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现在还把责任推到珠大奶奶的身上呢嘛!”
贾赦一听到“珠大爷”三个字便来了精神,想起那个硬逼着贾琏让出国子监监生身份的瘦弱男孩,暗暗的道:“难道珠儿的死另有隐情?嘿,这莫不是我那个假正经的弟弟和那个假菩萨王氏的报应?唉,只是可怜了珠儿了。”
只是,后面的话,贾赦越来越不是味儿,最终导致了他的勃然大怒。
“可是,”第一个人说道:“那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将来嫁出去就完事了,还真指望她能成大事啊?”
“你可别忘了,”第二个人:“这个小丫头片子可是得了上面的重视,还赐了名呢。”
一开始贾赦还以为她们口中的小丫头片子指的是贾元春,毕竟以他的角度看来,贾元春也不过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尤其她还是太后娘娘恩旨放出来与父母团聚的,说是得到了上面的重视也无可厚非。只是赐名两个字却完全揭示了这个小丫头片子的身份,因为整个荣国府里,只有巧姐得到了上面的赐名。
“这两个毒妇,”贾赦愤怒的心道:“竟然想害巧姐,爷看看你们两个还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倒也是,”第一个人说道:“毕竟整个府里,得到太后赐名的,还只有巧姐一个呢。唉,只是可怜了那么可爱的孩子了。”
“你倒是装上好人了,”第二人阴森森的说道:“这样的事,你又不是没干过;再说了,这药也只不过是让人虚弱一些罢了,又不是马上就死。那小丫头片子喝了,还能活十多年呢。”
“这倒也是,”第一个人感叹的说道:“当初珠大爷不就活了十几年嘛,最后才……”
“不过,”第二个人赶紧说道:“这回你可得仔细一点,可别再让别人误喝了。”
“放心,再也不会出现那样的事了。”
“你知道就好。”第二个人的语气里满是森冷:“也怪那贾琏运气太好,本来是送给他的糖水竟然让珠大爷给喝了……”
听到贾琏的名字,贾赦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直接冲出来,在两个人惊恐的眼神中,一人狠狠的给了一脚。这时,他才发现,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是贾母院子里的婆子,另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的,竟然是王夫人的陪房郑华家的。
“大、大、大、大老爷?”两个人哆哆嗦嗦的看着面前犹如凶神恶煞般的人,冷汗连连,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老爷?”
“大老爷!”
终于在贾元春那里联络完姐妹感情、或者说是听完教训的三春回来,看到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贾赦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迎春,”身边并没有带小厮的贾赦,看到迎春的一瞬间,松了口气,直接板着脸对迎春说道:“你给我把这两个人看住了,一会儿我身边的人会过来绑她们。记住了,我的人没来,谁也不准动她们,她们自己也不许有任何的动作,听明白没有?”
从来没有听到贾赦对自己说过这么多话的迎春微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贾赦看了迎春一眼,虽然有些不放心,可还是毫无办法的离开了。
所幸,迎春虽然有些胆小,可是对贾赦的话还是听的;因此,尽管探春几次试探,想要将两个人送到贾母那里去,迎春也没有同意。同时,迎春也长了个心眼,将郑华家的手里的小包抢了过来,攥在了自己的手里。惜春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暗暗的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贾赦如此的愤怒?难道与二房有关?那小纸包里到底是什么?
贾赦直接找到了自己的小厮,让他去迎春那里绑人。之后自己便直闯荣禧堂,一把抓住正好今天休沐的贾政就是一顿揍,也不管贾宝玉、贾兰都在;直到王夫人跑去找贾母求助,听到风声的贾琏跑来拉架,贾赦又狠狠的对着贾政的眼睛打了一拳才住了手,示意贾琏放开贾政。此时,贾赦才看到缩在角落里、吓得不行、被贾兰搂在怀里的贾宝玉。
“呸,”贾赦狠狠的吐了一口:“窝囊玩意儿,你也一起来,听听你爹娘的光辉史;还有你,兰儿,”贾赦想起贾珠的事,直接叫贾兰去找了李纨:“去把你娘叫着,也一起来荣庆堂。”
贾赦拉着贾琏,一边往荣庆堂走,一边道歉,直说自己对不起儿子,不配做父亲,听得贾琏心惊肉跳的,暗暗的核计着一会儿是不是应该去找一下于小鱼,因为她跟御太医陆正十分的熟悉,求她去请一下陆正,给自己这个抽疯了的老爹看一看。
很快,贾家的人便再一次的或主动、或被动的聚集在了荣庆堂上。贾赦的话,自然是令人十分震惊的,贾母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向来偏心疼爱的二儿媳妇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可是看看自己旁边被吓得不轻的宝玉以及泫然欲泣的贾元春,贾母还是决定压下这件事来,只处置了两个下人。谁料,贾赦完全不肯就此罢休,坚决让贾母给自己一个说法。贾母在百劝不得其果的情况下,只好差人去天波府将林黛玉和杨文广请来——最近林黛玉和贾赦一房的关系不错,因此贾母便打算让她来劝劝贾赦;至于跟贾赦一房关系更好的于小鱼,贾母根本不相信这个一点都不听从摆弄的外孙女会按照她的意思来。
而贾赦的心腹小厮,一见情况对贾赦不利,就赶紧跑去请了于小鱼,为了防止在打架时贾赦一家吃亏,又特意去开封府请了展昭。
“两位表妹还是劝一劝大老爷吧,”贾元春温柔的说道:“毕竟家和才能万事兴。再说了,那两个婆子说的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贾元春你什么意思?”贾赦跳着脚,指着一副循循善诱模样的贾元春叫道:“你这话的意思是骂我老不修,诬赖那王氏不成?”
“大哥……”贾政瞪着眼睛挡在贾赦的面前,一副“你凭什么教训我女儿”的模样。
至于王夫人,则一直在一旁默默的流着泪。而于小鱼通过王夫人的表情,就已经知道,贾赦所说的她让人下药害贾琏、结果药被贾珠误服的事是真的;只是不知道这件事,贾政到底有没有参与、贾元春又到底知不知情罢了。而无论贾政对这件事到底知不知情,他都必须维护王夫人,毕竟这个时候,他的一双儿女都没有成亲。如果被人他们知道有这样一个母亲,贾宝玉和贾元春便彻底的毁了。
“老大,”贾母愤怒的瞪着贾赦:“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有你一个当大伯父的,跟自己的侄女这么说话的吗?”
“我像什么样子无所谓,”贾赦怒道:“只有能替我儿子讨回公道就行。”
“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贾母语重心长的劝道:“你还想要什么公道?再说了,珠儿已经没了,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因为吃了那碗糖水才去的?”
“母亲,你……”贾赦看着贾母,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在一干小辈面前如此的偏心。这样的母亲,令贾赦还仅存一丝光亮的心也暗了下去。
“玉儿,”贾母看到贾赦终于沉默了,不禁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站在后面的四人组:“鱼丫头,你们快劝劝你们的大舅舅吧!”
“母亲又何必为难两个孩子呢,”贾赦低垂着头,声音中都能让人听得出寒意:“既然母亲想让我放过这件事,我听母亲的就是。”
“赦儿?”贾母怀疑的看着这个突然肯听话的儿子,心中暗暗的猜测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只是,”贾赦突然抬起头,如淬了冰的目光看向贾母:“母亲,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让我再跟贾政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也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分家。”
除了于小鱼和展昭,其他人都震惊的看着贾赦。展昭自然是觉得贾赦早就应该要求分家了,而于小鱼则是已经猜到了这件事爆出后,大房和二房再也不可能和平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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