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无赖 075 原来,你还在,一切安好
作者:蓝颜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香灵儿一拍淡然饮酒的样子,其实心底好奇心被勾起,一派心神早就痒痒的跑到那边去了,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八¥♀八¥♀读¥♀书,.2≠3.o◆

  那人一见,顿觉自己地位高涨,不慌不慢的喝了口酒。这才徐徐吐出,“我听说,北门老主这次除了刚才那双喜,还有一喜要临门的!”

  “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已经有人不耐烦催促起来了!”

  “就是为膝下千金北灵玉选一门好亲!”

  “哗——”

  “不是吧?还有这等事?”

  “我怎么没听说呢?”

  “这么一来,那选盟主这事岂不是比往年要容易得多?”

  “噢?这话和解?”

  “你想啊!既然是选亲,定然会有一人将来会做北门家的主人,享誉北门身份地位财富美人,这样一来,那北主生为前任盟主,怎么可能不合计着帮衬帮衬?”

  “……呀!这倒是!哎,瞧我这脑子,真是久了没使。绣了!”

  “呵呵,说道财富,我倒是想开开眼界见识见识北门的镇门之宝!”

  “你是说乾坤镜?!”

  “一面……镜子?不是吧?”

  “嘿,这么说你就没见识了,听说那边镜子可神奇了,有求必应,有能必得,还可扭转……”

  香灵儿在听到那三个字时全身僵硬着,血液凝滞,聚集在一团,蒸染了起来。

  乾坤镜!她此行的目的!她势在必得的宝贝!

  “小二!结账!”扔下极快铜板,她取了马,飞速策离!

  却至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背后两道视线,一道来自烟衣,一道来自紫衣,两人均隐匿在角落里。是以,不说话,几乎无人能注意到!

  “楚兄,这丫头似乎转目标了呢!”

  紫袍人凤眼一斜,一道冷光从中乍现,袖手一挥:“追!”

  香灵儿驾着马飞奔在树林里,一声鸟鸣格外清晰亮耳!

  她放慢了驾马速度,目光凛然一斜,四周安静如死寂,只留下马蹄踩在落叶上的哒哒声。

  “没想到阁下喜欢做缩头乌龟!”

  不远处赶出来两道身影,笔直如画,坐在马背上笃笃而来。

  两个人背着阳光,身上覆满了阴影。看的不真切。

  只见其中一个人忽地斜了下身,兀自笑了起来,对一旁同行的人呵呵乐道:“楚兄,这丫头的练气似乎不错。远在百里外都能发现,真是……后生可畏啊!”

  香灵儿回头一望,眼神动了动,“是你们?!”

  “听丫头的语气看,原来还记得住我们,在下荣幸至极。”

  “少废话!说,跟着我干什么?”

  秦子衿往前走了几步,树枝遮挡住阳光,他一身烟衣闪闪,却不是一贯的金衣。

  香灵儿眼睛眯了眯,这样的装束看起来倒是比金衣顺眼多了。

  从出隍城就总觉得有些不自在的。当时还以为是怕千夜绝所以产生的错觉,没想到真的有人跟在背后。倒是不知竟然是这两个人!不过……她眉头稍微皱了皱,这样的气息似乎又不像。

  “最开始跟着我的……不是你们?”

  “哦……你说的是那些软脚虾啊。”秦子衿闷声道,一脸郁闷。

  香灵儿眉毛挑了挑,“什么意思?”

  “呵,说起这个我倒是有个疑问,金算盘周店主怎么会一夜之间就疯了呢?”

  “金算盘?”她握紧了手下马鞭,冷然道,“我不知道什么金算盘周店主!”

  “是吗?”比她更冷冽了几分的声音飘出,像是寒箭飞射,惊吓了林中所有飞鸟。

  谢天目光深幽的看着眼前那个背影,冰霜雕刻的俊眉邪飞入鬓,风华卓然,寒气横生,带着一股不容挑衅的威严,紧紧的压迫着四周,仿佛空气都凝滞了下来。

  香灵儿不悦地瞪着他,见他表情不假,不由得心虚。仔细算来,她似乎听都没有听过金算盘这个名号,所谓的那个周店主她更是连屁都不知!

