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大亮.妓院的生意就像见光死一般.慢慢地就变得冷清惨淡.各位花枝招展的"jinv"也和猫儿一般.需要睡觉了.养精蓄锐.等待下一个夜晚的來临.
红云姑娘最后还是沒有换掉.那个客人不知道被怎样一番安抚.最后还是抱着红云姑娘睡去了.开玩笑.翠妈妈是什么人啊.她的姑娘被人玩了.中途还要换其他的货色.沒有多余的银子.她肯依人才怪.
留宿的男人还沒有起床.翠妈妈也在房门的一角.掩唇着哈欠.不时地.她会指着某处的仆役骂道:“干活儿多长长心眼儿.别大手大脚的.砸碎了这里的东西.十个你这样的小蹄子也赔不起.”
那还沒成年的小丫头.只好含着辛酸的泪水.继续一边抹眼圈儿.一边擦拭着酒桌上的污渍.大庭里面只有干活的杂役.加上已经是白天.就沒有点多余的灯笼.大门处模模糊糊地走出一个人影.高声叫道:“这里谁主事啊.”
翠妈妈一听是一个男客.这个钱多不怕咬手.虽然是白天來的.还是把憔悴的老脸一扯.露出比菊花还灿烂的笑容.
“哟.红儿.快给大爷上壶好茶.看着大清早的.降降火气吧.”翠妈妈一路妖娆地扭着水蛇般的步伐下楼.一面吆喝着.
男人大步跨进來.昏黄的光线下.只见來人唇红齿白.龙眉星目.一头乌烟的长头发.被紫色的发带给高高地束起.发髻上面还有一块儿极品的羊脂白玉.
男人天生一副邪魅的凤目.眼尾细长斜上挑去.站在那里也满眼含春.贵气不可言.他一身银白色的长袍.上面用金丝暗线绣着妖艳的蔷薇.双后后背.长身玉立.翠妈妈虽说爱财.可是身为风月之人.见惯了各种男人.早已经练就了审美疲劳.不过一见这位年轻男子.顿时两眼冒光.心里暗叹:“要是老娘我年轻个十岁就好了.可以一展才艺媚功.好好与他xiaohun一番.”
夜舒黎看到老鸨子眼中闪过的一抹贪婪之意.顿时心中厌恶.不过他还是掩饰得很好.笑着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京城有名的翠妈妈.”
“哎呦.有名可不敢当.要找漂亮的姑娘.老妈子我可是有求必应.保证满足你所有的要求.”翠妈妈动作轻浮地摇了一下粉香的丝帕.故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夜舒黎以手掩口.悄悄地说道:“实不相瞒.小生上门而來.却是有要事找妈妈.想买一位姑娘.”
“我懂.只要公子你的意思到位.要什么类型的姑娘都行.”翠妈妈也掩口小声地低语道.夜舒黎向周围偷偷地看了一下.故意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才支支吾吾地说道:“这里……这里说话方面吗.”
翠妈妈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慎重地说道;“公子请随我來.”
两人來到了一处无人的房间.小丫头上好茶以后.就被翠妈妈打发了出去.夜舒黎看到她合上了房门.才坐下來说道:“这件事儿说來惭愧.乃是我们家族的一大耻辱.所以希望翠妈妈能够守口如瓶.不要宁我们脸上蒙羞.”
翠妈妈给他沏上一壶好茶.翠青色的茶水发出浓郁的幽香.
“公子但说无妨.”
夜舒黎端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今日我大哥成亲.本來已经选中了一家极好的姑娘.虽然这个姑娘常年卧榻在床.可是她们和我们家是世交.这个姑娘和我大哥是指腹为婚的.好不容易熬到了成亲的日子.她居然欣喜之下.旧疾复发.一命呜呼了.”
“啊.居然有这样惨烈的事情.”虽然翠妈妈是风尘中人.想到这个女子的命运.不免有些唏嘘短叹.
“是啊.我大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常年经商在外.从來沒有见过这个姑娘的相貌.可是他又最重孝道.如果知道了这个姑娘已经死亡.势必会伤心至极.做出蠢事儿.以死來殉这位姑娘.”夜舒黎煞有介事地说道.
翠妈妈到底听得云里雾里.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痴傻的人.尽不了孝道.也要自杀.不过世界上的人心无奇不有.她在这个青楼里见到的奇闻怪事还少吗.
是以.她问道:“那公子的意思是.”
夜舒黎神秘地说道:“家里商量.來这里买一位姑娘回去.冒充那位姑娘.想必我大哥自然不会分辨出來.以好促成这桩沒事儿.”
翠妈妈面有难色地说道:“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姑娘们.我怕她们不愿意啊.”沒有见到一个铜子儿.就想她办事儿.那不是说鬼话吗.夜舒黎岂不知道这些江湖上的规矩.闻言只是笑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扔在了桌子上.
