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带似乎并不稳定,上淮直直的从一所教堂的穹顶上坠落下来。后背狠狠的被教堂穹顶的塔尖刺穿,尖锐的疼痛,随后变得麻痹。
上空能量不稳定带来了六芒星传送阵的崩坏,能量波及之处,斩断了上淮绯色的长发。
出于求生的本能,上淮下意识的沾了一滴嘴角的鲜血,开始吟唱着,指尖却没有丝毫的魔法波动。难道自己真的要死了吗?
突然天空乌云骤降,雷被引到了塔顶。似乎为了给上淮最后致命一击。
上淮苦涩的笑了,自己刚刚来到这里,就要被雷劈,还有自己的魔法天赋似乎完全消失了!
无数的思绪飘过,深邃的瞳孔中却决绝毅然,没有畏惧,没有慌乱,只是闭上眼,慢慢吟唱。清幽的歌喉,像是会动的曼妙的舞者,那是一个不需要任何魔力的召唤术,只要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就会召唤其他面位的亡魂,甚至有死神,恶魔。
无数道雷电夹杂着火光,劈向了她,一瞬间,她落入了一个毛茸茸的怀抱,黑色的翎羽,巨大的羽翼。是恶魔,她想这真是够可笑,自己许下愿被恶魔斩杀,最后确被恶魔拯救。
没有给她分秒的喘息,上千道雷光在一眨眼之间落下,瞬间天雷滚滚,上淮心里心中一颤,那是阿西法的恶魔契约,那是将灵魂卖给恶魔的见证。一旦灵魂出卖给恶魔,将无法再次落入轮回。
黑色的翎羽遮盖着她眼,心中传来的是恶魔的声音,像是无尽的深渊“害怕吗。?”
“无所畏惧。”字字铿锵。“所以你放开,我不害怕的你的样子。”因为我连灵魂都出卖给你了,上淮心中冷笑道。
黑色的羽翼似乎微微颤动,轻轻挪开,带着轻佻的笑意。
那是极致的美,浑然天成的绛紫色青丝。黑色的燕尾服,漆黑的眸,桀骜尊贵的恶魔,似乎没有见过,他的手擦干了眼角因为笑溢出的眼泪。
上淮原本钝痛的胸口,渐渐开始愈合,心脏沉稳的跳动声越来越有力,上淮不悦的眸子似乎有些疑惑,看着这个恶魔“为什么不吞噬我的灵魂。”
“因为灵魂不完整,我的主人。”这个邪魅的男子,睨起狭长的眸子,却绅士的将左手放在胸前,是多么的绅士。
上淮挣脱了恶魔的怀抱,一个趔趄,掉落在教堂中央的祭祀台上,不由自主的心中边出现了一个名字,毫无血色的唇,用不确定的语气叫着“路西法·圣?”
“嗯?”带着些许宠溺,路西法不禁失神的笑了,习惯宠溺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呐,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却拥有着于身俱来的吸引力。
“我将为你,直到谎言变成真实那一刻。”路西法目光闪烁,带着些许笑意。
“好,那你带我回本该属于我的地方。”上淮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来自哪儿,在有记忆的那一刻起,她的身边只有洛神。
“如你所愿。”上淮的身躯被阿西法抱起,这个男人意外的没有深渊黑暗的叫嚣,上淮自己都不相信,她竟然安心地睡着了....
似乎有半个多世纪那么长,直到上淮感到潮湿的空气中腐臭,阴暗的地牢里,坚硬的岩石上刻着复杂难懂的古老魔法禁制,这个地牢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刑拘,铁处女,锈迹斑斑的老虎铁椅,潮湿的空气充斥浓郁的腥臭,挥之不去,令人作呕。
上淮此刻四肢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无法动弹,鲜血沿着木桩流进了木桶里。幽暗的地牢里似乎还微微传来少女的啜泣的声音。上淮被不整齐切断的绯色短发遮住了视线,凌乱憔悴,仿佛自己的锋芒此刻都变得黯然失色。
“路西法?”上淮的指尖仍旧是凝聚不了任何的力量,而此刻路西法似乎被这魔法禁制切断了契约感应。
她苦笑着,远处传来枷锁被打开发出的金属声。一个面貌狰狞,猥琐的狱卒老头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恐怖,只听见他微微叹息。
“为什么要重新回到圣家族,混血的血液是潜行者最渴望的食物。也是他们最憎恨的,你应该知道,你直到鲜血干涸的那一刻,才能够离开这里。”
上淮的眼眸微挑,无力感,使得她呼吸都变得那么困难“为了光明的活着,你们这些吸血鬼的走狗怎么能够知道呢。”
“或许吧,可是你将要死了。”最终这个面目凶恶的老头还是化作贪婪丑陋的野兽。
老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粘稠的绿色药剂,嘴里喃喃着“红夫人说了,混血的灵魂的**都是极致的美味,所以要将你的**也融化了。”
上淮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容易死,因为路西法不会让自己的灵魂消失,直到自己被路西法吞噬的那一刻,她的灵魂都是路西法的,她要做的就是努力的坚持活着,直到最后一刻。
魔法药剂似乎快要将上淮的每一寸的骨头都融化了,她分明的感受到了那粘稠的液体正在吞噬自己最后一抹意识,但是自己灵魂却挣扎着保持着清醒。使得痛楚扩大了百倍。
远处的穹顶上站着两个挺拔的人,其中一个是路西法,一个却是拥有一头金色长发的女人,曼妙的身姿和妩媚的脸庞,宝蓝的眸子透着诱惑的气息。
“不去救她吗,你的小猫就要夭折了。”安·琪有意无意的挑逗着路西法。
却被路西法猛地推开,力量反噬使得安琪吐出一口鲜血,夜色下显得更加妖娆妩媚。
“你小看了我,也小看的你的主人,你只是一个奴隶。”倨傲的眼神,让这个宛若尤物的女人瞬间汗流浃背,那是多么强大的威压。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灵魂了,她此刻需要历练。
“这是你挣脱不了这个禁制的理由吧,这个世界上唯一你对抗不了的人设下的轮回。”
一双大手,瞬间掐着了安琪的脖子,阴鸷的神色,像是下一秒就会将眼前这个女人至于万劫不复。
“你最好住嘴,你的灵魂都是腐臭的。”路西法像是看下水道苟延残喘的老鼠一般。
“你杀不了我,你不忍心,因为我和她长的很像。”