  等等……周店主?

  莫非……“你说的是隍城那家成人店铺那个破产了的老板?”

  秦子衿一愣,回身一想,顿然笑了,“这样一来,难怪你不知了。”

  “什么意思?”香灵儿端正了身形,好奇心被跳了起来。

  “周一是江湖第一生意好手,对于经商很有手段,所以被人给了个金算盘的江湖称号。听闻,他的商行遍布天下,领域涉及颇广,为人也极是行踪诡异,身为幕后店主却少有现身。没有意外的话,你口中那个成衣店铺的老板或许就是他!”

  “哼,那成衣店老板分明只是家中生变故,哪里是你说的疯癫?”

  “你不知?”秦子衿好奇地扬起了声音,托着下巴打量着她,叹息着摇摇头,“看来离墓宫宫主似乎对你还不错。”

  “千夜绝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几乎是矢口否认,香灵儿想也没想就打断了他。背过身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行一步了,就此告辞!”

  她扬起马鞭,鞭子还没落下就被一个力道缠住了。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掌风就从侧面劈来,她身子一倒,一只脚勾着马背险险躲开。

  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趋近了她。秦子衿斜着身子,悠闲自在地坐在马背上盯着她看,一脸笑意。

  谢天站在她背后,手中探出一枚银针,几乎是眨眼功夫,香灵儿便从马背上跌落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终究昏迷过去。

  秦子衿看着直摇头,“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谢天冷冷哼笑了一声,冰漠地让人不寒而栗,将一封信扔给他,“三天之内,红枫林,我要见到他!”

  “会情郎也不用这么大声吧。”他惊叫了一声,在寒目射来的瞬间就收敛起了笑容,“一定不负所托!”

  说罢,策马朝相反的方向奔去。

  谢天皱眉看着地上的香灵儿,用剑挑起她腰间的长鞭,用力一卷,人就被带回她自己的马背上,横捆着架在马上,策着共行!

  香灵儿迷糊轻吟了一声,下意识挠了挠发疼的后脑勺,渐渐睁开眼,却见身边两匹空马。

  她记得,是被那个那冰山男暗算后,滚下马……奶奶的,难怪会这么疼!

  狠狠咒骂了一番,起身看了看四周环境。周围是一片寂寥的小山坡,看来已经离开之前那个小树林了。

  见四下无人,她手心一握。那人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正好方便自己脱身!

  这么一想,便毫不犹豫牵过一匹马,就在她正准备翻身上马时,眼前一晃,马儿顿时受惊的扬起前蹄,身子一扭,发疯似的嘶鸣起来。

  香灵儿猝不及防,被甩在地上。

  目光一动,马屁股那里好巧不巧插着一片叶子。向来,也是这枚叶子刚才刺激的马匹,才会引得反常。

  视线好奇地晚上一抬,整个人顿时震惊在原地!

  只见,面前那颗粗壮的大树上,一抹烟衣屈膝坐在上面,长长袍子飘飞在空中,随风翻动着,银色月亮,圆如玉盘,从他背后生气,一眼望去,很有王者归来的霸气与凌然。

  香灵儿看直了眼,但是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正对着那一双冷漠的眼,不慌不忙起身,似乎没有半点被人看尽丑态的尴尬,悠闲地拍了拍身上灰尘,坐到树下,“不用费心思了,我和千夜绝萍水相逢,就算是有关系,也不过是主人和卖身丫鬟的关系,想要用我来威胁他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我劝你还是正大光明直接找他好了!”

  谢天凤眼一眯,直视着她,半晌后才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他?”

  双手一摊,耸肩一笑,“猜的,我一无钱财,二没身份,一般人抓了我还要负担我的饮食住宿,谁会白痴到给自己找负担,所以,你既然不怕这些,就一定是冲千夜绝来的。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打错算盘了,千夜绝是不会为了我这么个一文不值的小丫鬟专程跑一趟过来,再说了,我私下逃走,他现在恐怕比任何人都恨不得我死,借手代劳,何乐而不为呢?”

  “是吗?”谢天嘴角反翘起,噙着一抹冰冷的笑。风吹乱了他的袍子,露出胸口一大片健康小麦色皮肤,胸线健硕而结实,比起千夜绝的白希肤色,更是别具有you惑力!

