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y不仅对中国文化有兴趣,也对日本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致,俩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起,去日本看富士山,看日本美女穿和服,吃日本拉面,等等等等。想象着日本美女穿和服的样子,雨蝶和mary也都想整一身儿试试,看看和服裹在自己身上,迈着小碎步的效果,有没有日本女人的那种韵味。
负责找旅行社的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在雨蝶身上,报纸上每周都刊登许多的旅游资讯,雨蝶被一款新增的旅游计划吸引了。
这款日本五日游,很经典,也没有过多的购物项目,很适合雨蝶和mary,两个人都觉得很满意。
对于雨蝶要去日本旅游,刚子有点儿不高兴,但是没花他的钱,又是跟女友一起去,他也没法说出什么,最后嘱咐雨蝶,日本的电话卡便宜,别忘了买一张骚扰他。雨蝶拒绝了,就五天时间,用不着买个卡,更不想给刚子打电话,躲还躲不及呢。
日本的签证很顺利便拿到了,雨蝶和mary登上了飞往名古屋的飞机。
第一次走出国门,还是去一个曾经张牙舞爪恶毒侵略中国的罪恶国度,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他们所在的这个旅游团队,加上领队一行15人,每到一个城市都会换一个当地导游。从名古屋机场出来,在当地导游的带领下,坐上一辆中巴,直奔大阪。在国内不常有的蓝天白云,让雨蝶呼吸顺畅,心情也被导游的风趣融化了。
这是一支由多个城市的游客组合在一起的旅游团,只有一名男子是和雨蝶同城。导游用一口流利的中文,介绍完团队状况。这名男子得知他们来自同一个城市后,向雨蝶微微欠了欠身子,礼貌地笑笑,雨蝶也回报以一个微笑。只一眼,雨蝶觉得这个人好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到了大阪心斋桥繁华街·道顿崛美食街,团队解散,自由活动,午饭需要自行解决。这条商业街人头攒动,很像北京的王府井,不同的是这里是日本,逛街的日本美女打扮时尚,浓妆艳抹,全部打着腮红,戴着假睫毛。雨蝶仔细观察了下日本美女的妆容,她们的唇红都抹的很清淡,而脸上厚厚的脂粉却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而路上的日本男人也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每个人都是西装革履,打着领带,手里提着一个长方形很大的黑色公文包,这种公文包在国内几年前就早已流行过去了。有的人的公文包甚至是很破旧了,可见他们的款式始终没有过改变。男人的一成不变与女人的多姿多彩形成鲜明的对比。
美食街上有各种小吃,正是中午时分,雨蝶和mary都很饿,看到一家招牌上写着“正宗生煎包”几个中文,两个人花420日元买了四个元宵般大小的小包子,一人两个,肉包子一咬一口汤水,很好吃,但是太贵,没法填饱肚子。正在雨蝶和mary琢磨去哪儿吃午餐时,车上那名单身男子走过来和雨蝶她们打招呼。这名男子气宇轩昂,相貌堂堂,雨蝶还是觉得在哪儿见过他,只是挖空记忆也想不起来。
“你们还没吃过饭吧,这个地方最便宜的能解饱的也就当属日本拉面了,前面不远,胡同里有个四天王面馆,不如我们一起过去吃吧。”男子很熟路地说。
没等雨蝶表态,mary拍着巴掌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正不知吃什么呢,来日本一定要尝地道的日本拉面。”
跟着这名男子,往回走了一段路,进了一条窄窄的胡同,前面不远处就看到了“四天王”的招牌。
“你好像很熟悉这里。”雨蝶好奇他怎么知道。
“我是听导游说的,说这边的拉面不错,建议我去吃。”男子看了mary一眼,说,“你是她的翻译?”
