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妹妹,你在吗?”不会又不在吧,妹妹之前是去了哪里么。谷芮清有些担心,妹妹的身体可没痊愈。娘才去世半月,妹妹可别出事了。
空间里面晓娴睁开双眼,出现在房间里面,松开盘腿,从窗台前面的软榻上下来,穿上鞋。打开门,谷芮清站在面前笑吟吟的,手里面端着饭菜。
“有事吗?”晓娴看着她。
“妹妹,我见你今儿中午没有下来吃饭,给你送过来!”
“……”小楼外面天边红晕微醺,湖面上也红光荡漾。晓娴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奇怪,怎么不感觉饿呢?想到在空间喝的那杯水,甘冽可口,难道是那个的原因?
“谢谢!进来吧。”晓娴伸手想把案板从谷芮清的手里面接过来。
冷清的声音传过来,谷芮清看着妹妹黑白分明古井无波的眼睛,捏着案板的手紧了紧才递过去。放下来的白嫩手指不安的揪着衣角,眼神殷切的望着晓娴。妹妹似乎不太想跟我相处的样子?谷芮清心里面有些不安,难道她知道了什么?心头一跳,对着晓娴的眼睛,希望从里面知道些什么。
晓娴确实不想跟谷芮清有过多的接触,见她站着不动,问:“还有事吗?”
“我……”谷芮清呐呐,眼眶一红,哽咽道:“那,那妹妹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我欺负她了吗?晓娴疑惑,被一双水光闪闪的眼睛看着,我见尤怜的模样,若是个男人看见绝对是立刻心软成一滩水,温柔的安慰了。可惜晓娴不是,商场里面,她在就练成了刀子一样的眼神落在身上都没反应的女金刚。
晓娴只是望着她,不讲话。
妹妹果真是不喜欢我了!谷芮清强忍着心里面的难受,黯然失落转身下楼去了。
晓娴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其妙!案板上面,一叠素炒青菜,一盘水煮青瓜,再加一份炒鸡蛋。虽然简单,但是味道也还不错。其实这谷芮清对阿娴还是不错的,但她也许不知道,那天晚上阿娴没有卧病在床,到灵堂看见了那件事。再加上她和谷青浦的事情,晓娴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实在是对她没有好感,晓娴把她当成陌生人处理。晓娴曾想过替阿娴处理这件事情,但是阿娴阻止了她。
“不用了,晓娴姐姐。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如果你帮我报仇很容易,但是不用了。有的人靠近了,脏了手,污了身。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他们此生无关无系。”阿娴说这句话时,声音里的决然断然晓娴听得清清楚楚。
阿娴总有一天,你的愿望会达成了。而且,我会好好的。
谷芮清把头靠在秋千上,脚底下微微一蹬,秋千开始晃动。双眼怔愣望着头顶的光影斑驳树荫,晓娴好像不喜欢我。为什么呢?以前她望过来的眼睛总是带着奇怪的埋怨,而现在,谷芮清发现自己再也从妹妹的眼里面找不到情绪了,她看过来的时候总是冷冷清清,就像她是个透明人一般。这种感觉,好像是从娘亲去世,阿娴大病一场之后才有的。
谷芮清呆愣的眼睛里面闪过复杂,心乱如麻。难道她那天看到了?那个出人意料的灵堂的奇妙的轻吻,至今想到,谷芮清依旧甜蜜不已,转而安慰自己,不,那天阿娴昏迷着了,不会的。这又这样不停地安慰自己,谷芮清才能毫无芥蒂的面对晓娴,而不会心虚愧疚,尽管这层膜薄弱如蝉翼,谷芮清也不希望撕破它。
谷芮清没有注意到,树冠上面的树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草木对于某些危险气息总是感知敏感的。
谷芮清安慰自己,爹爹说了,等妹妹出嫁,他们就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那时候没有人会知道他们是父女,没有人,妹妹也不会知道。在拖一拖就好,拖一拖就好!