  香灵儿一气,“哼,不信我们走着瞧!我敢打赌,他要是敢来,就不是他千夜绝!”

  “他回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这么坚定说出,好似约定一般坚牢。

  她皱起几分眉头,疑惑不解。

  却听他闭眼道,“他若不来,就不是离墓宫宫主了。”

  香灵儿一惊!眼神动了动,见他闭眼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也静静坐在老树下垂目沉思起来。

  眼下看来,怕是跑不了了。当然,这种逆来顺受她早就习以为常根本不放在心上了,索性也闭着眼学起树上人睡觉!

  像是赶路累极,才几息功夫就进入了梦境。(几息,几个呼吸的时间。)

  树上人眼眸不知何时睁开了,寒冰般璀璨的眼目底下反射着亮丽夺目的光芒,眼一垂,看着树下那睡的安详的女子。眼底暗暗闪过一丝幽光。

  第二早,香灵儿简单吃了些干粮就和那人一起赶路了。

  所谓的赶路,也不过是牵着马儿,悠闲而走在小丘上,一面悠闲的说话而已。

  不过,碍于眼前这冰山男子惜字如金的癖好,一路上香灵儿算是想尽了话题,终于在日上当空时撬开了他的嘴巴。

  不过,回答也仅限于一些简单的嗯嗯哼哼不屑语气词!最后像是被逼的有些不耐烦,才大方将名字给赐教了出来。

  “谢天……”香灵儿长长的咀嚼着这两个字。

  身边人握马缰的手一紧,盯着身旁的似是沉思的女子,“怎么?”

  香灵儿摇头,回头一笑,“真是个开阔的名字,男子嘛,定是要一个霸气十足,彰显胸襟的名字才好。”

  他冷冷一哼,“你是在讽刺我对你胸襟狭隘了?”

  她惶恐地,连连摇手,“我只是想起了千夜绝和秦子衿。”

  谢天一愣,疑是思索着她口中念及的两个名字。

  香灵儿长长嘘了一口气,就在她以为对方就此沉默时,谢天却破天荒开口,道,“离墓宫宫主历来为花姓氏,无忧虽不及霸气,却还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堪。秦子衿何时又惹到你了?”

  她额了一声,语噎。

  摇头,“继续赶路!”

  谢天俊眉一拧,盯着她的背影看。

  两天时间,香灵儿算是基本上将身边人的习性给摸着了。除了外表一副冷漠,生人勿近,加上沉默少言这些外,似乎对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两日的行程,很快就到了红枫林。

  远远就看见一大片枫叶,像是火烧般火红一片,映满了整座山。

  她抬头一望,心生畏惧,“这就是红枫林?”

  谢天微不可见点点头,越过她,走在前面。

  香灵儿一撇嘴,也跟在他背后,才踏出一步,手指就不由得紧了一下。

  而后,玩味地勾起唇角,像是无知无觉,跟上谢天的脚步!

  “千夜绝这番是要往北门老主寿宴赶去,你千里迢迢,难道不是要去参加寿宴的吗?”

  “嗯。”不咸不淡的一声轻哼。

  香灵儿不气馁,继续问道:“那么,你要是带我直接去北门那里也能遇得上千夜绝,而且还不会耽搁行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谢天不言:“……”

  “再说了,你看,这红枫林阴森鬼气的,这太阳也快下山了,要是到时候遇上些什么猛兽怪物的,那就不好了,我被吃是小,您身份尊贵,要是为了千夜绝一个小角色赔上自己的小命,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对不对?”

  继续走路,沉默不语:“……”

  香灵儿抓了抓头发,这人怎么这般油盐不进呢!自己好好劝导不听,到时候后悔了可别怪她!“沙沙——”

  风吹,叶动,林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的有些死寂了,让人心底无端发毛!

  身前人脚步一顿,香灵儿勒马的手指连忙一松,紧紧握住腰间的鞭子,警惕的看着四周。

  “树叶声,走吧。”谢天淡淡的抛出一句,气得险些她吐血。

  但是现在已经上山了,人在半山腰,骑虎难下,身边这个人虽然有些冰冷,好在一身功夫也不是吃素的,跟着他就跟一份保险,尤其是眼下必要时期,这份保险就是她活命的筹码,可不能随意丢弃呢!

