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瞧瞧,几日不见,五小姐真是出落的越□□亮了,这是要去看大夫人嗯?”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琴姨娘上前来,眼神打量的看了看阿眠,却更多的目光放在了孟思锦的身上。
宋氏和孟跃,都是长相不俗的人,所以几个孩子自然也是出落的不错的,孟思锦因着年纪小,还未张开,但眉眼之间,已经初见端倪,再加上身为武将世家,更让她有了一种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英气和活力,眼下因着出门仔细打扮的小脸,已经惹人注目的很了。
对于这些妾室什么的,孟思锦不喜欢,更遑论琴姨娘还是定国公府大房的妾室,与她何干?当下也没了礼数,默不作声。
阿眠有些懵,但还是乖巧道:“不是,我们去找大姐玩。”
“哦呵,原来是这样啊,小姑娘家家的,感情真好。要我说啊,小姐妹的还是人多了一起玩好,芊丫头和瑜丫头前几日捎信回来,也是惦念着你和她们大姐呢,这眼瞧着开年大小姐就要出嫁了,也不能回来道一声贺喜,唉……”
阿眠额角跳了跳,刚才一副春光灿烂的笑脸样儿,现下却又期期艾艾装可怜,变脸之快,为人惊叹!
“琴姨娘怕是记岔了吧,阿眠听娘说,明年开春是大哥成亲,大姐定亲,便是贺喜,也是先给大哥贺喜才是。”阿眠脆生生的装单纯,直接戳穿琴姨娘。
姐妹情深,惦念的很,却是连是成亲都不知道,这还是一家人呢?
孟思锦绷紧嘴角,忍住不笑是一个千金小姐对人最起码的尊重。
琴姨娘似乎也没想到阿眠如此较真儿,看着面前粉团子似的小脸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话,再想想她在府中的地位以及身边站着的人,当下也只能压下火,正待再说什么,可阿眠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三哥今日没有去学堂吗?今日是休沐之日吗?”阿眠偏头看着后面的柳彦。
柳彦一身青灰色长袍,纹刻着低调的暗云纹,远远地瞧着,也就是个普通的小少年,不出彩,也不寒酸,实则很多时候与二房的柳蔓一样,是个存在感很低的人。
阿眠的问话显然让柳彦一怔,随即结结巴巴的竟然脸红了起来:“阿眠……五妹妹……不是,今日并非是……”
“哎呦,今日并非休沐,只是芊丫头身子骨的不舒服,我想带着彦哥儿去看看,这不,过来问问大夫人吗,唉,这天冷了,芊丫头和瑜丫头年纪小,现下也不晓得被那些个恶奴如何照顾的,这都落下病了。我可怜的女儿呦。”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的拿着手绢抹眼睛了。
阿眠一头黑线,面上不动声色,却是抓紧了孟思锦道:“时候不早了,琴姨娘便去吧,阿眠先去找大姐了。”
说完,不等琴姨娘在身后的叫喊,就与孟思锦赶紧走了。
孟思锦早就不耐烦了,尤其是那琴姨娘眼中总是带着审视和打量的眼神看着她,若非这里是定国公府,是亲家,她早就发作了。
琴姨娘在后面瞧着一高一矮两个小萝卜头很快没了踪影,当下脸上的笑容拉了下来,瞅了一眼一旁微微低着头的柳彦,那是气儿不打一处来,当下皱眉狠狠道:“你是怎么回事儿?一句话都不会说了,你瞧瞧你那几个哥哥和弟弟,就是那个最小的都知道与她打好关系,怎么偏生到了你这里,就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现下你两个妹妹还在外边呢,能不能回来就是三房的这个一句话的事儿,还有那个孟思锦,你现下也不小了,你……算了,这事儿先不说。”
