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很凶残 第四章 蓝色樱花
作者:倾舞倾歌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琴谷可以说是人间仙境。这里四季如春,鸟语花香,蝶舞翩飞,翱翔各处,不受空间的限制,优游自在,不受时间的催促。只是,偌大的庭院虽雅致,却人迹稀微。在喧嚣红尘,拥堵繁华习惯的她,无聊得想跳楼。为了她那花季般的年华美好的人生,宝贵的生命,只好先拿某人开刀。于是便开始了她的“复仇”之旅。

  某日清晨,当风斜打开房门,跨出第一步时,一声闷哼从他尊贵的嘴里发出。嘿嘿!某人正在淫笑中……

  因为他踩中了老鼠夹。

  某天,当风斜从走廊走过,瀑布直泻而下,比落汤鸡惨了点,接着一声大吼,还夹着碎物声……

  某时,当风斜进入房间,就是他开始独舞之时,因为她把黄豆撒了一地,还有活蹦乱跳的鱼儿伴曲……

  “啊……桑,萦,汐,我要杀了你。”一声怒吼响彻山谷,惊起一树朱鹊。

  此时正和宛晴调笑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宛晴正是那晚见到的俏皮可爱的侍女。她除了对桑萦夕的金黄色头发好奇外,并无其它言语。

  “桑姐姐,听说这几日风少的情绪很不稳定呢,你真厉害,起初,我还怀疑他是不是石头变的。现在看来,也只是个普通人嘛!”宛晴嘟着小嘴儿说得眉飞色舞,她失笑地摇摇头。他是蛮厉害的,为了要对付他,不知道弄死了她多少可爱的脑细胞。

  “我只是觉得近来太无聊了,找点儿事做做打发时间罢了。”她看了眼宛晴闷闷说道,而宛晴突然瞪着眼只顾挤眉弄眼。她困惑地看着宛晴此时的可爱的表情,顿时前翻后仰的哈哈哈大笑起来道,“宛晴你不会是兴奋得眼抽筋了啊!要不要我帮你治治啊!”浑然不知危险将至。

  宛晴看到桑萦汐没有看懂她的暗示,自顾笑得极其得意,认命垂着头站在一边装死,她尽了力了,看到风少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她狠不得她从没出现过,桑姐姐好威武,连风少都感惹。

  “她不是眼抽筋,她是看到了我。”背后阴寒之极的声音响起,桑萦汐顿感脊背一阵寒凉,全身直冒小疙瘩。

  她僵直地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收起的笑意,风斜一脸阴沉地盯着她,全身似被一股巨大的火焰包围着,熊熊燃烧着。

  桑萦汐看着他一副想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两腿止不住的发抖,好……好可怕!

  她转头想找点安慰,却发现本在她身侧的宛晴早已不见踪影,溜得好快,这般悄无声息,那宛晴也是武林高手?

  “很有趣,恩!”阴侧森冷的音调在身后响起,刻意压抑着,似山雨欲来的前兆。

  “是啊,阳光明媚,蜂蝶纷飞,景色怡人啊!”内心强装正定的她面色悠闲道,其实早已心乱如麻,杏仁般圆润的眼珠咕噜噜地转着,正在找着逃跑的最佳时机。

  风斜步步紧逼,握剑的手指已渐冶艳。

  “哎!风斜,之前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千万别当真啊!”看到风斜有拔剑之势,桑萦汐赶忙求饶,这些古人太能了,事事用剑砍来砍去解决问题。

  桑萦汐却不知,之前的种种,风斜却将之认为是一种挑衅,武者被人挑衅若不还手,视为示弱之行为。

  风斜依旧如故,右手一转,剑如流星飞向她,出手快很准,不给对手留任何余地。

  桑萦汐见这情形,便知这风斜下了狠手,深知她不是这武林高手对手,也不与他多做纠缠。

  她迅速伸出右手,借助手臂上的收缩钢丝,飞过屋檐,向远处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回头见风斜并没有追过来,暗道好险,这人太狠了,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免得不知什么时候惹恼了他,小命都丢了。

  她拍拍胸口,不禁又往后瞅瞅,还是不见风斜身影,心下奇怪,像他这类武林高手不至于追不上她吧!奇怪。

  见四周景致异常清幽,鸟语花香,兴起了欣赏之意,也不再想其他。

  此处各种青树林立,各种奇花异草侍立在幽静小路,山石倒是少见,看这些一路景致的排列,小径及四周并不见枯叶横行,看来是有人精心打理了。

  越往深处,她被眼前所见惊得欣喜万分。

  “啊……呵!呵!樱花!是樱花!这里居然有樱花!呵!呵!呵!”她欣喜地飞奔过去,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樱花翩飞中,伸臂狂笑。

