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一梦 第五章
作者:叶陶然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不开玩笑、理智地想想,才刚穿越过来就要“被”结婚?人还没看全就谈终身,太超前了吧?她是有过颓废迷茫,但那只是特定时期的心理反应,现在学业总算熬过去了,说什么下半辈子也绝对不能妥协了!

  要说在这个地方,历史不同,规矩倒还挺多!非要学什么写字,学什么学?

  没有人教就不要学了嘛,反正学了也一样用不上。别说没有女官,有她也没兴趣。

  还有!她才不要相夫教子,还有三从四德,三纲五常什么的。嫁给一个方浩?更不可能!

  古话说,表哥表妹亲上加亲。她可是现代新新人类哎,方浩就跟她亲哥没啥两样的,嫁给他?虽然那俩人性格完全不同,但是!别开玩笑,现在一看到文子卿的脸,她脑袋自动就蹦出来“**”二字。

  是吧……怎么能跟着古人胡来呢?往远了说,这还是近亲结婚,她自己被一堆古人嘲笑傻呆就算了,让自己的孩子也被人嘲笑智障?坚决不干!

  遗憾的是,她不能对水家说,近亲结婚不合理。

  对文子卿这个表哥也是越看越不顺眼。开始她还是忍不住将文子卿当作耗子哥的,但一琢磨这样下去会被大家误会成两情相悦,立刻就改弦更张,开始拼命地无事生非、没事找事,想的就是让水家看到他们性格不相容、进而取消婚事,当然文子卿自己知难而退最好。

  然而,文子卿这个人怪得很,不论她怎么挑毛病,他都不会生气。

  偏偏文家家境不错,那人脾气温和又生了副看得过去的皮囊,水家对他甚是看好,这令水静思无比烦恼。

  情愿也好,不情愿也罢,书阁已近在眼前。

  行至门口,不待吩咐,两个丫头已经自动消失了。

  整个水府都在助力他文子卿啊。

  谁说古人都像木头一样死板了……她叹口气,迈步进去。

  临轩而立的文子卿微笑问好,“思儿今日可好些了?”

  水静思一连几日称病,他确实有些担心。

  好些才怪。“好多了,劳你挂心。”水静思十分违心地说。

  看到他的脸还是忍不住抓狂。还直“思儿”、“思儿”地叫,方浩都是直接喊她“臭丫头”的,什么时候叫过思儿……水家父母怎么叫就不计较了,他一叫就是浓浓的暧昧有木有啊。不要太肉麻。

  “如此甚好,思儿……”

  不想跟他废话,水静思懒懒地坐在习字桌后,截断他的话:“表哥,我们今日学哪些字啊?”说着,双目连着一声哈欠阖上了。

  许久没有听到文子卿的回答。水静思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对上文子卿沉思的目光。

  水静思不得不承认,方浩长得很端正,放在21世纪那是阳光少年一枚,可惜安在文子卿这书生身上,阳光亏损,只有十足的书呆子气。

  这些天她呆在绣思阁翻来覆去地想了又想,也许不必介意那么多呢,就当入乡随俗呗,抗争又能怎么样呢,多累呀。

  无奈心理阴影太过根深蒂固,撇开那张脸不说,她不介意有一个这样软弱,咳咳,温柔的哥哥,但若是作为相伴一生的夫君,她真的做不到妥协,就算心理阴影和血缘只是借口,那还隐隐约约有另外一层说不清的缘由,那是她一直下意识抵触的真正原因,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猜自己是应该灵魂穿越,但遗憾的是这个水静思的外形与她本身丝毫无异,所以只算个中等姿色,另外她觉得,遍地美人的情况在这里不成立,她自己就是例证,水夫人和水老爷也并无特别出色之处,老实说,水府中最漂亮的是丫鬟小冬……咳咳,又想到不相干的地方去了,最近因为这些事烦心地很,经常走半天神儿。

  “表哥?你想说什么?”水静思皱眉。这家伙又想干嘛?

  文子卿回神:“嗯?静思你说什么?”

  水静思忽然很好奇他被调戏的样子:“我说,表哥你是不是思春了?”说完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得,又自不量力了,唉?不对,这是文子卿!该死,又把他当成耗子了。

  果然,文子卿一愣,而后十分无奈,面上微红:“静思你……”

  水静思心想,一个大男人脸面就这么薄?她也没说啥呀。这要真是方浩,肯定能反将她一局,不给她整得尴尬死才怪。

  哈哈,这福利不错,终于尝到调戏“方浩”的感受喽。

  不过……玩多几次,就觉得没劲了。还真挺怀念跟方浩斗嘴的时候呢,人呐,就是贱呗?那时候可是讨厌死他那张嘴了。

  “当我没说,你可以开始教了。”

  “静思……”文子卿欲言又止。

  水静思挑眉:“嗯?”这家伙今天好像不大对劲。

  只见文子卿如若一个别扭的小丫头,低头掰着指头:“今日……是春分,晚间……你可有事?”