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或许是刚才孟思锦无视她的样子,让她尚且还有些自知之明,当下也没有再说下去。
自始至终,柳彦都微微的低着头,一副认真听着的样子,服服帖帖的,最后便是琴姨娘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于是,只能一甩袖子走了。
近几日越发的冷了,过年的气息也浓厚的紧,外面尚且还因着昨晚的事情戒严显得有些萧条,却阻挡不住府里的热闹。
柳雅这边已经早早的开始布置了,几个丫头上上下下的打扫着,柳雅的屋子里生了炉子,此时搬过来两个桌子,一个是丫头们在做剪纸和窗花,一边是柳雅拿着一个竹篾,里面放着不少的针针线线,火红的颜色和料子,瞧着也知道这是绣什么的。
“大姐。”阿眠跟着大步走进来。
一众的丫鬟婆子瞧见了,笑了笑,并不阻拦。
阿眠在整个定国公府,几乎是整个通行的,当下拉着孟思锦畅通无阻的进来了。
“阿眠来了?”人未至声先到,柳雅赶紧起来,眉眼含笑着,婉约温和。
阿眠也笑眯眯的,“小厨房坐了好些点心,可好吃了,阿眠拿来给大姐尝尝。”
说着,香寒立马会意的将一个食盒拿出来。
孟思锦当下觉得小丫头办事儿真是靠谱,不像是自己,只想着过来,却忘记了准备什么。
柳雅接过来,递给了一个丫鬟,捏了捏阿眠肉呼呼的脸蛋:“小阿眠有心了。”
随即转眼看着孟思锦:“这是孟二姑娘吧,外面怪冷的,赶紧坐过来吧。”
说着,一左一右的将两人安排坐在床上。
瞬间,充斥着的暖意席上心头,舒服的紧。
丫头将刚才的食盒里面的东西已经都装好了,拿了上来,还准备了几碟的果脯和干果放在桌子上。
估计是晓得阿眠是个好吃的。
阿眠倒也不客气,捻起一块玫瑰酥放在嘴里,满足的咬了一口,转眼却瞧见孟思锦眼睛都不眨的盯着柳雅看,那直勾勾的样子,瞧着还真是有些渗人呢。
柳雅是见过孟思锦的,只是先前也不过是当成寻常的千金小姐了,晋城的贵女何其多,两人又不是一个年纪的,三三两两的贵女形成一个小圈,她们还真不在一个圈里。
不过此时见着了,柳雅也不是个傻的,晓得了孟思锦的身份,一时之间竟然是有些羞怯的,尤其是想到了孟旻。
好在阿眠并非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当下活跃着气氛,两人倒是一改开始的尴尬,像是个寻常的小姐妹一般,开始说说笑笑了。
阿眠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忽然眼尖的瞄到了一处,瞧着那大红色的流云锦缎,当下忍不住的摸了摸,触感滑腻,恍若流水。
忍不住的促狭着看着柳雅:“大姐,这是做嫁衣的吗?”
可不是,这般的正红色,寻常便是拿来做衣服,也不见这般鲜艳正色的,而且柳雅素来衣着淡雅,并不喜红色。
柳雅当下脸蛋酡红,不过也就忸怩了一下,随即落落大方道:“嗯,娘说这些东西还是早备下,省得到时候事儿多没时间就抓瞎了。”
阿眠笑,孟思锦也忍不住的笑了。
柳雅赶紧找了几个话题,明晃晃的将这话揭过去了。
阿眠瞅了一眼那正红的缎子,眉眼闪了闪。
上一世她是没有机会绣嫁衣的,当然,晋城半数以上的贵女,怕是都不会自己绣嫁衣吧?不然的话成衣铺子的生意估计都要少了不少。
不过但凡是有心手上功夫又不差的,都会选择自己绣,她女红不怎么样,当时对于嫁娶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想法,现下瞧着柳雅这等样子,分明就是娇羞的待嫁娘,只是,上一世的自己也是这个样子吗?