  樱花深处,樱花雨中。白色身影随着樱花旋转、飞舞,像大雁遨游于苍穹之下,游鱼优游于广阔深海之中。

  漫天飞舞的花瓣,轻灵穿梭的曼妙舞姿。

  樱花深处,樱花雨中。激情悠扬的笛声悠然响起,如轻燕盘旋,似淙淙清泉。伴着轻舞,缠绵悱恻,如绚丽画卷,蒙胧诗意……

  对着这般景致,便无酒也令人醉。

  舞曲已尽,思绪飞扬。

  停下舞姿的她怔怔地看着达奚流景,清风拂过耳边的几缕发丝垂落正迎风飘扬,好似落入人间的仙子一般,随即相视而笑。

  达奚流景,谜一般的人物,是怎样的心境,才会奏出如此脱尘绝俗、洗尽铅华之曲。

  “身体好些了吗?”她慢慢踱步走到他身旁轻声问道。

  桑萦汐看着眼前这个妖艳的男人,在樱花的映衬下,越发容姿艳丽,眉目惑人。

  “恩。”达奚流景应了声后并不多言,只是沉默地看着这片樱花林。

  桑萦汐看到他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一时气氛有些凝滞。

  “上次你受伤时……”其实她很想多问一些关于蓝血人的事,话出口,想着这是人家的私隐便只好作罢。

  达奚流景听此未尽,沉寂迷离的双眸寒光一闪,看着她的眼神阴侧森冷。

  她如坠冰窖,冷彻刺骨,愣愣站在原地,看着他孤绝妖艳的身影消失在樱花尽头,久久不语。

  沿着樱花小径,她独自漫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空间。

  忽然尘香四散,花随风飘。脚似千斤重般无法动弹,怔愣在原地,直瞪瞪地盯着眼前巨大的樱花树。

  淡蓝色花瓣在灼阳的反射下,光芒四射,仿佛一个巨大的蓝水晶,晶莹透澈。淡蓝色花树在这片艳丽的樱花林中,那么的遗世独立,那么的强势霸气。

  这是多么的令人惊奇,且不说花期已过,此地樱花依旧灿烂绽放,就眼前这灿烂寂静的蓝色樱花,已够让人目眩神迷的了。

  她围着这巨树转着,然后止住脚步,巨大的淡蓝色樱花树下,一块大理石碑紧贴树根,碑上无任何字迹记录。

  好奇怪的地方!

  已至中宵,桑萦汐辗转难眠,覆衣而起,闲逛于空寂庭院,翘首星空,繁星点点,虫鸣声声。沿着鹅卵小路随意漫步,时而低头踢小石,时而仰天长叹。

  黑暗中,似有响声隐隐传来,桑萦汐寻声而去,古亭中,只见苍旻独身一人手持酒杯,眉目疏淡。

  “花香满园,月夜清酒,苍旻倒是会选地方。”桑萦汐毫不犹豫的坐在了苍旻的对面,苍旻淡淡瞟了她一眼,喝下杯中酒。

  “夜深了,萦汐还没睡。”苍旻放下酒杯开口道。

  “与你一样,心中郁结,难以成眠。”。

  “哦!你怎知我心中郁结?”苍旻看了他一眼笑道。

  “若不是心中有事未决,这更深露重之际,哪个不是好梦成眠。”桑萦汐看看外景后看看他道。

  “平时见萦汐一副诸事不落于心、不纠于意,不成想尽也有这般玲珑心肠。”

  “你们这些做大事的人啊,就是思虑过重,方方面面都希望周全,我们这些小女子就不用了,一切开心就好。”桑萦汐站起来看着遥远星河的繁星微笑着。

  “这世上呢,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没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桑萦汐偏头看着坐在石凳上的苍旻继续说着。

  听到桑萦汐这句话,苍旻陷入了沉思,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吗?

  “苍旻……苍旻……”桑萦汐坐会石凳喊着神不在焉的苍旻。

  “你怎么了?”桑萦汐问着回过神愣看着她的苍旻。

  “只是听萦汐之言,有些感触罢了。”苍旻笑了笑回到。

  “喔!希望能帮助你解决难题。”

  “怎么萦汐不好奇困扰我的难题是什么?”苍旻问得一派温文。

  “若是苍旻愿意说我便是很好的倾听者,若是不愿意,我便陪你喝酒赏月,也是一桩美事啊!”人生在世谁人没个不顺心的,谁没个难言之隐,要是事事强求,反倒不美。

  苍旻听其言,垂下眼眸,这女子若说别有所图,可平时又不多问,可若说她无所图,那上次半夜潜入公子房中又作何解释?既然公子说且不必太关注她,那只管她不出格便是,否则,定然不留。

  苍旻眼中闪过杀气。

  “萦汐,过几天我们将出谷,一起走,可好?”苍旻如沐风般的声音,惊起了低头思索的她。

  “出谷?去哪里?”萦汐惊鄂地看着他。

  “公子的毒虽已控制住,但并未解,我们需要出谷找一味药引。”

  “是什么药,难找吗?”

