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术舒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把养宠物的几大尴尬都搜集齐了,洗澡上厕所时被蹲着看不说,居然还让他撞上了宠物抱腿蹭的现场版,而且还是在他刚好洗完澡之后。
何术舒将视线挪到自己的小腿上,虽然看不太清晰,但总感觉小腿上有某些可疑的东西,让他感觉格外不自在。最后何术舒起身再度走进浴室,不出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流水声。
某只蹲坐在原地,也不敢像平时那样撒欢,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浴室的方向。
不出一会后,何术舒就再度走了出来,显然他只是将那条腿又冲洗了一下,倒是没有重新洗澡。回来的何术舒在路过球球的时候顿了顿,最后只是溢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便上床去了。
某只又维持着那可怜兮兮的乖巧模样静静等了一会,它等来等去也没有等来任何责骂,顿时心中狂喜,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被揭过去了,啊啊啊,果然它就说冒牌货对它最好了!
球球几乎瞬间满血复活,本来垂下的小尾巴也极为精神的摇摆了起来,它看着床上躺着的身影,忍不住汪汪的叫唤起来,甚至于心里有些甜滋滋的感觉,总感觉做过了那件事情,它和冒牌货的关系更亲近了呢。
可是某只直到在床边绕了两圈,还是没见到床上的人有任何想把它抱上去的动作后,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要知道平时它在床边这么一叫唤,床上的人就会把它抱上床的。
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出现在顾北达心中,致使着它的叫声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那种极为可怜的呜呜声。
球球很少这样叫,它的叫声大部分时候都是非常响亮又气势十足的汪汪声,有的时候还会不知名的夹杂几声像狼一样的嗷嗷声,但是像这么可怜弱势的呜呜声,真的是非常少听到。
这种呜呜声音量不大,但是天生的就能引起人的某种恻隐之心,就连躺在床上本来一直装作听不见这些叫声的人都忍不住动了动,最后因为这呜呜声一直在持续,何术舒还是翻过身来,终于正视那只蹲坐在地毯上的小毛球了。”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显然让沈清画误认为球球的确是弄坏了什么东西,所以才被教训了。对此,沈清画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只小烟狗,但是心情却莫名的不错。
毕竟球球这只狗,虽然以前他一直想亲近它而亲近不到,以至于都有点执念了,但是等到他和男人彻底解开了误会,这只小狗也是随便他抱之后,他才发现这狗简直是煞风景的高手,以至于他不知有多少次都想找个空房间把这狗扔进去,免得它继续在眼前晃悠。
当然这些想法也仅仅是只能想想,毕竟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男人是非常喜欢这只狗的,他也犯不着去做这个恶人,惹得对方不喜,但是现在这只狗自己作死,可就由不得他不幸灾乐祸了。
可以说因为球球往日里的种种劣迹,没有一个人猜到它这次突然被冷待的真正原因,而唯一知道原因的何术舒更是不会把这个真相说出来了,事实上他这几天虽然表面上平静,但是实际上一直都在堤防着球球再次泰迪附体,毕竟有些事情没人看到还好,如果在外人面前也出现这种情况,那就实在是太尴尬了。
听说公狗的某些坏习惯一旦形成,就会一直这样,所以何术舒决定暂且先观察着,如果球球再次出现这种情况的话,那他就要想想办法了。
心中这样想着,何术舒看着一直在自己脚边跟前跟后,始终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球球,最终还是俯身将之抱了起来。
而时隔几天终于再次被冒牌货抱在了怀里,球球简直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小尾巴甩的虎虎生风,一个劲的将脑袋往那胸膛上挤,甚至于它天真的想着,这件事情应该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有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合,沈清画这段时日虽然因为要去医院里照顾爷爷,所以在顾宅中与何术舒相处的时间变少了,但是经过了对方妥善安排爷爷,以及那个上交工资的事情,他的心里对之的亲密感觉却越加深了,甚至有的时候明明没有时间相处,他都想要主动创造时间相处。
这一天便是如此,因为不是上班日,所以他一早就去了医院探望爷爷,等到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但是在大厅里却并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沈清画估摸着对方这个时间要不是在书房里,要不就是在自己的卧室里,所以最终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以工作上的事情为借口去找对方。
这样想着,沈清画找了两份文件后便上楼去了,事实上在他们解开误会之后,男人虽然早就对他说过顾宅里对他通行无阻,他想去哪里都可以,不过他主动上楼,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因为第一次来到这个二楼,所以沈清画一时不由得有些踌躇,因为他并不知道男人的卧室和书房是哪一间,就在他一扇门一扇门的看过去时,他手边的一扇门刚好从里面被推了开来,手中拿着打扫用具出来的王姨看到站在门外的人之后不由吓了一跳,“沈先生。”
王姨刚开始确实是因为太过惊讶而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她就想起顾先生曾经说过沈清画可以随意在顾宅里走动,当下她堆起笑脸道:“沈先生你是来找顾先生的吗?”
沈清画点了点头,其实看到王姨他也是松了口气的,正愁没有人指路呢,王姨就出现了,他当下询问道:“能告诉我北达的卧室和书房是哪间吗?”
王姨听到这个问题立刻热情的给指了路,末了还询问道需要给带路吗。
沈清画闻言摇了摇头,正待道谢后就离开,可是当他视线不禁意间瞄到了王姨身后,却是一下子愣住了。
透过那扇打开的房门,房间里随着微风飘荡的淡蓝色窗帘清晰的映入了他的眼帘……
恍然间,沈清画的耳中好像飘入了一句低沉温柔的话语,“你最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