阿眠似乎记忆有些久远了,居然都想不起来了一样。
孟思锦是带着挑刺的心思来的,但是不过是玩闹说话了一上午,当下将自己的想法都抛诸脑后了,对柳雅那是满意的不得了。
那到了她的口中,便是柳雅做什么都温和的紧,说话温温柔柔的,便是笑起来都温柔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一样。
阿眠当时听见这话的时候,就笑她:“大姐脾气好,以后表姐可不能欺负她哦。”
想当然耳,这句打趣的话语,当下就让孟思锦呲牙咧嘴的对着阿眠的脸下手了。
上午一起吃了饭,孟思锦就跟着宋氏回去了。
晋城戒严不过几日,很快就过去了,而原本行刺的凶手自然也是找到了的,如何处置,如何撬开那些人的嘴,其中过程的血腥,就不是阿眠可以知道的了。
事情还未下一个定论,一切似乎都在那些被关在大牢的凶手的身上,又似乎,实则都掌控在皇上的手中。
晋城有过腊八节的习俗,腊八节的前一日,纷纷扬扬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初时还只是如撒盐一般的小颗小颗的砸下来,不痛不痒,倒是让玩心大的柳珉在外面淋了好半天,阿眠只能眼馋的看着。
到了下晌的时候,骤然冷了下来,伴随着飘洒下来的淅淅沥沥的雨滴,一片片白雪也飞扬而下,天黑的时候,便只剩下鹅毛大雪了。
一场雪一直到翌日的腊八节也没有停下来,整整下了一天一夜还在下。
第一场雪便如此大,瑞雪兆丰年,可是让人觉得喜庆的很,可惜,伴随着这一场瑞雪,定国公府却兵荒马乱的,原因无他,只因为定国公府的宝贝疙瘩病了。
阿眠重生之后的这几月的时间,一直都没有再生病,她努力的让自己多吃点,闲的没事儿也不会在床上待着,只要太阳好,便会出去的晒太阳,一来二去的,眼看着入了冬没有生病,甚至是还将寻常的药都停了也不见如何,老祖宗和清河郡主可都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呢。
想着也不过几个月,之前大半时间卧病在床的样子,还真让人担心哪日病的厉害了,兴许就撑不住了呢。
也是这些日子见天儿的好,这忽然一倒下,立马让清河郡主和老祖宗担心的不得了,柳源更是直接请了两日假,连上朝都不去了,晚上和清河郡主轮流的在阿眠床前守着,唯恐女儿出了什么事情。
阿眠昏昏沉沉的睡了三日,终于在初十的时候晕乎了过来,有了精神,便也不用灌了,拧着眉老老实实的喝了药,嘴里被塞了一个蜜饯,松了一口气一般,阿眠半靠在床上,瞧着外面似乎明亮的很,当下问道:“香巧姐姐,今日太阳好吗?”
“大雪昨个晚上才停下,这都下了三日了,雪积的深,还未清理完,便是日头好了,也不能出去的。”香巧哪里不了解阿眠这话之中的潜在意识,当下朝着阿眠回答道。
阿眠嘟嘟嘴,却也只能朝着外面看着。
窗户紧紧的关着,外面的白雪将窗户映照的明亮的紧,光是看着就心理痒痒的,好像出去看看雪。
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一般。
前世也是这般,每到了冬日,稍微冷了些,她就会生病缠绵病痛,几乎整个冬日都是如此,所以很少有机会见到雪呢。
晓得阿眠醒来了,给老太太请安的柳源,赶紧回来了。
在炉火前烤了一会儿火才去阿眠的身前,摸摸小手软乎乎、热乎乎的,柳源松了一口气,随即额头抵着阿眠的额头,觉着也不发热了之后,更是将一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比起寻常,现下这次已经好多了。
“……寻常注意着多穿些,过两日天晴了会更冷,没事儿就别出去了,好好的在屋里待着,想吃什么让小厨房给你做,想要什么回头跟爹爹说,爹爹给你买,不许耍性子,晓得不?”柳源亲了亲阿眠的额头,嘱咐道。
晓得是知道她想出去玩的事儿了,阿眠只能撒娇似的嘟囔道:“知道了。”
柳源这才笑了笑。
“你大姐和几个哥哥等会儿应该会过来,别说太长的时间,没事儿就休息。”柳源再嘱咐了几句,又朝着香寒、香巧几个人嘱咐了一番,这才离开。
年关将近,朝堂上也都忙活了起来,兵部自然也不例外,柳源可以请假不上朝而陪着阿眠,但是属于自己的分内之事,却不能假借人手。
所以,实则也是忙活的很。
果然,柳源走后没多久,几个哥哥姐姐的,都陆续的来了,拿了不少的好东西,小玩意儿,尤其是知道阿眠接下来的几日甚至是十几日,都只能在床上待着的时候,柳珉那家伙一脸可惜却又同情的样子,让阿眠忍不住的好像将他拍走啊!