  “天心溢草,可是苍某行医多年,却从未见过。”苍旻看向远处的眼神飘忽而迷茫,而放在石桌上的手,紧紧地握着,似强烈地压抑着什么。

  看着这样的苍旻,桑萦汐也无奈,这古代的事儿她帮不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努力,定然会找着的。”苍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倒是个心宽的。

  “萦汐还没有告诉在下是否跟随公子一起走呢。”

  “走与不走等我见过你们公子再说。”桑萦汐回道,她始终是要回去的,而回去的路子在达奚流景手上,只要他能送她回去,她便不用跟他们走。

  无人知晓,暗夜深处,亭台楼下,一双凌厉的黑眸深深地注视着这一幕。

  翌日,天清气爽,用过早餐之后,桑萦汐便去幽园会会这位琴谷主人。进门只见达奚流景依旧一袭淡蓝长袍,姿态妖娆地饮着茶。

  桑萦汐信步走到他对面坐下,“达奚公子好闲情啊!外面晴方好,公子怎么独自一人在屋中饮茶呢?”

  达奚流景媚眼一挑,“这不是有你来陪我了。”

  满口轻浮之语,说话不尽不实,难相处。

  “我今日过来不是与你闲聊的,听说你们要离谷远行,我找你是想用玥神珠送我回去,毕竟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不能久留。”桑萦汐说话也不与他绕弯子,直说来意。

  达奚流景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人,挑了挑嘴,“桑姑娘,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就算我用玥神珠你也回不去。”

  “怎么会?”桑萦汐惊讶地问道,眼中是深深的怀疑。

  “玥神珠具有的时空穿梭能力,并不是手中只要有玥神珠就可以,同时还要具备天时,当万千星河中的流翼星发出最耀眼的光芒时,也是玥神珠能启动时空穿梭之时。”达奚流景喝了口香茶缓缓道来。

  “你保证你所说之事无半句虚言。”桑萦汐看着他那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邪性,张口问道。

  “桑姑娘对我极不信任呢,真是伤心啊!”达奚流景看着她戒备的样子,挑了挑眉。

  “你这人妖里妖气的,谁知哪句真哪句假。”

  达奚流景听到此处,目光一寒,射向她。

  桑萦汐被他的目光看得全身一寒,好……好可怕的眼光。

  “桑姑娘若不信,我也不强求。”达奚流景眼神恢复如初,边鼓捣着手中的茶,缓缓开口道。

  桑萦汐暗想,他似乎对玥神珠很熟,既然如此,暂且打听打听后面再看。

  “那流翼星什么时候会发光呢?”

  达奚流景微微一笑,“我也很想回答你,不过我回答不了。”

  “怎么说?”

  “流翼星不同于一般的星宿,不易被世人所见,只应它无规律可循,所以世人知此星者,寥寥无几。至于何时光芒万丈更无人可知了。”

  “怎么会这样……”桑萦汐喃喃道,如果流翼星百年内不发光的话,那她岂不是一生一世都要待在这里了。

  “那你既然知道流翼星,那可知之前是否有文件记载流翼星发光的时间。”桑萦汐充满希望地看着他。

  达奚流景看着那双闪亮的眸子摇了摇头。

  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桑萦汐叹了口气,悠悠天地,仿若只剩下她一个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室中偶尔响起丝丝水声,一个人默默品茗,一个人默默的发呆,尽是那么的和谐。

  “达奚流景,你听着,以后我桑萦汐会一直跟着你,除非你将我送回我的世界。”这是桑萦汐想到的最好的方法,既然都不知道流翼星什么时候会放光,达奚流景又不会将玥神珠交给她,她跟着他是最好的选择。

  她总觉得他懂她在讲什么,他,甚至是整个琴谷的人对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居然一点都不好奇,整个谷中平静得近乎异常。

  “只要你不后悔。”达奚流景回道,邪气连连,媚眼深幽。

  桑萦汐送他一抹浅笑,心里想的却是,以后有事没事少找他,说话阴阳怪气的,膈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