  “等等我!”她拉着马,小跑在身后。

  踩在层层枫叶上发出吱呀的碎裂声,有些突兀而窒息。

  忽然,谢天背影一顿,猛地转身。几乎是与此同时,一枚银光闪烁的银针从他修长的手指间弹了出去!

  香灵儿看傻了眼,愣在原地,半点动弹不得。

  直到背后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后才猛然回神。几步冲到谢天背后,寻求庇佑,瞪大了眼看着不远处那垂直跌落下来的身影。

  那把弓箭不堪重力,被折成了两段,看得她心有余悸!

  “我都说了,不能上山不能上,你看,这下好了!”她皱起眉,埋怨起来。

  眼下的只有一个,暗处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盯着呢,也不知道谁奔谁而来,不过,现在身陷困境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怕什么!”他冷冷一斜,翻身上马,加快了进程。

  香灵儿银牙暗咬,奶奶的,他一身好功夫,当然不用害怕了,就没顾及到她这个半吊子水瓶,还说要用来引千夜绝上钩,这么不珍惜她性命,等弄成一具尸体后,看你还怎么引诱千夜绝!

  闷闷不乐的骑马,不远不近跟在谢天后面。神经几乎是绷到了极致。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因为畏惧谢天的功夫,一直到晚上都没见任何响动。

  香灵儿稍微平衡了一些,放大胆子去找水。

  “先喝点吧。”将水递过去,谢天假寐的眼动了动。

  喝过水后,继续闭目养神。香灵儿抬头,看着夜空下稀疏的即可星星,百无聊赖的用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加了些柴火。火苗窜动着,火势大了几分。

  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正要喝水,风中一股凛然之气直逼而来。

  她面色一肃,握紧了手。

  好大的杀气!

  也是在这时,谢天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那双琥珀色寒潭眸流露出淡淡寒锋,像一把利剑,似要穿透人心!

  两人目光一致,望向那树林深处。

  却见一道道烟影,身手敏捷如松,攀附着树杈渐渐袭进。

  整齐一排站在两人面前,手里拿着银月弯刀,月光泠泠如水,散落在刀上,映出寒魄的光芒。

  香灵儿看着眼前架势,似乎是害怕过了头,一颗心莫名平静了下来。

  视线一一扫过那些人,大脑里搜索信息,却是空白一片。

  谢天挺身站出,冷目一斜,冰冷道:“你们是谁?”

  烟衣人领头的一个握紧了弯刀,道:“我们是谁不重要,只要能取你命就行!”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见识见识,究竟是谁取谁的命!”谢天拔出腰间长剑,大喝了一声,冲上去与那群烟衣人纠缠在了一起。

  香灵儿鞭子左右开弓,好在对方只要求取谢天的命,高手都围攻他去了,自己这边还算能应付过来!

  一手撂倒一个,凝重的看着那群烟衣人包裹中的谢天。

  “你们……”他扬手一剑,手臂突然一软,剑从手中滑了下去,铿的一声落在地上。谢天脸色一变,竟像是承受不住力道般,整个身子朝后倒了下去。

  香灵儿一眼看出了事端,狠狠几鞭子甩开身边纠缠着的人。眼疾手快冲过去,一手扶住他,“小心!”

  谢天的脸,透出不正常的青色,夜里看着有些骇人,香灵儿惊讶的张了张嘴,“你……”

  还没说完,他猛的喷出一口血来,胸口那处,纠在一起疼。

  手臂一伸,爬上她的脖子,“说!你在水里下了什么?”

  香灵儿莫名其妙的脖子就落在他手中,呼吸一绷一绷的,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只能徒然拍打着她的手,“谢天,你发什么疯!放开我……咳咳……”

  谢天嘴角噙着一丝血,看她表情不似作假,猛的回过神来,寒目冷冷射向那一群人,眼底冰凉没有半点温度。

  “是你们——”

  领头的烟衣人半点被人拆穿的尴尬都没有,反而拍起掌来,“都说天下第一公子不仅武功高强,还聪明过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呵呵,为了顺利完成任务,这点心思,我等必然是要用些非常手段的。”

  “谁指示你们做的?!”