养病了几日,阿眠真心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可惜不管是清河郡主还是柳源,都不允许阿眠出屋子,觉得还需要再养养。
阿眠无法,心理却惦记着,这都过去好几日了,本还打算去看看魏琰的,可现下瞧着,估计等魏琰好了,她都不一定好。
而正等阿眠好了不少,终于缠着清河郡主可以出去的时候,这才得了消息,抚国将军府的权利卸下了不少,西关大营的大权被皇上收回,而魏琰只在家养了三日,因伤的不重,三日之后便被皇上扔进西关大营了。
当然,皇上给的并非是奖励,似乎只是随口说了一句:“魏琰也不小了,好男儿当建功立业,现下这年纪,正是打磨的时候,不若去军营里磨练磨练吧。”
一句话的时间,便是将魏琰给定了路子。
而魏琰波澜不惊,似乎没什么反应,还未等人反应过来,一个小包裹提着,直接出了城,前去西关大营报道了。
倒是身后的云亲王,就这么一个儿子,便是仗着他父王的那张老脸,也能老老实实的在晋城荣华富贵安稳一辈子,军营那是什么地方?说的难听点,那就是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啊。
外界流言纷纷,可云亲王自己个儿知道的清楚的很,他可是对自家那儿子宝贝的紧,哪能眼看着自家儿子去受苦,当下炸毛了似的跑去找皇兄,结果皇上老神神在在的扔给他一句:“魏琰自愿的……”
于是,成功的堵住了云亲王的话。
不说云亲王,便是太后都有些异议的,朝着皇上发了几次脾气,最后实在是无法了,便和云亲王一合计,于是,快马加鞭,云亲王就去了西关大营了,魏琰倒是见到了,可惜,人家对于做个小士兵可是满意的很,根本不买他老子的帐,于是,云亲王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还真以为人家都跟他一样窝囊,魏琰跟着大哥这么多年,西关大营也不是第一次去了,里面是什么样儿自然晓得,用得着他瞎操心。我瞧着都是不错,眼下魏琰年纪还小,这些年战事少,西关大营虽无用武之地,但也是我朝小半的兵力,凭他的身份,只要不出特别孬,以后指不定西关大营的主事者就换人了呢,云亲王也是个傻得,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皇上这是看上了魏琰,想要启用啊。”一提到云亲王的那些破事儿,清河郡主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阿眠沉默了一把,上一世不知道,但是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吧,魏琰进了西关大营,但是是不是被刺杀的这件事情,她倒是不清楚。
但是西关大营不比那些戍边的军队差,更是晋城的首要护卫,而上一世……
到了最后,西关大营是魏琰和孟轩主事儿,北边戍边军队是孟旻,孟家荣宠无双,而魏琰却见的少了,听的多了,大多知道的都是从外人的嘴里晓得的,而流言里面,似乎只剩下魏琰暴戾的性子了。
微微叹息一声,阿眠心中有一些无言的惆怅,当然,也不过是一闪而过而已。
不过清河郡主察觉到阿眠的样子,当下眼睛闪了闪,忽然道:“你再好好的修养几日,若是等几日精神还不错的话,就跟你大姐出去走走也成。”
阿眠惊喜的看着清河郡主,赶紧点点头:“娘,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养着。”
年关事儿多,便是一些贵女也开始各种聚会了,阿眠上辈子也是后来才多参加了些这样的场合,这个年纪都还在家里待着呢。
阿眠蹦蹦跳跳的回去了,而清河郡主看着阿眠的背影,想着魏琰,再想想前些日子和皇后聚在一起的时候说的话,修剪的圆润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着,眉眼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眠在家里再养了好几日,已经腊月二十了,年关还有十日,终于被清河郡主放行,可以安稳的跟着柳雅出去玩了。
