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交换了几个浅吻,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我好啦。”冯棠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你不用担心我啦。”
左言轻笑:“我没有担心你,我知道你能做好的。我是心疼你。”
“去监视器看戏去吧。”她的双手还勾着他的脖子,语气亲昵而撒娇,说出的话却是催促工作的。
他无奈的用鼻尖捧着她的:“不想工作,想要你。”
冯棠棠笑着用双手捏他的脸:“温柔乡,英雄冢,这样不行的哦。”
她自顾自的从他怀里逃出来,跳下桌子扯他衣角:“导演~快去回看录像啦。”
左言叹了口气,跟着冯棠棠走出了仓库,一面哀叹自己的魅力下降了,一面又欣慰这丫头情绪的恢复。
冯棠棠自己开了机器,左言三步并两步的追上去,又把机器关掉。
“刚把你哄好了,不着又哭了。”
“我现在能分得清了……”
左言把她拉起来:“但是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就算如何分得清楚,她入戏和出戏的切换速度,他也是深知道的。现在看监视器,左言还是担心会再伤害她一遍。
“呐,休息时间就要做轻松的事情。”左言拉着她走到咖啡店的吧台处,“可爱的小姐,今天想喝什么呢?我们店的手调咖啡是很专业的。”
冯棠棠噗的笑出声:“你会做咖啡?”
左言微微躬身,笑得很有服务精神:“愿意为你效劳。”
冯棠棠哈哈笑问:“抹茶拿铁?”
“好的,稍等。”左言转身去研究店内的设施,轻松找到抹茶粉和咖啡豆。
冯棠棠在后面追了一句:“好好做,有小费呦!”
左言放下手里的东西,倾身越过吧台,在她唇边偷亲了一记:“嗯,我先把小费收了。”
两个人轻松的谈笑,享受着短短的休息时光。
谁都没有发现,咖啡店里的摄像头,被某个撤出的工作人员故意打开了。他们更不会想到,仓库里的防盗摄像头,自带夜视功能,将两人的举动清晰的记成了录像。
※
剧组在两所大学轮流取景,就着校园里的圣诞氛围,把剧本里的圣诞戏份也拍了。
“新人呢?”云沫突然问,“既然咱们的定位是演技优先,从电影学院里找找新人?”
电光火石间,冯棠棠想到了范巧彤:“现在和我一组的女配演员就是啊!好像还没有经纪人,接戏应该不会很快才对,我现在就打电话问!”
范巧彤正提着超市买来的屯粮往家走,元旦假期准备宅个三天三夜,接到冯棠棠的电话,表示她确实有档期(事实上她打算拍完电影,放飞自我出去旅个游来着),可以先看看剧本再决定要不要试镜。
冯棠棠一面和她通着话,一面就把剧本更改和人物小传发到了对方的邮箱,并且当场口述了下剧情梗概和角色。
范巧彤便动了心,问:“我想一直拍电影,但黎刚工作室这个招牌确实吸引人,黎导在业界有口皆碑……不知道这部戏是黎导亲自执导吗?”
冯棠棠答:“这部戏导演是我。”
电话那端沉默了。
冯棠棠深感资历匮乏的无奈。但她也理解,便是去医院看病,见了老大夫,总比看到年轻医生放心,同样的道理。
“前辈,人物小传不用看了,你安排试镜时间吧。”范巧彤说,“前辈和左导在现场,时常讨论,我很信任前辈的能力。”
冯棠棠眼眶口红了:“好,我让工作人员和你约时间。”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那些在功成名就后追捧你的人,和在籍籍无名时支持你的人,总是不同的。
隔了壹天,范巧彤过来的试镜。孙萍和冯棠棠一起盯了两场,孙萍现场就定了她,还对冯棠棠说:“这孩子刚毕业就瞄准电影市场,是有实力的。”
冯棠棠心里的一块大石落地,她几乎以为自己的第一部指导的戏要夭折。
她真诚的握着范巧彤的手:“小彤,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范巧彤则说:“冯导演……先放我回去过元旦……我要睡觉……太累了……”
※
有了范巧彤的救场,冯棠棠的危机没有带到新年,在旧年里的最后一天,圆满解决了。
只是她和左言的新年计划泡汤了,现在想飞回厦门来不及了,她要一个人过节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她连叫外卖吃东西的都没有了。
她只给左言在短信上发了三个字:解决了,而后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甚至连拨通一记电话的力气都没有。突如起来的紧急事件,和解决后一连串的变动,让她累炸了。
左言下了飞机,打开冯棠棠的房门,她睡得像刚拯救过世界一样。
左言也是累到虚脱。离开拍摄地过节,意味着他连续几宿,都在处理无法带出来的工作。
简单梳洗后,左言拉起被子,躺到冯棠棠的身侧,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颊。
冯棠棠在睡梦中闻到熟悉的气味,转身扎进他的怀里。
把跨年睡过去,好像也不错?左言合上眼,揉了揉她的头发,到她的梦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