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妈满脸愠色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婆子,还有那向四面八方流散的汤汁,她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忽然她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平淡的对我行了个礼:“五小姐。”
我点了点头,然后装作无意说道:“吴妈妈,刚刚那位婆子对我出言不逊,我一时生气就打了她。不知道吴妈妈可会怪罪我?”
吴妈妈一愣,然后看了眼那婆子,果然发现她的半边脸高高的肿起。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我平静地打量着吴妈妈脸上的表情变化,像她这样重视规矩的人,是绝不会允许自己手下的人做出欺凌主子的事来,哪怕只是一个庶出的小姐。
果然,吴妈妈毫不犹豫地走到了那婆子面前,然后没多加思考,狠狠地打了那婆子一个耳光。
那婆子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吴妈妈,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哎呦,吴妈妈,就算你是厨房的管事,也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打人啊。”
吴妈妈听到这话,又急又气,她素日就对这厨房偷歼耍滑、克扣主子饭菜、中饱私囊的作风很是不满,现在见这婆子如此说,更是气愤,索性又给了那婆子一耳光。
然后厉声说道:“我打你自有我的道理。我不像李妈妈,从前纵着你们,连你们偷懒懈怠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可不像李妈妈那么好,纵的你们越发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那婆子不由得叫唤道:“吴妈妈打的好啊,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这五小姐先前带人闯进来,把我骂了一通,我到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然后五小姐又故意碰掉了给夫人炖着的鸽子汤,吴妈妈你看这该如何处理呢?”
吴妈妈显然没有料到那婆子会这样说,她来的晚了一步,并未看到事情的真相。
她一下子沉默了,虽然她重视规矩,但同样她为人公正,那婆子冒犯了我是该被打,可如果要是我有意挑衅,那这件事情就全部是我的过错了。
我装作受了委屈,眼眶里也含满了眼泪:“吴妈妈,那婆子怎么能血口喷人。那汤明明是她碰掉的,我来厨房只是想要一壶茶水而已。可我问她,她也不理我,还说我不该乱跑。”
吴妈妈立马对那婆子说道:“平日里你偷懒,我念你年纪大了不和你计较,现在你不仅碰掉夫人的汤还企图诬赖主子。这厨房断断不能让你这样的害群之马待着,我有空便去回了夫人把你打发走。”
那婆子自是闭了嘴,不再做无谓的辩解了。
吴妈妈望了眼一脸泪痕的我,不由得摇了摇头,然后亲自为我倒了一杯牛乳茶。
我喝了那一口牛乳茶,那浓浓的奶香沁人心脾,也许吕悠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喝到这样好的饮品吧。
吴妈妈见我捧着那茶杯不肯撒手,更加对我多了几分同情,开口对厨房里的众人警告道:“五小姐以后的饭菜、茶水,该是怎样就是怎样,谁要是敢克扣被我发现了,我可不会留情。”她的这番话其实也是对我说的,是希望我可以明白她已经有了想要庇护我的心思。
我感激地望了眼吴妈妈,在这个危机四伏、人人都戴着面具示人的吕府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可我从未想过这里还会有良知的存在。
我从厨房出来,走在回院子的路上,然后襄儿满是开心的对我说:“太好了,五小姐以后就可以不必吃冷菜冷饭了。”
我回了她一个微笑,然后抬头仰望着澄澈的天空,却觉得胸口十分压抑。何时我才能离开吕府,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啊!
自从有了吴妈妈的警告,和我在厨房一系列的表现,家里的下人也开始意识到了我是五小姐,是主子。见到我之后,也会向我行礼了,唯恐怕落地像那婆子和李妈妈一样的下场。
看样子往后自己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只是不知道温若要是知道了厨房敢违背她的命令,不再克扣我的饭菜,她又会作何感想?不过就算她再想一手遮天也没有办法了,要知道吴妈妈为人古板,而且是吕家的家生子。吕家的家生子必然是忠于吕平的,温若即便是当家主母,也是姓温。
温若面色难看地坐在那里,听着秋雨的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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