  水静思不假思索道:“有啊!”高中建立的敏感度二话不说地苏醒。

  还想霸占她晚上时间来练字?门都没有!

  文子卿好似被针刺了般,猛然盯住她,眼神里尽是受伤。

  水静思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地心虚:“那个、我知道这几日落下很多功课,我白日会努力补上的。”晚上就不用加班了吧。

  文子卿暗自松了口气,柔声说:“我没说要你补功课。”

  水静思受不了他那副小媳妇般委屈的神态:“到底想干嘛,你说啊?”

  文子卿依旧吞吞吐吐“你……若是无事,可否同我前去观灯?”

  水静思头大了“观灯?观什么灯?”

  且慢,他刚才说春分?前几天听小春说过,这个地方有春分观灯的习俗,类似于中国古代的上元节……上元节,印象中很热闹的团圆日啊,很多年轻女子难得被允许出门的日子,男女同场,就难免多了一层暧昧的意味。

  她想她大概明白文子卿的意思了,这是要约会的意思。

  仔细想想,来到这里一个月,她还没好好玩过。

  甭说玩了,出都没出去过,放在她的年代,也只有高三能压得住她数不胜数的逃跑计划了。眼下身子和精神都歇得差不多了,这次倒是个好机会。不过,跟文子卿出去玩……想必会很无聊吧。

  不过,先出去再说吧。

  “好啊,那你去跟我爹娘说,可以吗?”

  文子卿笑靥如花:“正是姨丈的意思。”

  水静思无语,追女孩的事都要一个老爷子提醒,文子卿你真白瞎了一肚子墨水和俊脸。

  文子卿看上去心情不错,只复习了上节课的几个字就给她下了课。

  说到写字又是一顿郁闷,本以为还有点基础没想到却窘到家了。

  她前世练字只是用来玩玩的,字帖买的都是简体版,这边却一水儿的繁体字,看着就头大,一笔一笔,那叫一个艰难啊。跟重新上一年级没区别。不,一年级还好一点,脑子里一张白纸似的教成什么就是什么,不像她现在还得抹掉脑子里的简体字,偏偏某些简体字和繁体字还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这些也还好,死记硬背就是了。但是用刷子似的毛笔写起来就费劲多了,写几个字就手酸得要命,还要警惕不能把墨汁沾到宽大的袖子上面,

  偏偏文子卿还是个极认真的老师,这么拿笔不对、那么落笔不正确的,整得她一点信心都没了。

  嗯,学了几天,水静思觉得自己绘画水平大有长进,感觉跟外国人学汉字一样,照葫芦画瓢,呵呵,是不是该庆幸还好他们的语言是相通的呢……

  水静思回到绣思阁,越想越后悔。

  她怎么就答应了呢?万一让水夫人误会她的心意了可如何是好?为了一个晚上玩乐就准备误了终生?她可真有出息!

  不如还是称病吧?问题是她没病啊,到时候小冬再来掺和不就露馅了?

  水静思郁闷了半日,眼看就到约定的时间了,还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心情不好,连带着晚饭都没吃好。

  小春忙活着给水静思梳妆,小冬进来请示:“小姐,老爷和夫人命人备好了轿子,表少爷已经等在客厅了。”

  表少爷、表少爷的,你们个个都恨不得立刻喊他姑爷吧。

  水静思告诉自己要淡定,忍一时风平浪静,再过会儿就能出去玩了。

  “知道了。”古代就是麻烦,“在门口溜达还要坐轿子。”

  小春忍俊不禁:“小姐若是想自己走也可以啊,小春陪您慢慢走就是,老爷夫人是怕您累着了。”小姐自从落水后好像真的有些变化,虽然有时候很令人无奈,但有时也蛮可爱的。

  “可以吗?”嗯?对嘛,走着才好玩嘛,坐在轿子里黑咕隆咚的有什么劲。

  小春道:“自然可以,小姐跟好表少爷莫要走丢。外面毕竟不比家中,还是小心为上。”

  要他保护我?还是算了吧,水静思相到文子卿那呆笨的样子就十分不屑。

  咦?她貌似有主意了。

  既然是走着去,街上那么多人就难免不会走散了。

  所以,她决定要跟他们走散!一来可以玩得尽兴,二来可以让水家拉低对文子卿的好感度,把未婚妻弄丢了,该当何罪!所以何乐而不为?说不定她还能趁机赖掉这门婚事呢。

  水静思又高兴了起来,打定主意要与文子卿“走散”。

  特意在出发之前支开小春,取了存钱盒子里一半的银子装在身上。每月发给她的银子原来还是能用得上的嘛。

  文子卿不知道她的计划,得体地微笑着回应了准岳父、岳母的嘱托。

  水静心不在焉地答了几声:“是”、“女儿知道了”。

  碰到文子卿羞涩的眼光,她倒是大方地回给他一个微笑。

  总算出门了。她和文子卿在前面走,小春随后跟着,后面人抬着两顶轿子。跟俩大尾巴似的怪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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