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药最终是丫鬟送去的,两人谁也没有再去见过谁,一别就是数日。
裴静言他们再一次去城郊采药,在路上竟然发现了寒香草,锯齿状的绿叶上是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清新的香气随风飘散。几日来,他们一直在祁公子的衣服,马匹,食物上着心调查,却不想在在荒郊野岭发现了线索。若这些寒香草真的是祁公子病发的原因,那这算计之人定是聪慧异常又精通药理的人了。得赶紧回去告诉姑娘。
静言带着采薇等人回到了驿馆,待她把事情说与陶夭夭后,陶夭夭陷入了沉思。
寒香草……荒郊野岭……祁华病发……这之间一定有些藕断丝连的关系……
“柏舟,祁华当时走的是你们采药的那条路吗?”
柏舟皱着眉头回忆,他摸了摸脑袋,转而坚定地说:“对,就是那条路!”
“这条路啊……”陶夭夭话锋一转,“可是,据我所知,柳州这条路不如青州那条路离盛京近啊,为何不选青州那条呢?”
“这个啊,祁将军本是打算走青州一路的,只是青州在上次大灾后突发瘟疫,为避免士兵染上瘟疫,祁将军才改变主意走柳州回府的。”
“那这瘟疫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大概是我们胜利的前一天吧。”
瘟疫……前一天……太巧了……
“柏舟你再去核实一下,完事回来告诉我。”陶夭夭望向裴静言说,“静言,这寒香草对生长条件有什么要求吗?”
“寒香草与寒毒皆是西域之物,喜干燥通风的地方,存活时间不长,只有五天的寿命,而且环境稍稍变化就会干枯至死。柳州气候正好符合寒香草的生长特点。我们看见寒香草时,他还活着而且未有干枯现象,若非有人悉心照料,这寒香草绝对不会存活那么长时间。”
陶夭夭转了个身在屋里溜达着说:“那照你这么说,祁华病发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有这种可能。”
“哼,谁的心这般狠毒,祁公子莫不是与他有天大的仇怨,竟要用此等方法置人于死地。当真是黑心!”一旁的采薇愤愤说到,“姑娘,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这种黑心肠的人,一定要捉起来,不能再让他为祸人间了。”
“对,没错,一定要捉住他。姑娘,我们帮您。”思之也随声附和。
陶夭夭感动了,有这样一群挚友,真好!
“好,这件事我们一起查清。不过今天天已黑了,大家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去调查。”
分析太过认真,竟然忘了时间。夜晚的风吹动了窗边的风铃,叮铃叮铃……
夜凉,如水。
再看这边,祁曜刚要吹灭蜡烛,便见一黑色身影从窗户一跃而入。黑衣劲装勾勒出窈窕的身材,是上次那个女人。
祁曜并不在意,坐在榻上,缓缓又暧昧地说:“怎么,这大半夜的,你这是想我了?”
女人面色一冷,连周身的气场都变了,阴森冷冽。
她咬牙切齿地说:“衣冠禽兽!”
“呵呵。”祁曜不为所动,只是继续看着她。
女人不耐烦地说:“计划有变,被发现了。将知道的人除掉,做的干净些。别留下蛛丝马迹。我会在药里再加点药,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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