  “这个就不劳无双公子费心了,等你到了阎罗殿,自会知晓!”他手扬在空中一挥而下,周围那些人顿时蜂拥而上,将人团团包围在正中心,刚才被打压下去的士气在这一刻扭转。

  谢天点住身体的几处大穴,双手拔剑,紧握在手心。

  夜风吹动了他的发,飞散在空中,凌冽而傲然,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强烈王者气息,魄力十足!

  香灵儿表情凝滞,看愣了神。

  烟衣人笑意散去,表情严肃了几分,警惕的盯着正中央被包围的人。

  一时间,谁也没有动,谁也不敢动!

  忽然,一阵风过,带起一片枯红的枫叶,飘到两人中间,聚集了目光,杀意外露。

  谢天反手一横,剑光反射着月光,映出那冷傲脸上一双琥珀色寒眸,如冰如雪,亦清亦洁!

  香灵儿站在他身旁,与他并肩而行,手腕上缠绕着的蟒皮长鞭幽红魅暗,散发着幽幽光芒,极是蛊惑人心!

  她不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人,不可能不懂眼前局势!

  虽然怕受伤怕死亡,但是眼下情景已经由不得她选择,还不如与谢天并驾齐驱,拼死一搏。

  心中只愿,谢天千万不要毒发太快,好歹也先摆平了眼前这几个再发作也不迟啊!

  枫叶席卷在空中,周围空气也像是被凝滞了下来,猛的,一阵风来,将它卷向香灵儿这边。

  那领头的烟衣人抢先扬刀,随着枫叶席卷的方向砍去。

  谢天大喝一声,手如蚕冰,一出,便是生死无情!

  他身若蛟龙,脱如狡兔,游刃有余的在那群烟衣人之间纠缠着。

  香灵儿也不甘示弱与那两个烟衣人周旋着。

  她没有内力,远战不行,但是近身战还是不在话下的!

  一大排烟衣人,死的死伤的伤。很快就倒下去了一大片,只留下那领头的和左右两个人。

  香灵儿鞭子一收,素目一侧,斜看着那三个人。

  耳畔,是谢天极力压制下去的沉重呼吸声。

  她知道,他怕是快撑到头了!上亚页划。

  而那三个烟衣人像是也看出了端倪,这下放聪明了不少。四下散开,竟然采取了车轮战术!

  香灵儿握紧了鞭子,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杀死,也一定会被累死。而且,谢天看样子似乎快撑不下去了,继续这样的话,必死无疑!

  她虽然紧张,却丝毫不慌张,很快定了定神,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形势,算计着其中对自己最有力的一条路!

  就在香灵儿思索的时候,谢天那边已是几个轮回战了。

  最后一轮,他终是支撑不住,弯下腰,若不是有手中那把剑支撑着自身重力,恐怕早就倒了下去!

  香灵儿心底惊慌,突然脚下踩到了一块儿坚硬。她低头一看,正是从刚才烟衣人身上滚落出来的!

  她好奇的捡起起来,瞧了瞧,心上一计!

  只身冲到谢天身边,低头在他耳边咬着。

  “我有办法了,不过需要你帮忙,你还有多少力气?”

  “半个时辰不是问题!”

  “那就好!”香灵儿眼神坚定,脸上终于扬起了一抹笑,“将这个涂抹在剑上,你攻上,我攻下!”

  谢天些许出神,转眼看着那几个猖獗的烟衣人,沉着的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齐力,一个攻上一个攻下。那烟衣人措手不及,加上两人攻势迅猛,每次顾上露下,顾下忽上,空隙一个接着一个,谢天看准了几乎,剑指而上,一力入肉。

  虽然他体力耗费巨大,但是这一剑下去也足够那几个人吃不消了!加上剑上加了料,中招者无不当即倒地!

  香灵儿收起鞭子,用袖子擦了擦,看着那最后一个到底的人,心底冷冷笑了。

  谢天望着剑鞘上那烟色的鲜红,回过头来,疑惑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毒药?”

  “是毒药吗?我不知道呢!”她笑着仰起头,巴掌大的脸上清秀无比。

  他收剑入鞘一声笑,这才真的倒了下去!

