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苏谨言便带筹集的三万两银票,带着几个强壮的家丁,出发去了黑狼寨。
临行前,苏沫跟着一家大小在门口给苏瑾言送行,苏沫站在柳新月的身后说了一句:“爹爹路上小心。”结果,对于苏沫的关心,苏老爹却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巧儿你要照顾好你娘,要好好保重身子,注意休息。”刚开始苏沫还搞不懂苏老爹的意思。只是乖巧的回了一声,巧儿知道了。结果事实证明苏老爹那张嘴绝对是黑乌鸦嘴。
自从苏瑾言走后,当天深夜连续下了三四天的暴雨,终于停了。第二天一早,苏沫这边刚心情美美的吃完早饭,就被柳新月拉着去了祠堂,在那里硬生生的跪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时间,苏沫以为这下终于可以解脱了吧!结果,乖乖,又被苏老娘拉去跪了一个下午!苏沫半死状的撑到了晚饭时间,想着,这会儿总不会要跪了吧!结果的结果苏沫又被拉去跪了近一个时辰,美名其曰:求祖宗保佑!
当天晚上,苏沫被听荷拖回了自己的小院后,立马用筷子做了一个十字架,睡觉前乖乖的跪在窗子前对着月亮默默地祈祷了十秒钟。祈祷着自己赶快醒过来,老天爷赶快让她从这样被虐的日子里解脱吧!!!
你觉得对着月亮这种阴晴不定的东西祈祷,老天会理你嘛?所以,第二天当苏沫醒来发现自己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那颗堪比城墙厚的小心肝以每分钟120次狂跳着。果不其然,苏沫这边早饭还没吃完,柳新月已经带着丫头进了房门,那一刻苏沫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漆黑。
就这样苏沫在每天三跪的日子,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就在苏沫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终于被放过了。苏沫猜想肯定是苏瑾言他们回来了,果不其然。
“小姐,小姐,老爷和少爷回来了!回来了!”远远地听荷版狮吼响彻苏沫的小阁楼。
“嗯!我们去看看。”苏沫双手抱拳放在胸前,对着老天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拉着听荷便往苏游远的院子去了。
等到了以后苏沫才发现,一家人基本都在了,包括苏瑾言的其它两个侧室:何氏何初画;刘氏刘锦瑟。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妹妹。姐姐是苏灵娉,比苏沫大一岁是何初画的女儿,温婉可人。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和苏巧巧关系还不错。
至于刘锦瑟的双生女儿,苏悠悠和苏然然,苏沫这里表示完全是相处无能模式了。该说她们单纯呢?还是单蠢呢?完全搞不懂。
“爹,娘,二娘三娘,姐姐,小妹。”
“大妹妹”,“二姐姐!”。
苏沫看了一圈,没看到苏游远,苏瑾言也只是坐在座位上低头不语,柳新月显然也是哭过的。这情景苏沫有些搞不懂了,难道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苏沫慢慢挪到苏灵娉身边低声问:“姐姐,可有见到哥哥?”
苏灵娉看了一眼何初画,才对着苏沫摇摇头,低声的说道:“娘和我也是听说哥哥已经回来了,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并未见到哥哥本人。不过,听传话的丫头说,哥哥好像是受了伤,现在大夫正在里面给哥哥诊脉,还不知会如何。”
受伤?难道那个大当家对男人没兴趣?苏游远被虐?又或者非常有兴趣?苏游远‘被虐’?啊!好讨厌!到底什么情况啊!苏沫开始有些着急了!
吱呀~苏游远卧室的门开了,一个老头从里面走出来,苏瑾言,柳新月急忙迎上去,其余数人也都纷纷起身。
“大夫,我儿情况怎样?”
大夫看了几人一眼,便悄声将苏瑾言引到一旁,低声说了些话,因为隔得有点远,加上大夫声音很小,所以,至于苏游远情况到底怎样,苏沫也不清楚。
不过,随后苏瑾言便打发众人,简单的说了一句苏游远受了小伤,需要静养,吩咐了众人不要打搅。
话虽这么说,在座的众人也就没多问,安慰了两句柳新月,便都离开了。
数日后,苏沫照旧的躺在自己的小院里,剥着莲子,听荷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回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苏沫无力的翻了翻白眼,抬手扔了一颗莲子进嘴里,道:“又怎么了?是厨房的许大娘骂人被抓了,还是买的鱼少了一条啊!”
“不是,不是!”听荷连连摆手。
“不是?那是怎么回事?”苏沫看了一眼听荷。
“刚刚在去厨房的路上,我听见有人说,最近老有人来府上打听少爷的情况,而且都是凶神恶煞的。”
“打听哥哥的情况?”苏游远受伤的事应该只有府里的人知道,是谁在外面多嘴了?
“是的。”
苏沫坐起身子,托着下巴看着听荷,悠悠的问道:“那爹怎么说的?”
“老爷并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了各房,如果再有人问起少爷的事,一概不回。”
嗯?不回?为什么?苏沫吃着莲子,有些不解!凶神恶煞!莫不是黑狼寨的人?.....不会吧!
想到这,苏沫的小眼睛泛出一堆小星星,吃掉手中最后一粒莲子。苏沫猛地从贵妃椅上站起来,说道:“听荷,去拿一件男装,我要出门!”说完转身回到屋里。留下听荷愣愣的站在那,男装?
相城,苏府门前,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蹲在石狮旁默默的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话。听见苏府大门打开的声音,忙起身趴在石狮后面偷看。
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从府里走出来,不知对着两边的护院说了什么,随后只见那两边的护院对着男子的背影大吼着:“少爷,慢走!”
“嗯!”被称为‘少爷’点点头,手里摇着扇子向城中方向走去。
而趴在石狮边的男人,听到‘少爷’两个字则是两眼发光。苏瑾言只有一个儿子叫苏游远。能被叫少爷的也只有苏游远了。所以,哦吼吼,小伙子,可是让爷爷等到你了喔~
“嘿嘿嘿,苏老爷不要怪罪啊!谁让俺家大当家的看上你家儿子了呢!!!嘿嘿嘿....”大汉猥琐的跟在苏游远的身后,对着苏府对面一条小巷招了招手,两个轿夫抬着一顶灰灰的轿子出现了。
三人一路跟着苏游远,在跟了几条街以后,苏游远突然闪身走进一条小巷。
看到苏游远走进小巷,那三人就知道机会来了。快步走到巷口,用轿子堵住巷口,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领头的大汉走进小巷里,留下两个轿夫守在巷口。
不一会,大汉肩上扛着一个人出现在巷口,三人急急忙忙把人塞进轿里,便匆匆忙忙出了相城。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大汉指挥着轿夫将轿子停在了路边一处树荫下,三人也都靠着轿子休息了。
“二当家的,你说咱们这样偷偷的跑来把人劫走好吗?大当家那日不是说,与他再无瓜葛么?如果这事让大当家的知道了...”轿夫甲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被称作二当家的大汉,一巴掌拍在轿夫甲头上,唾沫横飞的说:“你小子懂个屁!大哥那是...那是嘴是心里不是..诶?那个词儿咋说来的?嘴是....嘴是...”
“二当家那叫口是心非!”沉默的轿夫乙来了一句。大当家的早说让多看书,二当家就是不听。唉!
“对对对,口是心非,你小子懂个屁!”说完又狠狠地打了轿夫甲一巴掌。
就在三人说说笑笑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三人立马起身,站在轿前看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大概一分钟左右,马蹄声已经来到轿子前几米,突然的停下了。帘外传来一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