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一鲁额上现出无数黑线。网.136zw.>尼玛,既然有枪还等这会儿才掏出来,敢情这位爷是乐于看着别人搏命厮杀呢?
同时,袁一鲁也进一步加深了不可深交,这人惹不起的念头。
月伯的枪用力顶了顶。
“是……是您作出决定,要把位子让给老二接手的那时起。”胡须结巴着,还是说了。
“这么说,老二突然遭仇家暗算,落得残疾,也是三儿的手笔了?”月伯面色一寒。
胡须点了点头。
“我都是受了三儿的欺骗,月伯,看在我跟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求您千万别杀我!”胡须镖了眼额角的枪,冒汗道。
“放心,我不会杀你。”月伯收起枪道,“三儿这条白眼狼,我就算翻遍了天滨城也要把他找出来。至于你,既然这么愿意跟着他,等他魂飞魄散之时,你再去追随他不迟!”
月伯不像是要除掉两条人命,而像是在给两个人安置职位去向一般,平平淡淡。
胡须却两腿哆嗦得厉害,似乎月伯那淡淡的一句话,竟比直接崩了他还难受。
月伯唇角微微一抽。柳叔会意,一钢管对着大胡须的脑袋猛敲下去,一声连袁一鲁都听得牙酸的闷响,大胡须软了下去。
柳叔架起大胡须,将其塞进车里。
“柳面,三儿找到后,暗中处理就好。对外,他仍是我青月有情有义的干儿子。”月伯叮嘱了柳叔一句。显然,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并不想让三儿反叛他的事情,成为巷尾谈资。
“这位小兄弟,今天多亏你出手搭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小兄弟?”月伯转向袁一鲁,脸色还是那么平静无波,但平静里,却多出一分柔和。
“我?小姓鲁,别人叫我撸哥,是有点不大好听呵。.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袁一鲁可不想在使枪的人面前自报真名,“那个……其实都是小事一桩,光天化日持刀伤害市民,这事既然碰上了哪能袖手旁观,您千万别放心上。小事情,真的是小事情。”
袁一鲁一边说小事情,一边摇手,手臂上被砍伤的地方血糊糊的,画风跟他口中所说的小事情严重不符。
月伯显然也没相信他真姓鲁,笑了笑,向柳面道:“车里有多少现金,全给了这位兄弟去修车。”
闻言,柳面立刻便钻到后尾箱去了,顷刻翻腾出六七捆老人头,扯个方便袋装了,递给袁一鲁。
“多了点吧?我这破车,六七万够我买台新的了。”袁一鲁实话实说。
“接了!难道我这条老命,在你眼里还值不上六七万还是怎么的?”月伯将脸一板。
话说到这份上,袁一鲁也不再推辞。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袁一鲁笑笑,也并没有太多的欣喜,接下了钱。
月伯脸上线条这才一松,笑着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联系我。小兄弟,你的功夫不错,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强,更难得的是,你这人还挺正直厚道的,这样的人,当今可不多见。我是真心想跟你交个朋友,不急,等你有兴趣的时候再说。”月伯道。
柳面从月伯掏出名片给袁一鲁之时开始,就已面露诧异的神情。跟了老头子这么久,还极少见他主动给一个年轻人派名片。而且,平时月伯一向惜字如金,他那金口一开,总是有一些事情要发生的。像今天这样老太婆般跟个小伙子絮絮叨叨半天,实在是见所未见。
“正直、厚道,好像没一处是优点吧?”袁一鲁自嘲地回答道。心中暗自尼玛,你一混道上的老头,在这大言不惭地欣赏我的正直、厚道?正直、厚道真放到你们那圈子里去,不就是“作死”的代名词么?
“那可未必。”月伯显然听明白了他想说的潜台词,“鲁兄弟,你是不是觉得凡在道上混的,必须是狡诈、无情、背信弃义才生存得下去,正直、厚道就会在道上毫无立锥之地?”
不等袁一鲁回答,月伯已经从他脸上看到了答案。
“你想得也对,但不全对。事事总有例外,或者说,物极必反。在一个人人都以狡诈不义为必修课的圈子里,你的忠厚说不定就反而成为你的通行证。看似最混乱、最不需要规则的地方,或许才最需要规则。”
月伯突然大变身似的,收起手枪,就开始讲授起人生哲学。奈何对面的袁一鲁听着,却是满脸的懵逼,令人大有对牛弹琴之叹。
“不要给我卖萌!”月伯有些无语地道,“当然,其实你已经听明白了,我说的忠厚,肯定不是那种无原则的愚善。我怎么看,你也绝不像是什么愚善之辈!”
也不待袁一鲁回答,月伯似乎赶着有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与柳面上了车,古思特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