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哪怕知道那个人来找沈清画,想必是为了公司的什么事务,但是这些都抵不上他听到沈清画这个名字心里生出的不爽,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事情,那么那个人找不到沈清画后,自然懂得找别人,毕竟那么大的公司,那么多的人和助理,也不是全部都当摆设的。
不过这一通电话,到底是让顾北达再度想起了沈清画这个人,于是他在之后出门时,在车中冷不丁的对小吴问道:“那一天,就是在603国道上那一天,我在把沈清画赶下车之前的事情,你给我说一说。”
诶?这突然的要求让小吴有些蒙圈,不过鉴于顾总也不是第一次提这种奇怪的要求,所以他还是从善如流的把自己记得的都大概说了一下,“那天顾总你和沈先生在天一会所里出来后,在车里坐了一段路,你们说有话要说,让我先下车,我就下车去等了一会,然后等顾总你打电话时又回来开车了,后来顾总你好像累了,眯了一会,再醒来时就突然让沈先生下车了,嗯,好像就是这样。”
小吴想了想,确认自己没有什么遗漏,非常满意的准备就这样交差了,可是他头一抬,却是被顾总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说,他们途中让你下车了,车中只有他们两人?”顾北达此时的脸色,实在是算不上好看,他紧紧的盯着小吴,语气沉沉道。甚至于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用词的不当,直接用了他们这个词。
池文浩握住妻子的手安抚道:“蓉蓉,别着急,我们先从那孩子爷爷住过的科室去问问吧。”
邵夏蓉看向丈夫所指的那栋楼,强忍激动的点了点头。
……
“我坐电梯多长时间,似乎与你并没有什么关系。”沈清画看着眼前的人,虽然是同一张面孔,但是莫名的让他连看一眼都嫌恶心,他深吸口气道:“还有,我和你好像没什么好说的,请你不要在这里挡着道了。”
顾北达眉心狠狠一跳,虽然沈清画并没有那样说,但他就是莫名的感觉沈清画好像在说好狗不挡道,可能是真的有过当狗的经历,加上他附身在狗身上时还差点被眼前这贱人鼓动着阉了,所以他对这些话题非常敏感,尤其是那个人是沈清画时。顾北达的面孔扭曲了一瞬,才竭力平复下心情,他再度看向眼前的人,眼中满满的都是比之前更深的恶意,“你真的没有话想对我说吗?如果我记得不错,你前一段时间,好像才对我告白了。”
顾北达这话真的吓了沈清画一跳,他几乎立刻就紧紧的盯向了顾北达,可是在他的观察和直觉下,他万分肯定眼前的这个人绝对是那个主人格,可是主人格怎么会知道副人格身上发生的事情,明明在他之前的判断下,他爱的人并没有主人格的记忆,难道这个记忆,还是单方面相通的?
思考着这个问题,沈清画的脸色几度变幻,但最终定格下来的,还是全然的冰冷与距离,“你好像误会了,我想要告白的人,并不是你。”
顾北达眉峰轻挑,“哦,但不管怎样,你想要告白的对象,都是我这个身体吧,那么作为身体的拥有者,我想,我有权对你的告白做出回复。”
听到顾北达的话,沈清画抬头看向这个厚颜无耻的人,脸上是比之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冰冷憎恶。
就在这两人全神贯注的交锋时,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正有一行人正快速接近,尤其是走在前方的女士,她一边走,一边满是激动的看向那栋楼,想到也许等一会就能见到自己的儿子了,她就难以遏制的激动的直颤抖。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她在资料上看到的离开她二十年的儿子的证件照,那孩子长的真像她,和他小时候的相片也像。
她心爱的孩子,她亏欠了那么多的孩子,她终于能够再次见到他了,她找到他后,一定要告诉他妈妈爱他,一定要好好弥补他,她的孩子这二十多年受到的苦,她要全部加倍的补偿回去!就在她想着这些时,突然,好像被什么奇怪的预感牵动着一般,她扫向了前方站在一棵树旁的纤细身影,当那熟悉的仿佛印刻在脑海中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底时,一瞬间,好像心脏骤停一般,又好像最美的梦展现在了她的眼前,世界仿佛瞬间只剩下了那一个人!那是,她的孩子!
顾北达看着眼前的沈清画,慢条斯理的往前逼近了两步,似乎为了更好的欣赏他接下来听到那番话的表情一般,用满含恶意的,缓慢而清晰的声音道:“你的告白,我给你的回复是,别痴心妄想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你这种贱货,我这辈子绝对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爬床送给我都不要,记住,你这辈子也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贱种罢了。”
顾北达说完这番话,正待居高临下的欣赏一番沈清画的表情时,突然听到了小吴传来的一声带着抽气的惊呼声:“顾总!”
顾北达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边一股劲风袭来,旋即“啪”的一下,一个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受过的大耳光结结实实的扇在了他的脸上。
顾北达捂着发麻的脸,完全被这个突然的变故惊呆了,他一脸懵逼的看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疯女人,收回了手冷冷的看着他,“你刚刚在骂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