“哈,你看她用我翻译吗?”雨蝶哈哈一笑,反问道。
“有个老外朋友也不错,比较醒目。”
“是啊,我就是国宝旁边的兔子,别人看大熊猫时,顺便就看到我了。”雨蝶顺着男子的玩笑说道。
四天王里面不大,长方形的屋子中间,只有一张大大的椭圆形桌面,顾客可以围坐在桌边吃面,已经有两位同团的驴友开吃了。服务生是两个大男孩,面露笑容地招呼他们坐下,递给他们一人一本菜单,上面都是各种款式的拉面。mary和那名男子选了两碗最便宜的,650日元,一大片肉和一个切开两半的鸡蛋,还有些蔬菜,浓浓的酱汤,看着很诱人。雨蝶担心鸡蛋黄有些生,要了一碗没有鸡蛋,肉片很多的汤面,也是浓浓的汤,颜色比他们俩那个稍浅些,价格也多了230日元。雨蝶和mary互相尝了一口浓汤,雨蝶说更喜欢mary那个汤的味道,男子听罢,将自己那碗跟雨蝶的换了过来,又把肉和鸡蛋调换了一下。笑着说,这下大家都满意了。每个座位的桌子前方都备有调料,汤的味道已经很浓郁,只有那个男子在换过来的汤里加了些调料,雨蝶都看在眼里,心生好感。
三个人吃的热火朝天,不约而同地赞叹拉面地道,跟国内的味千拉面连锁店里的拉面比,可实惠多了,也好吃多了。
“能给个联系方式吗?回国方便时联系你。”男子问服务生要了张纸,问雨蝶。
雨蝶未加思索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
男子收好纸片,然后招呼雨蝶和mary赶紧回到车里,集合的时间快到了,丝毫没有想留下自己号码的意思。见人家这样,雨蝶好生纳闷,又不好意思要。mary也很奇怪,耸耸肩,撇撇嘴,拉着雨蝶跟着那男人回到车里。
在大阪了解了一些日本的历史及现代文明成果,而京都则是体会日本文化和民俗的好地方。观赏了和服表演,又去清水寺,雨蝶和mary玩儿的很嗨。mary看什么都好奇,还特意买了一身红花图案的和服。通往清水寺长长的街道上,两侧是卖各种工艺纪念品,及小吃的店铺,许多穿着各色和服的女孩子在逛街,也有穿着和服的年轻情侣,手挽手走在街头,许多游客争着跟他们合影留念。他们的扮相很复古,女子的头发蓬松地在脑后挽成籫髻,插上头饰,脸和脖子涂的像白纸一样。
mary突然像发现新大陆般叫道:“你看,你看,她们的脖子后面有一块是不涂白色的。”
顺着mary的目光,雨蝶也看到一个手挽男孩的女子,后颈部有一块没有涂成白色的本色图案。
正奇怪着,雨蝶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刚子,雨蝶真想按掉,又怕惹麻烦,赶紧接听。
“宝贝儿,玩儿的开心不?”刚子慢条斯理地问。
“开心啊!就是钱包不高兴!……”雨蝶开始埋怨日本的伙食多么多么贵,等等等等。
mary在一旁听的不耐烦了,对雨蝶说:“你说点高兴事。哦,对了,问问何先生知不知道那些女孩子为什么不把脖子都涂白了。”
“mary问你,哦,我们在清水寺呢,她问你哈,那些穿和服的女孩儿,为什么脖子后面留一块不涂白了。”
“哦,导游没给你们讲啊,那个代表女孩子的自留地儿,哈哈哈哈。”
“你能不能有点儿正文,不好好说话,我就挂了啊。”雨蝶生气地说。
“你看,你还不信。你自己注意下,女孩子脖子后面那块没涂白色的地方,是画成三角形的,还是弧形的,弧形的代表自留地已经被人开垦了,三角形的说明那个女孩儿的自留地还没让人碰过。”刚子说完,又是一通嘎嘎的大笑。
雨蝶半信半疑,依旧生气地说:“算了算了,我们去问导游。”
放下电话,mary追问雨蝶,何志刚是怎么回答的。雨蝶表情皱巴,不情愿地说:“我不信他的,他满嘴跑火车。”
两个人追上导游,一问,还真像刚子说的那样,雨蝶噗嗤就笑了,跟mary说:“何总,也是这么说的,我没信。”
