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阳光晴好,今年的冬季似乎对阿眠特别的优待,暖暖的太阳出来了好几日,白日穿的多多的晒晒暖烘烘的太阳,便是晚上睡的时候还能残留着于是的阳光的味道。
阿眠迷迷糊糊的被伺候的起床的时候,睡眼惺忪,一下子跳下床,登时脚下的冰凉让她忍不住的蹦了起来,又赶紧坐到铺软绵绵妆花缎子大红色的床上去。
此时意识微微有些回笼,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在自己的院子,而是在衡详院呢。
阿眠自己的屋子里,清河郡主为防阿眠磕磕绊绊和冷到了,卧房里早早的在初冬的时候便铺就了一层绒绒的毯子。
阿眠最喜欢赤脚接触那些绒毛的感觉,每日早上起来的时候都有在上面走两步最后在几个婢女的轻声哄着中穿上袜子和鞋子。
今日陡然没清醒,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昨个儿虽然没有迁怒清河郡主,但到底让老祖宗有了怨气,便留下阿眠住在衡详院了。
看那架势,怕是最近几日都要住在这里了。
阿眠虽最近身子好了些,可到底还是比寻常的小孩子弱了些,最常见的表现,便是睡觉的时间长,吃得少,瞧着虽然面上有些婴儿肥,但到底还是瘦了些。
老祖宗让她睡到自然醒,还给留了饭,可还不等阿眠吃完,就听见外面有些声音。
老太太喜欢安静,谁会这么时候吵吵?
登时让阿眠有些疑惑的朝着外面看了看。
却见不一会儿香菱跑了进来,十多岁的年纪,俏生生的摸样,正是最好的年纪,此时却跑的一张脸两边带着两坨红晕,气喘吁吁的,大早上微微的冷意,还是抵不住的让她额角微微打湿了。
香菱一进来,便朝着阿眠道:“小姐……小姐,你先回……先回听暖阁瞧瞧吧,魏……魏世子让人送了好些东西过来。”
阿眠疑惑,昨个儿才出了那等事儿,今个儿便朝让人送东西来了?
他倒是会做人,这是瞧着给补偿来了?
总不可能是大长公主府派认送来的吧?
阿眠嗤笑,也知道自己想多了,大长公主府的那群不成气候的,历来自傲的很,前世现在都是如此,虽然阿眠也不懂,到底现在的大长公主有什么可以骄傲的,除开年事已高的大长公主还会让人赏几分薄面之外,剩下的没有一个可以拉出来立起家族的。
不过,白送的东西还是用来赔罪的,阿眠自然有兴趣去看看的,当下也不顾吃了一半的饭,让人去和老祖宗说了一声,便回去听暖阁了。
而到了听暖阁,阿眠才晓得为何香菱会这么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因为不管魏琰让人送了不少的东西过来,便是人也过来了。
远远地一个身材挺拔的小少年站在听暖阁的院子钱,双手老成的在后面背着,面无表情的一双眸子盯着远处的风景,似乎能眺望到远方的山峰一般。
阿眠再次觉得,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好,穿什么都好看,小哥哥也有一件墨色的炮制,可是穿起来可真心不好看的,哪像是魏琰,这幅样子绝对是迷倒小姑娘的。
也难怪前世李诗蕊会为了他对付自己的姐姐,便是现下有些害怕魏琰,也忍不住刷小心思了。
魏琰敏感不似常人,从远远地阿眠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感觉到了,转头,瞧着蹦蹦跳跳像个兔子一样包裹在白色毛茸茸的貂绒里的阿眠,目光不自觉的柔了一分,便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阿眠今日难得的没有被包裹成球,但却不知道在魏琰的心中却成了小白兔。
不过……
兔子就兔子吧,可比张着腿的萝卜好多了。
“魏世子好。”阿眠停在魏琰的身边,纠结了一下,最后似模似样的微微行礼,朝着魏琰叫了一声。
魏琰眉头轻拢,有些不悦,修长的手指张开,揉了揉阿眠的脑袋。
登时两个可爱的小花苞发髻周围张了些毛躁的杂草。
“怎么不叫表哥了?”魏琰刻意放轻了声音,晓得昨个儿的事儿该是让她心中不悦的。
阿眠红润的嘴角微微嘟起,小小的脸皱巴巴的成了一团:“魏世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若是无事儿,阿眠还要去学习呢,不能陪魏世子了。”
魏琰难得的嗤笑一声,手指的力度加大,很快阿眠的发髻便不成形了。
“怎么?真的生气了?”感受着手指上柔软的触感,魏琰有些舍不得放手。
阿眠避开他的手,面色微冷,可惜到底是个脸上带着婴儿肥的孩子,还真是没什么威慑性。
“不是生气,李诗蕊才是魏世子的表妹,阿眠知道。阿眠不喜欢李诗蕊,也不喜欢和她叫一样的,就教你魏世子,反正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啊!”实则阿眠是想说,经过这件事儿,怕是定国公府和清河郡主都不喜与魏琰走得近的,更不用说阿眠是个女娃了,过两年大了,便是外男都不能随意见了,根本没什么机会再叫什么表哥了。
可是想着自己还是个小奶娃,解释这么多倒显得有些老成了,而且有些话也不好说,当下便这么任性小孩子的说出来这等话了。
魏琰手指顿了顿,收回来背在身后,瞧着阿眠低着头的小样子,实在是任性的紧。
便是魏夏薇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懂事儿的很了,断不会说出这等话来,虽任性,却更像是她这等被人疼宠的嫡小姐的作风,也让魏琰冰冷的心中腾升出来一股柔软了。
于是,不理会阿眠的不喜,魏琰好笑的将手指再次放在阿眠黑黑的脑袋上,用力的揉了揉,在阿眠忍不住的抬头皱眉的档口,这才承诺道:“以后只给你叫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