  香灵儿心底一惊,蹲下身,拍打着他的脸唤道:“谢天?谢天,你醒醒啊,你别死啊!谢天……”

  唤了半晌也不见人回答,香灵儿一手搭上他的脉搏,指尖传来的虚弱的跳动让她心下一凛,慌了!

  她救鬼救魂,可就是救不了人啊!现在该怎么办?

  对了!似乎以前听人说过,放血可以引出毒!

  刚拔出匕首,就被另外一个问题困扰住了,万一,还没解完毒,就先失血身亡,那岂不是害了他?

  香灵儿拿着匕首,犹豫不决,地上躺着的人又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溅到她衣裳上,手心里,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让她为之一惊!

  咬着牙,匕首抵在谢天手腕那里,闭眼就是一割!

  血流如注,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有些被眼前场景骇住了!

  大脑有些昏沉,她扭过头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

  随着体内血的流失,谢天脸色逐渐苍白透明起来。

  索性,放出来的血丝,终于可见一丝光彩鲜红。

  香灵儿心底大喜,撕下衣裳低端的一块布,连忙给他包扎起来。

  等到忙完所有事,她头上已经是大汗淋漓。

  用袖子抹了把冷汗,香灵儿这才靠着大树边沉沉睡去。

  夜风寂寂,吹的人有了一丝冷意。

  她睡的记不安稳,但是一连来的疲惫却又让她舍不得醒来。梦里,似乎有一团白毛狐狸朝自己怀中奔来,她手臂一紧,将白狐抱在怀中。

  绒绒温度温暖了她的被风吹冷了的身子,贪恋怀中温度,舍不得松开。

  谢天皱起眉头,看着被她抱在怀中自己的手臂,抽了抽。

  “别动,让我抱会儿!”香灵儿极度不满地嘟起嘴,少有的小女儿娇憨,让他眼神一动,看失了神。

  忽然,他手指一紧,快速点了她的穴。扭头看着树腰上乘风而来的人影。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秦子衿忍住笑意,故作尴尬地扭过头去。

  谢天眉头一紧,将滑落在地的袍子快速往睡梦中人身上一搭。负手挺立,面色寒冽如初,“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秦子衿听了一下子就跳脚,“哎,有你这么使唤人的吗?”他才刚办完了之前那件事,能这么快从离墓宫宫手中顺利溜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先让他喘口气不成吗?

  不过……这话听来,“你不打算见他了?”

  谢天握紧了手,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残刀门,血流成河!”

  秦子衿脸色一变,转瞬间,谢天人影已经远去,只留下空余的一阵风,夜寂寥,暗中酿造着波涛。

  香灵儿一觉睡的安稳之极。只是梦里那只小狐狸最开始还很听话,不仅软软的,还温暖了她全身。

  只是,到后来这只小狐狸似乎调皮了,小爪子一扬,用软软的白毛在她脸上这里挠挠,那里挠挠。

  实在扰人清梦的很!

  “别闹!”她一巴掌打偏了调皮的小爪子,没想到左边那只爪子才落下,右边又接上了一个。

  香灵儿无奈,只能放弃好梦,悠悠转醒。

  可是,刚一醒来,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调皮的狐狸眼,嘴角上翘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儿。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一脚就踹了出去。千夜绝像是早有防备,一手握住她的脚,将她紧紧拿捏在手中。

  “小玲子,好久不见就送上这么一个大礼,本公子受之有愧啊!”依旧是笑着,却笑得让她头发发麻,背后升起一股子凉意。

  香灵儿咽了咽口水,“你怎么来了?”扭头,是白狼一张放大无数倍的白脑袋,唇瓣上几撇胡须随着呼吸颤抖着,香灵儿又是狠狠一吓,瘫软了。

  幸得千夜绝好心,眼疾手快扶住了。“娘子有难,为夫怎敢不来?”

  调笑的话却让香灵儿脸上难喻的红了一层。

  “瞎说什么!”香灵儿呸了一声,转过头去,一把从千夜绝的手中把手抽出来。

  千夜绝见状,脸上的笑意不减,斜斜的坐在香灵儿的身边,“娘子接下来打算如何?”