定国公府的嫡小姐,便是再如何,那些二流家族的聚会也是不会费心思去的,此次前往的乃是齐国公府,齐国公府的世子爷乃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儿,今年刚成亲,发帖子轻一些小姑娘的自然不是她,而是国公爷的两个女儿,周书湘和周书琪。
柳雅与周书湘年纪相差也就几个月,寻常走的也近,寻常也来过定国公府,所以阿眠对于周书湘还是认识的,那是个和柳雅差不多的女子,一样的婉约大气,却又比柳雅多了一分落落大方。
这两人与当今的大公主,三人寻常是一个小圈,整日一块玩的,阿眠跟着一起来,能见着周书湘,自然也能见到大公主了。
粉紫色的牡丹花纹锦长衣,难得的没有打扮成一个圆滚滚的球儿,便是外面加了一个火红色的狐毛披风,也瞧着有了些个子。
阿眠腰间坠着白玉牡丹环佩,脖子上依旧是一个两头蒜形的长柄富贵锁,脑袋上依旧是两个双丫髻,不过却没用绸带和绢花,而是换成了一对鎏金凤鸟金篦,瞧着倒是多了些富贵小姐的样儿。
阿眠对于这些打扮不是很满意,因为这样不方便跑跑跳跳的。
可惜,也许清河郡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省得她乱跑呢。
扯着阿眠,柳雅在两位小姑娘的带领下进了院们。
齐国公府是皇后外家,更是权倾朝野,自然的也得朝臣的追捧,所以现下即便是齐国公府的小姐办的一个小聚会,也有不少的人都来了呢,所以一时之间,周书湘的院子里可是热闹的紧。
齐国公府的世子妃是个会来事儿的,实则跟这些小姑娘相差的年纪根本不大,但身为主子家,尽职尽责的对着谁都夸赞几句,说了些讨巧的话,就赶紧离开,给这些年纪轻的小姑娘腾地方了,一来一去的,倒是给人的印象很好。
周书湘见了柳雅,自然高兴的紧,连带的对着阿眠也不错,就是将她脸捏的不舒服这一点让阿眠忍不住的很想翻白眼。
周书湘是东道主,要忙里忙外的,没空与她们一直闲话,于是大公主拉着柳雅和柳眠,三人围着一个小桌子,热热闹闹的。
说着说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热闹的很,随即,脚步声不停的进来,阿眠一抬眼,就很不舒服的别开头去,原因无他,正是因为瞧见了这来人之中的李诗蕊和李诗兰。
阿眠不待见她们,便是李诗蕊也不待见阿眠呢。
只是今日有李诗洁在前,再加上……
眼中一闪,瞧着坐在阿眠身边的大公主,她也只能忍住发作的冲动了。
“大公主来的可真早,诗洁给大公主请安了。”一脸带着笑意的朝着大公主行礼,李诗洁声音爽利,听着倒是个不错的。
阿眠转眼,瞧着鹅黄色烟云蝴蝶裙的美人,一身珠翠不多,细腻白皙的脖儿露出一小节,盘口下挂着一颗白色的珍珠还显眼一些,其他的地方,便是再无出彩的首饰,可真是因为这般,却显得气质更加突出,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很干净,这在一众脂粉味浓的贵女小姐里面,便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了。
阿眠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转眼看着大公主。
大公主一个皇家公主,如何能被两句话给问下去,更何况来人还算是她的表姐表妹,当下招呼着几个人坐下来,态度一样的热切,瞧着两人好像是关系很好的表姐妹似的。
柳雅也与李诗洁打了招呼,桌子是四人的,本来是阿眠她们三个和周书湘四人正好的,现下周书湘出去了,加了一个李诗洁当仁不让的坐下来了,剩下的李诗蕊和李诗兰就只能干站着,或者是坐在冰冷的凳子上了。
