身,装作听不懂梁元霜而后的话,只回达梁元霜前面的话:“谬赞,京城貌美才女众多,妹妹不过是沧海一粟,此去皇宫,只为多结交些朋友,不为其他……”梁昭歌心想,这梁元霜几曰不见,变聪明了许多,再也没有大哭大闹了。
梁元霜暗暗撇嘴:少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打扮的这么妖精,还不是去勾引那些皇室皇子的……
罗妈妈却连连称赞: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将自己的真正目的,时时挂在嘴边上的,就此事而言,六小姐比五小姐了胜出一筹不止……
“罗妈妈来夏园,可是有事?”罗妈妈是老夫人的陪嫁丫环,不会无缘无故来夏园。
“老夫人想让老奴代她看看,这身衣服是否合大小姐的身?”罗妈妈放下手中茶杯,目光在衣服与梁昭歌身上来回扫视。
是想看她穿上这身衣服后,会美到哪种程度,能吸引多少皇子注目吧,梁昭歌不动声色:“有劳罗妈妈亲自跑一趟,荷香!”
梁昭歌站起身,荷香捧起衣服,顿时,亮钻闪闪,明珠生辉,闪了屋内所有人的眼,梁元霜胸中怒气翻腾:如果没有梁昭歌代替了她为准备公主贺礼,这件衣服就是她的,而她作为庶女也有和嫡女大姐一样的机会入宫,梁昭歌为何样样比她强……
“妹妹,衣服扣子少了一个!”荷香正欲小心翼翼的为梁昭歌穿上美衣,身侧眼尖的梁元霜惊呼,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梁昭歌转过身,衣服的花色是老夫人特意选的,前面绣着三朵盛开的花儿,花蕊处各镶嵌着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华贵之中增添了灵气,现在只剩下两颗,花儿顿时显得失了生动,逊色不少:“这是怎么回事?”
“那三颗明珠可是老夫人特意命人拿去,让绣娘缝在衣服上的!”罗妈妈也焦急起来:那是老夫人的嫁妆啊。
如果是一般的明珠,或许能找到其他匹配,但老夫人的明珠,都是独一无二的,府中再无相同之物,此事,梁昭歌不得不上心。
梁昭歌凌厉的目光在众丫环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麝月身上,衣服是她拿来的,她有足够的时间做手脚。
“大小姐,不关奴婢的事,真的不管奴婢的事啊。”麝月跪倒在地,哭的满脸泪痕:
“奴婢从松寿堂接过衣服后,一直都是小心捧着的,绝对没有出错,内室进进出出这么多人,难保不是哪个奴婢见钱眼开,偷偷拿走明珠。”悄悄抬头望了面色各异的众人一眼:“刚才荷香就接触过衣服……”
“我才不会偷拿明珠。”荷香气的俏脸通红:麝月为了推卸责任,竟然将事情赖到了她身上,真真可气。
“姐姐,衣服是祖母花费很大人力、物力才做好的,少了一颗明珠,就不能穿着去赴宴了,祖母的一片好心,姐姐怕是要辜负了……”如此一来,梁昭歌就得罪了老夫人,在丞相府的日子,休想好过。
麝月双肩耸动,哭的十分伤心,唯恐别人听不到,大声嘶吼:“静心苑的丫环们是府中老人,荷香等人也是在大小姐身边服侍惯了的,只有奴婢,才来夏园一月足,大小姐怀疑奴婢也是应该的,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没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大小姐还是重重处罚奴婢吧,千万不要因为奴婢,与老夫人失了和……”
麝月此举,让原本怀疑她的人,有了些许松动:难道明珠真不是她拿走的……
梁昭歌柳眉微挑,真是伶牙俐齿,不但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还不着痕迹的抹黑她,若她真重罚了麝月,别人肯定觉得她为讨好老夫人,包庇真正的罪犯,责罚麝月这个无辜下人,定然会被冠上苛刻下人的罪名,名声俱毁。
“哭什么,我又没说是你偷了明珠。”梁昭歌的声音陡然变冷,温柔的目光暗带凌厉,麝月全身一震,吓的眼泪也忘了流:大小姐怎么这么冷静,竟然没中她的圈套……
“衣服送到丞相府时还好好的,拿来夏园,却少了一颗明珠,妹妹,不如将所有接触过衣服的人全部叫过来审问,如果他们不说出明珠的下落,就全部发卖。”如此一来,不怕他们不招供。梁元霜洋洋得意的献计献策。
罗妈妈望了梁元霜一眼,眸光不悦:衣服送进静心苑后,一直都是她在保管,二,是在怀疑她偷了明珠,她可是老夫人的陪嫁丫环,在丞相府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怎么会做这种宵小之事……
梁昭歌微微笑着:“就按二的,将丞相府所有接触过衣服的丫环,妈妈,全部叫来夏园。”
“妹妹,衣服是你的,是你要审问丫环,妹妹,才叫她们前来的,姐姐不敢逾越。”梁元霜竟然把事情推到了她身上,岂不是向所有人讲明,这坏主意是她出的。
“姐姐不必谦虚,计策是姐姐出的,妹妹怎敢居功。”静心苑大多是府中老人,叫她们前来配合调查此事,无论她们有没有偷拿明珠,都是对她们的不信任,也就是对老夫人有所怀疑,就算找到了明珠,也会给老夫人留下坏印象,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梁元霜休想推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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