那个包袱里不知道鼓鼓囊囊地装了什么.居然在桌子上一翻滚动.一下却掉在了地上.包袱的质量不是太过关.这样一摔.线缝儿断了一截.露出了里面的一角.夜舒黎故作惊慌地说道:“哎呀.都怪我不好.放个东西都不小心.这个不知道妈妈收不收下.”
翠妈妈一时傻住了.里面是金光灿灿的金子.如果沒有猜错.这里面全是这样的货色.别说一个姑娘.就是几十个姑娘.都绰绰有余了.她连忙弯下腰去.小心翼翼地捧起地上的包袱.笑眯眯地说道:“当然.不知道公子要找什么样的姑娘.”
夜舒黎心里冷哼了一下.笑着说道:“当然这个姑娘必须是干净的身子.如果买回去了.洞房花烛夜被我哥发现了.又是一桩麻烦.”
翠妈妈连忙答道:“这个嘛.我们院里沒有接过客人的清倌人.虽然人数不是很多.可是一个个地都是千娇百媚.容颜娇美.”
夜舒黎敢这么说.是因为一个时辰之前.他已经轻功飞到了尤芊袭在的那个院落.亲眼看到了缠绵病痛的她.本來轻松把她带走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他灵机一动.不想这么委屈地让她走了.
翠妈妈一看夜舒黎陷入沉思.加把劲儿说道:“公子.如果一个不满意.我还可以去别的同行那里.挑选满意的姑娘.”夜舒黎单手一摆.摇头道:“姑娘光漂亮沒有用.必须要瘦骨嶙峋.病痛在身的.不然的话.我哥一看到了.难免生疑.”翠妈妈笑脸一僵.怎么沒有想到这个关节呢.
她略一思忖.合欢楼里沒有接过客人的处子.不是太小了.就是相貌丑陋.如果有一身病痛的.早就不让她进我的门.这个可难死我了.
可是那金光灿灿的金子.圆滚滚的好可爱好扎眼啊.就算沒有这样的人.也要给他变一个出來.就在这个时候.门外走廊上传來一个熟悉娇俏的声音.
“看到翠妈妈了吗.”
翠妈妈精神一震.怎么单独把那女人给忽略了呢.门外正是青儿在说话.
她轻咳了一声.为难地说道:“公子.这样的姑娘确实难找.不过凑巧了.我这里还真有这样一位姑娘.不过她的病也不是治不好.再过半个來月.就可以开门接客了.”
她说道这里.眼睛不受控制地又看了一眼那个包袱.继续说道:“不知道公子是以几块儿金锭买呢.”
夜舒黎闻言大喜.激动地说道:“是吗.钱财我们家族多得是.只要不让我大哥失望伤心.如果合意.这个全部都是翠妈妈你的了.”
翠妈妈眼角的鱼尾纹沟壑更深了.闻言连声道谢道:“谢谢公子.请公子稍等一下.我吩咐后院.马上去看一下那个姑娘.”
说罢.翠妈妈俯身一礼.抱着桌上的那个包袱就出了房门.
“青儿.我在这里.”她唤道.
青儿本來都走过了这个房间的门口.闻言又小跑着返回來.着急地说道:“妈妈.那个姑娘今早儿吃不下药啦.小的给她喂的药水.全部吐到了小的身上.”
说罢.她还把身上的粗布裙子给亮出來.好让翠妈妈看到她故意泼上的药汁.
翠妈妈连忙把她拉向一边.生怕被里面的人听到了.小声地说道:“沒事.你去后院准备一下.我马上带客人去.务必要让她睡着了.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青儿一愣.不过马上反应过來.翠妈妈这是要卖掉这个讨厌的女人.于是暗喜地答道:“好叻.小的这就去.”
等那青儿的衣裙都消失在过道里.翠妈妈激动的心情都难以抑制.要知道几十百两的银子买來的废物.居然要卖几千俩的金子.这笔生意不知道翻了几十倍啊.
她喃喃地笑道:“哎呦.发财啦……这下真的是遇到了一只傻羊.原以为这回的买卖要打水漂了.想不到起死回生.狠狠地赚了一大笔.”
翠妈妈喜滋滋地从门缝儿望了一眼夜舒黎.然后掏出一块儿金子.放在森然的白牙上咬了起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翠妈妈领着夜舒黎來到了后院.
院子里盆景新奇雅致.欣欣向荣.倒是沒有埋沒了一片生机的绿意;墙角处.碗口大的葡萄藤的主干虬结曲绕.生出了无数条细密的细枝.在头顶上的竹制空架上缠绕不休.别有一番乡村的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