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擦桌子洗碗让莜竹疲惫不堪,所以车外的雨声丝毫不打扰她睡的香。
车一阵颠簸,恍惚中有人轻摇她的肩膀:
“猪!醒醒啦!到了。”
她睁开眼跌入左枫戏谑的眸中,打了个哈气就自顾自的下车了,根本没有理会他肩膀上那一小块水渍。
哼!那绝对不是她的口水——
她跟着他走进了他的家。
他转过身:“你跟过来干啥?不会是看上我要在我家对我图谋不轨吧?”
莜竹坏坏的笑了笑:“是啊~~小媳妇真聪明~”
没有理会左枫故作的一副惊恐状,对他吐了吐舌头,大摇大摆的直奔他家客厅坐了下来。
要是和他没这么熟,她和他这十五年的交道就白打了!
他们的妈妈是手帕交,两家又住对门,所以她和他从两岁时就认识了。他们俩的关系不暧昧,却铁的要命。
五个月前,她的爸爸和妈妈都因为一场意外车祸去世,她就一边在周末节假日打工一边上学。不过还好,左枫的父母在出国旅游前特意交代左枫要好好照顾她。
思绪被打断,他踢踏着拖鞋端了两碗面从厨房走出来。
她把啃了一半的苹果随手扔在桌子上,就扒起面前的西红柿鸡蛋面来。
还含含糊糊的说“喂!左疯子。你就用一碗面来招待我啊,这也太寒酸了吧……”
“大姐,你一天恨不得在我家待上25个小时!要是天天海参鲍鱼的招待您我们家迟早被您吃穷!嫌弃这面你就别吃。”
“那可不行,有吃的总比没吃的好。”
“你也就吃和睡在行了。”左枫呵呵笑着,“问你啊,什么动物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她瞪了他一眼,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区区五分钟,她就放下筷子,捂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左枫淡淡的瞥了眼剩在莜竹碗里的一堆红色的西红柿。
“姓莜的,你大爷!成天浪费我家的西红柿。”
“嘿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吃这东西。”
“你妈没告诉你挑食不好么?”他一边习惯性的把她碗里的西红柿夹到他的碗里一边心不在焉的问道。
莜竹的心口随着这句话一震,渐渐收起笑容,没有说话。
左枫的动作也猛的顿了下来,终于意识到触到了她的忌讳之处。
抬头愕然的看着她。
她露出白白的牙齿没心没肺的一笑。
“…我妈妈还真没有告诉过我。”
她垂下眼帘掩住溢出的苦涩。起身,拉开凳子,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走到门口大喊声:
“吃饱了!走啦!”
他嗯了一声,也起身跟在她后面。
莜竹开玩笑似的道:“行啦行啦,不用送,咱俩谁跟谁!”
他定定的瞅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你…没事吧?”
她摆摆手:“我是谁啊,能有什么事。”
左枫抿了抿嘴,他就知道这丫头会这么回答。
可却比她直接回答“我很难受”让他心痛的多。
出了门,走到自家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她来回扒拉着自己的口袋。
可坏了!今天早上出门那么匆忙不会忘带钥匙了吧!
左枫在她身后扶额,叹了口气。
她正着急呢,哪能听得惯这种语调。气哼哼的就转过头:
“你什么意思!啊?叹什么气啊!”
他挑挑眉,信步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拨了拨门侧花盆里的花。挑起藏在花后面的钥匙环,拿出钥匙在手指上转了转,推开莜竹,开了门。
对着额前的斜刘海吹了口气,酷酷的两手插兜回了他的屋。
她对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学着他的样子潇洒的也进了屋。
莜竹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去想爸爸妈妈的模样。回忆的闸门被内个左疯子打开了,竟然无法轻易关上。
鼻头越来越酸之际,手机短信的声音响起:
“左疯子来短信啦~~”
她听着这段曾经自己录得滑稽的短信铃声,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滑开手机。
莜竹挑嘴,伸出手指打上字。
莜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准备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