可是即使这样,当谷芮清面对着晓娴时,还是不会有自主的心虚,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张冷清的没有波动的脸,好像一切遮拦都荡然无存。
“我该怎么办?”目光凝住在树叶上,谷芮清心虚翻腾。太阳已经落山,树叶中间没有光斑,暗下来,就像她揪起来的找不着着落的心。
矫揉造作?青玉不屑的瞪着仰面流泪的女人。泄露出来的杀意再次让周围的花草树木再次微微颤抖。
“两个贱人。”
“轰隆轰隆……”
空间里面青玉看着阴沉下来的天幕,收回缠在秋千上面的灵力以及落在谷芮清身上的读心术。空间里面才慢慢从昏沉变成原来的阳光明媚。
“天道。”她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又如何。你护着她又如何。
“青玉,怎么了。”空间里面也会打雷的吗?
“没事,你继续。”青玉瞪着靠在秋千上面的谷芮清,暗道可惜。哼?把视线收回来,总有一天,我会做到的。天道,到时候我看你能不能拦住我。
原来阿娴的死真的和这两个贱人有关,这两个人居然敢,怎么敢在主人灵堂面前做出那等事情来,该死!他们该死!怎么敢让大病的阿娴看到那种场景,虽然阿娴不能进空间,他从小看着阿娴从白白嫩嫩的瘦弱肉团子好不容易活下来到这么大,如果不是那时候他因为主人死亡,而被封印在空间里面。这两个人绝对活不到今天。
“喔。”晓娴把神识从空间里面收回来,落在白嫩手心里面躺着的透绿玉牌上面。
从自己千丝百缕思绪里面回过神来,谷芮清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死亡边缘绕了一圈,如果不是天道干预,她现在已经从秋千上面摔下来,秋千后面有一个尖角朝上的石头,它原本应该是圆的,是被青玉用灵力‘磨’的。如果不是天道干预,谷芮清从秋千上面摔下来,她的头就会落在上面,不死也残。
“清儿,你干什么呢?”
“没,没干什么?”闻声,谷芮清连忙擦掉眼泪,笑着迎上去接谷青浦手里面的书箱。
谷青浦和薛惜柔游览天下之后,归隐故乡乡下。谷青浦原本是状元,受镇府府官相邀,到镇中官学当夫子。
谷青浦避过女儿的手,把手里拎着的鱼递过去。“这个重,你拿着鱼吧!”
看到红通通的眼圈时,眸光渐渐变深。视线落在谷芮清后面的小楼二楼,那里窗门紧闭。
“嗯!”看到谷青浦回来谷芮清心里面愁思一扫而空,扬起娇俏笑脸,笑盈盈接过谷青浦递过来的鱼,颠了颠。莫约两斤重,肚腩肥硕宽大。
“这鱼好肥啊,雪山爷爷送的吧!”
“嗯。”
雪山爷爷原名冯雪山,原本以打鱼为生,虽然子孙满堂,不用为生计担心了。但是还是总喜欢到湖面上钓鱼,每次总送一条给他们家。谷青浦是夫子,在村中威望很高。
“这鱼有两斤了吧!做鱼汤吧。”这鱼肥美,正好给妹妹补补身子。
“嗯,去吧!”谷青浦拍拍她的头。
望着女儿转进厨房的秀丽背影,谷青浦脸上慢慢冰冷。清儿脸上泪渍未干,分明是哭过了。是谁让她受了委屈,望了楼上一眼收回来,脚底下往着书房去,提着书箱的手捏紧。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看来那件事情该加快速度了。
不过姐姐尚未出阁,妹妹先出嫁,似乎不太妥当,招人话柄,我得好好琢摩琢摩。一想到他的宝贝女儿即将接受那些人的指点诟病,谷青浦就心疼的发颤。不,我绝对不会让清儿面对那些。
“咚咚……”
“爹爹,我泡了热茶,您喝点儿吧!”
绿色茶叶在寥寥白烟里伸展开来,随着水波旋转。看着谷芮清的笑靥,谷青浦捏着茶杯,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处理好这件事,不能因为他让谷芮清受到其他人的指责诟病。我的宝贝清儿就应该这样开开心心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孝期似乎快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