  香灵儿一听,眼眸一转,“去参加武林大会。”

  “哦?”千夜绝幽幽眨了眨眸子,“想通了?”

  香灵儿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却算是默认了,她最主要的是想要拿到乾坤镜,到时候,一切都好解决了。

  见香灵儿如此,千夜绝笑了笑,便也不在说话了。

  武林大会如期举行,香灵儿跟着千夜绝一起去了武林大会,武林大会群聚四方武功高强的大能者,这一番来,聚是能人汇聚。

  武林大会举行的前一天,香灵儿看见了秦子衿和谢天,对于谢天,香灵儿还是有些忌惮的,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香灵儿计划着明天等众人举行武林大会的比赛的时候该如何去取的乾坤镜的事。

  第二日一早,香灵儿便起了个大早,借口有事摆脱了千夜绝,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到放置乾坤镜的地方。

  千夜绝看着香灵儿远去的身影,狭长的眼眸微微闪了闪。

  武林大会举行的正是火热之时,安小暖终于如愿找到了机会,潜入放置乾坤镜的屋子,一下子便看见了摆在房间正中的乾坤镜,正要往前,眼眸一动,不对,乾坤镜的四周,布下了阵法。

  香灵儿脑袋一阵痛,事到临头,竟然又来了阵法。

  可是不得已为之,仔仔细细的找了半天,终于破除了前面的阵法,可就在她伸手拿到乾坤镜的时候,突然一阵震动。

  香灵儿暗呼一声糟糕,下一刻,门外响起众人大声的喧哗,“有人偷盗乾坤镜!”

  “砰”的一声,门被人打开,千夜绝走了进来,看着香灵儿道,“快走!”

  香灵儿微微一顿,“你……”

  千夜绝皱眉,“我就知道你的心思,小玲子,快走,他们人多势众,你不必是对手,我在此处且挡一下,你说不定能逃得一线生机。”

  “千夜绝!”

  “快走!”推了香灵儿一把,香灵儿咬了咬牙,千夜绝说的对,自己在这里,只会给他拖后腿,香灵儿只得忍着满眶泪水转身离去。

  她的眼泪落在乾坤镜上,不知不觉,手中竟然出了血,血水和眼泪交织在一起,乾坤镜突然一阵光芒大做,香灵儿还未反应过来,一阵吸力袭来,她不受控制的跟随吸力被吸了进去,而最后一幕,则是千夜绝抵挡着那些武林人士,转身对她笑颜如花。

  香灵儿睁开眼,满面泪水,她慌忙起身大喊,“千夜绝!”转眼一看,却不由愣住了,眼眸直直的盯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一切,是她二十一世纪在家族的房间。

  没有武林大会,没有千夜绝,没有那熟悉的仿佛陌生的一切。

  这……这是怎么回事?

  “灵儿,醒了?”屋外传来一个声音,香灵儿抬头看去,香媚儿!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香媚儿奇怪,“我怎么不在这里?”走过来,“你终于醒了,快起来吧,幸好赶在你继承家族掌门之前醒过来了,快点儿起来,准备一下,马上继承大会就要开始了。”

  “我?继承家族掌门?”香灵儿呆呆道。

  “对啊!你把乾坤镜找回来了,这长老们自然是履行承诺,让你继承家族掌门了,好了,快起来吧,我去前面通知一声。”说着,香媚儿就走了。

  香灵儿在床上一阵呆滞,原来,那一切都不是梦,都是她所真实的经历的。

  千夜绝……

  想起千夜绝,仿佛看见了那最后一幕,一种从未有过的痛心在心中蔓延开来,原来,不知不觉,千夜绝已经深深的种在了她的心里,可是,她明白的太晚了。㊣:㊣\\、//㊣

  千夜绝……

  她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这个名字,忍不住泪流满面,她在也看不见,那个在她的面前,贱贱的叫她娘子,对她耍流氓的骚包了,在也,看不见了。

  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香灵儿的心痛到了极致。

  “小玲子……”

  仿佛中,她好似听见有人在叫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前方,微微一呆,千夜绝好似笑颜逐开,一袭红衣似火,站在她的面前,对她伸出手。

  香灵儿忍不住伸出手去,千夜绝,原来,你在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