站在清水寺山顶的悬台上,仅隔着一层木地板,脚下就是万丈深渊。雨蝶感慨,她现在敢站在这上面,是日本人勤劳敬业的精神,让她对脚下这一层木板产生了高度信任。这两天,无论他们的车子开到哪里,每次雨蝶回到车子上时,都会看到司机师傅在一遍又一遍地擦车;另有一次,雨蝶从洗手间出来,一个师傅正在用脚反复踩试着脚下的一块瓷砖,检查是否松动。在雨蝶看来,那块有着不明显松动的砖块根本不算事,但是那个师傅却在那里立起了警示牌。可见日本人对维修保养有多重视。
日本作为亚洲的发达国家之一,有着它自己独特的管理机制,弹丸之地的日本,有高密度的人口,高精尖的科技,又是汽车出口大国,但是在公路上,你却看不到像中国一样拥堵的汽车,甚至极少有私家车跑在公路上,而是疾驰的列车穿梭于城市中。地导解释说,这是因为在日本并不主张人们使用私家车上班,在各个企业有个规定,如果因火车晚点迟到,不算迟到,但是如果因开私家车堵车迟到,自己就得认倒霉了。
不管雨蝶如何联想,眼前的日本和谦恭的日本人民都无法和电影电视剧中凶神恶煞般的日本鬼子联系到一块儿。雨蝶参观过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看过中国老百姓惨死在日本鬼子屠刀下的图片,雨蝶恨那些日本鬼子的惨无人性,却无论如何对现在这些温和的日本人民恨不起来,他们和中国的那些勤劳百姓没有什么区别。
网上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去了韩国就不哈韩了,去了日本就不反日了。不知雨蝶是不是也属于这类人群。
mary在五合目看富士山时不忘给她儿子jack,寄去盖有富士山邮戳的明信片。雨蝶分分钟都在羡慕,可怜自己连个孩子都没有,都不知道将来谁会给自己抱骨灰盒,想此难免悲伤。
到了东京,雨蝶突然想到那个老乡,一起吃拉面的那个男人,好久没有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在车上也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忙跟国内领队说,是不是把我那个男老乡给丢了啊?怎么不见他在车上?
领队诧异地问:“你不认识他啊?”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啊。”雨蝶心想,你们要是不介绍都是来自哪个省市的,我都不知道他是我老乡,你以为他能是我老公啊。
“你要是不认识,那我就不说了,人家让保密,我得遵守职业道德。他是临时插队到我们这个团的,到东京就离开了。”小领队神秘兮兮地说。
雨蝶见她神经病一样,神兮兮不肯说,就不再问了,本来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浅草寺也是日本游的一个重要景区,浓厚的日本风情景观尽收眼底。寺院两侧各挂着三排写有日文的白色灯笼,凸显了寺内高挂着的“小舟盯”大红灯笼。mary对这些标志日本文化的东西更显出无限的热情,雨蝶则跑到一旁去为自己抽签。一只签从晃动的竹筒里蹦出来,雨蝶打开来看,mary这时也跑了过来,似懂非懂地惊叫:“上上签,雨蝶,你要走好运了!”
雨蝶真想对mary说,小声点儿,你个老外注意点儿影响!
只要不想起房子要还贷款,回去还得看着刚子的脸,抽个上上签总比抽到下下签要开心。
五天很快就过去了,从日本回来,雨蝶又回到现实生活中。
“看着刚子好像肚子里有点墨水,其实就跟许咏一样,两个不地道的俗人。”雨蝶无数次在心里骂。感觉自己现在被那套房子压迫的,就像捆绑在大闸蟹身上的那根草,离开大闸蟹就得进垃圾堆讨生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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