这桌子边又是火炉又是糕点的,两人都是娇生惯养的,自然是不喜。由此对于神神在在坐在哪里吃东西的阿眠更是怨恨的很。
李诗洁瞅了一眼阿眠,眼中的光芒闪了一下,忽然道:“这就是定国公府的五小姐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上次在马场的事情我听说了,也是我们家诗蕊一时冲动,还望五小姐别放在心上啊。”
“阿眠和珉哥儿年纪还小,当不起李小姐的这声歉意,小孩子家家的打打闹闹也是实属正常,犯不着让大人头疼,李小姐也别放在心上才是。”柳雅笑容之中带着一丝的假意,实则心中也是气恼。
事情倒是不了了之了,但是大长公主和李诗洁的爹娘,可是没少在外面宣扬什么,有着皇上和太子的镇压,便是不能找阿眠和柳珉的事儿,可大公主也是想膈应他们的,一个两个都是才七岁的孩子,整日被他们编排,还不止是一次两次了,定国公府自然是晓得的,但若是败坏一个小姑娘的名声,高傲如清河郡主,还真是不屑这么做。
当然,背地里使绊子谁不会啊,柳雅也知道清河郡主和柳源定然是做了什么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后来那些流言自动的都消失了,但难免的,对于大长公主府的人都怨恨了,此时便是瞧着寻常八面玲珑的李诗洁,也觉得厌恶的很,尤其是刚才还直接引火到阿眠的身上。
她柳雅虽然性子温和,但也是要看人的。
柳雅的话一出,李诗洁讪笑了一声,却也只能道:“是这个理儿,怎么能和孩子计较呢。”
若真是小孩子的打打闹闹,他们大长公主府将它上升闹腾的够呛,到底到了最后却成了他们的不是了。
大公主看得明白,心中微微撇嘴,坐岸观火。
而李诗蕊和李诗兰,最后还是周书湘瞧见了,训斥了下人不知道安排位置,这才拉着两人安排在前堂了。
这边是闺房,若非是亲近的很的闺阁好友,还是不能进的呢。
李诗洁与大公主说了会儿话,便出去了,态度不卑不亢,临走之时,却是看了一眼阿眠,那眼中的寒意被阿眠捕捉了个正着。
李诗洁一走,大公主的笑容便收了起来,淡然了不少。
柳雅小声问道:“她今日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阿眠疑惑的看了看大公主,又看了看柳雅,不晓得这句话的意思。
却见大公主冷哼道:“还不是和二皇兄的婚事没了着落,所以盯上我皇兄了。大长公主的算盘……啧啧。”
李诗洁这个人,八面玲珑也好,高傲矜持也好,却有一个特点,便是小气善妒,大长公主府的一家子,都是自命不凡的人,一家子的人端着莫名的架子,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而真正面对高她们一等的,又觉得不服气。
李诗洁与大公主年纪相当,但是身份上的天差地别,却让她一直有些不忿,寻常两人关系不咸不淡的,很少出现这等上赶着的时候,这一点柳雅是知道的,所以才会问出来这一句。
而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大公主也是看不惯她,此时回答起来语气之中满是不屑。
“唉,说起来,皇兄的婚事还真是让母后操心的很,你也知道,书湘订了亲的,差不多年纪的齐国公府便没有了,原本我母后是属意……是有几个人选的,但是现下不是定亲的定亲,就是人品和性子考虑了一番,觉得不适合,这闹的一来二去,现下太子妃都成了母后的心头病了。也就皇兄,整日没心没肺的,一点也不着急。”大公主忍不住的吐槽着。不像是个妹妹,反倒像个姐姐一样操心了。
阿眠咂咂嘴,上一世谁当了皇上她是不知道,但是却知道太子殿下的太子妃,乃是金陵赵家的嫡女,至于二殿下……还真就是李诗洁。
至于这一世到底会是什么样儿的,听天由命,只要不是李诗洁嫁给太子糟蹋了就好。
而金陵赵家……
额,估计也就最近会来晋城吧?
阿眠偏偏头,似乎有些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